下班，然后变成魔法少女 第322章

　　她不说话，白静萱倒看上去很有话说，林小璐一发问，她就“嗖”得一下板直了身子，张口就想解释些什么。

　　“那个人……”

　　不过她嘴里刚蹦出几个字，一旁的薄荷就突然“咳咳”地咳嗽了一声，带着一种提醒的意图说道：“别忘了现在的场合。”

　　她口中所说的场合，大概是在指迷宫外观礼的魔法少女前辈们，即便观礼的画面未必就会给到她们头上，但谁也不能保证她们现在的所作所为就没有人在看着。

　　白静萱也很快意识到了她想表达的意思，嗫嚅了两声，便停住了话语。紧接着，迈动脚步，跑到了林小璐旁边，用耳语的方式向林小璐轻轻说了几句话。

　　“那个人给我一种残兽一样的感觉。”

　　这是白静萱的第一句话，之后，她又悄悄向薄荷的方向示意了一下，补充道：“这个人也是。”

　　虽然只有两句话，但是在林小璐听来信息量有些大。

　　一个人类，会给人以一种残兽一样的感觉？

　　如果是那些见识比较浅薄的魔法少女，或许第一时间会觉得“不可能”，“只是错觉”。但是，在林小璐看来，这可以说已经不是什么新鲜的事情。

　　不管是她曾经遇到过的黑烬黎明，还是爪痕的魔法少女们，或多或少地都在利用着残兽的魔力，而残兽的魔力，毫无疑问也会带有残兽的气息。

　　“爪痕？”所以她也同样压低声音，以耳语回问。

　　使用残兽魔力的魔法少女，那基本上就是可以与“爪痕”等同的存在，白静萱的这番话，可以说已经是在指认箭根薯和爪痕存在某种联系。

　　“……我不确定，但是感觉不太一样。”

　　白静萱趴在林小璐的肩膀上，所以林小璐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从语气中听到某种压抑着的情绪：“我总觉得，她们身上的感觉比爪痕更讨厌，更加……像是残兽。”

　　林小璐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

　　但是，她却并没有去质疑白静萱的判断，没有将其解读为错觉或者是误判，而是下意识选择了相信。

　　因为白静萱先前的行为，其实正是她这种说法的佐证。

　　能让其像是这般失去理智地表示敌意，甚至不顾后果地想要攻击的……以往，只有残兽。她面对箭根薯时那种不管不顾的状态，和平日里巡逻时遇到残兽的状态简直是一模一样。

　　当然，林小璐其实也没有考虑的那么清楚，她只是觉得白静萱的说法和行为一致，没有让她感觉到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那么就没理由不去相信她的说法。

　　而若是这样的话，无论箭根薯，还是薄荷，其真正的身份就非常有待商榷了。

　　带有残兽气息的魔法少女，还不是爪痕？如果这种事情是真的，那么对方难不成……

　　林小璐不禁又把视线投到了白静萱的身上。

　　说实话，关于白静萱的身世，林小璐到现在其实也没有弄得那么清楚，因为过往的她深受魔法少女动画的影响，总觉得“伙伴之中有人身负黑暗的力量”是很正常的事情。如今随着见识变深，她渐渐意识到了残兽的魔力似乎并不是可以那样理解的东西。不如说，拥有残兽的魔力这种事，远比动画中的“黑暗力量”要严重得多。

　　只是平日里她和白静萱吃穿住行都在一起，着实很难把自己的队友往什么很坏的方面去联想，而一旦谈论过去，又会不可避免地谈及白静萱失去双亲的伤心事。再加上不管是翠雀还是白静萱本人，都没有太过深入地对她解释这些事情，自然而然地，她也没怎么尝试过深入了解白静萱所背负的东西。

　　薄荷，箭根薯，还有白静萱，这三个人之间，难道还有着某种她现在所不知道的联系？

　　林小璐狐疑的视线在两个人中间扫来扫去，而或许也是被她这种态度弄得有些无奈，最终，薄荷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出去以后，你挑家店，咱们去吃顿饭，想问什么到时候再问。”

　　她摆了摆手，继而站起身来：“当然，也有个条件，那就是你请客。”

第360章 第一名

　　582号小队获得了迷宫考核第一名的事情让所有的考生都感到震惊，其中，被主考官点名提到的魔法少女“小锦”更是令人侧目，所有的考生都在问：小锦是谁？

　　无论是那篇广为流传的“大腿榜”，还是诸位考生平日的社交圈子里，都几乎不存在“小锦”这么一号人物。这个不同寻常的第一名就好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令人疑惑。

　　当然，对于观礼台的诸位观礼者们而言，这个结果其实并不让人意外。

　　不如说，从考核的后半段，这个“小锦”突然找出了自己魔装的偏门用法，想到了用穿墙这样的方式逃课的时候开始，她就已经成为了诸多观礼者们的重点关注对象。

　　并不是没有人对此提出质疑，“这样子难道不是在犯规吗”的疑问声也同样传进了主考官的耳朵里，甚至已经有人主张要将其判为不及格。但是，这种主张最终没能得到执行。

　　从考试院诸位考官的角度来看，小锦的行为无疑处于灰色地带之中。因为她的所作所为并没有对迷宫造成实质意义上的破坏，不违反任何明文规定。但若是真要追究的话，也完全可以用“扰乱考场纪律”这种模糊的理由将之叫停。

　　这种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事，之所以能够在短时间内达成共识，不仅仅是因为主考官和几位同僚一同研究了考核的规则，认为这位考生的行为“属于规则中的漏洞，责任在于考试院”。还因为这名小锦的所作所为，稍微引发了一些变数。

　　有坐在观礼台高处的观礼者，听到那戒备森严的区域中传来了笑声。

　　虽然只是很短促，甚至让人怀疑是否听错了一般的声响，但是那些真正簇拥在旁侧的护卫们却不可能出错。

　　不是三位宝石权杖中任何一位的笑声，也不是她们这些护卫之中任何一人的声音，毫无疑问，这道笑声只会来自于那位尊贵之人。

　　女王为此而发笑。而且，她也没有任何将之叫停的意思，那这件事就是可行的。

　　虽然听上去有些荒谬，但是这才是让所有人都偃旗息鼓，停止争论的主要原因：女王支持的事情，就不该有任何人去反对，所有魔法国度的魔法少女都知道这种事。

　　毫无疑问，这名考生的逃课方法在事后必然会成为考试院讨论并反省的重点，甚至于可能会影响日后实战考核的规则制定，但现在，她的行为是不会被惩罚的。

　　所以，才有了这名充满争议的“第一名”的诞生。

　　当然还有一件连小锦自己都不知道，只有观礼者们有目共睹的事情，那就是事实上，如果小锦没有在中途得到那份地图，那么她真的未必会是第一名。

　　因为她一开始选择的方向是错的。

　　她原本所在的位置，是整座迷宫的上层偏西南方，而她在发现自己的魔装可以穿墙以后，选择了向北面一路前行。

　　以她的魔力量和移动速度而言，如果不是中途得到了一份地图，从而改变了方向，从西面突破，此时的她恐怕还在向着北方进行徒劳的奔徙。

　　不过这些都已经是不再重要的事情，唯一重要的，就是这个处于“犯规”边界线上的考生最终成为了首场实战考核的第一名。

　　这件事，从迷宫中脱离而出的夏凉，此刻已经充分体会到了。

　　当她拿着地图，带着两名队友，以亡命一般的架势冲出迷宫后，所迎接她的，便是来自观礼台的鼓掌声，还有墙壁旁考官们的祝贺声。

　　“582号小队，恭喜你们，因为你们是第一个脱离迷宫的队伍，并且因为出人意料的举措获得了额外的观礼评价分。所以你们已经成为了本场考核后综合积分第一的小队。”

　　作为主考官的月季也位列其中，以相当明确的宣言承认了夏凉几人的成绩：“你们现在可以直接离开考场回去休息，以准备下一场考试。也可以前往观礼席处，观看其他考生的情况，不过我有必要提醒你们，如果选择前往观礼席，大概会有不少‘热情’的观众想要找你们问一些问题。”

　　她向不远处的观众席示意了一下，同时特地重读了“热情”这两个字，让夏凉意识到那似乎并不是什么完全褒义的词语。

　　“哈……哈……原来如此。”

　　因为魔力消耗过大，夏凉下意识地喘息着，已经濒临极限的精神让大脑有些转不过来。但是，她还是很努力地理解了月季的意思，而后在面上挤出了一个笑容：“我觉得我现在已经很累了，确实只想回旅店休息一下。”

　　“可以理解。”

　　月季点了点头：“那么就向左边走吧，那边是休息室。从休息室的后门走出去，你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好……我知道了。”

　　夏凉勉强点了点头，然而迈步的时候却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在地上。好在一旁的卷丹眼疾手快，马上扶住了她，同时将她的身子架了起来。

　　“我们走吧，小锦前辈，还有姐姐。”

　　她向着一旁有些犹豫，显然是有点想去观礼台凑热闹的山丹招呼一句，同时又向月季轻轻行了一礼：“谢谢您的提点，主考官阁下。”

　　“无需多礼。”

　　月季摇头：“我只是按规矩办事罢了，谈不上什么提点。不过，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在走之前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

　　卷丹闻言犹豫了一下，没有开口回应，而是望向夏凉，显然是觉得这件事还是让夏凉来作决定比较好。

　　“……您请问。”夏凉重新站直身体，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不堪。

　　“我是这场考核的迷宫设计者，包括整个迷宫中的术式系统统筹都是我负责的，所以我很清楚墙面上的术式是什么。按理来说，这种精密的术式结构在被截断以后就会迅速中止运行，甚至可能引发大面积的坍塌事故。”

　　月季盯着夏凉的双眼，语气平淡，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探询之意：“但是，你的魔装却完全违背了术式最基本的运行原理，从而钻到了这个漏洞，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抱歉，我也不太清楚。”

　　夏凉想了想，继而坦诚道：“因为对于自己的魔装，我也还没有那么了解。”

　　“是吗，也是，你们这个年纪，想要完全解明自己的魔装的确还是太难了。”

　　月季点了点头：“那么，或许我可以向你提出一个邀请，你愿不愿意在考核结束以后来我的实验室，协助我研究一下你的魔装呢？我对于这件能破解我术式的魔装很感兴趣。”

　　“这个……谢谢您的赏识，但是，或许我得回去请示一下我们的队长。”夏凉小心翼翼地回答。

　　“嗯，应该的，不如说我也应该通知一下你们的小队。”

　　月季从善如流道：“你是哪一支小队的魔法少女？哦，我说的不是你现在的考核小队，而是你原本的队伍归属。”

　　“呃，方亭市？”夏凉其实不是很想回答，但想来对方事后完全可以调查，所以她撒谎也没有意义，只能硬着头皮报出了自己的来路。

　　“方亭市？这个名字我好像听说过，而且应该还是最近一阵子……”

　　月季半仰着脑袋思考了一下，但很快，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微微瞪大了眼睛。

　　夏凉也意识到对方意识到了什么，所以与其一同瞪大了眼。

　　一时间，两人居然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良久，最终还是月季先开了口：“原来如此，那就说得通了。”

　　“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夏凉也立刻摆出了十足的晚辈架势。

　　“回去以后替我向矢车菊阁下问好。”

　　月季的语气也不像先前那般随意，而是以相对正式的态度说道：“不过，关于你魔装的事情，我依然感到十分好奇，所以可以的话，还请帮我转达我的请求。”

　　“啊……好的。”夏凉规规矩矩地点头。

　　“嗯，那就这样，你们先离开吧，再拖下去，观礼台那边怕是就要来人了。”

　　知道了夏凉其实是翠雀的队员以后，月季显然也不再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架子，反而有些严肃地督促道：“走快点，别在休息室停留。”

　　这般态度，想表达的意图已经足够明显。

　　夏凉几人也没有那么不识趣，在听到了月季的话之后就迅速离开了这里。也就在她们的身影消失在月季的视线中后不久，一连串的脚步声就在月季的背后响起。

　　而根本不用回头，月季也知道来者是为何人。

　　她往旁边走了几步，倏忽回头，拦在了这些人前进的路上，然后，高声问询道：

　　——“诸位财政院的同僚们，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第361章 考后反省

　　277号小队走出迷宫的时候，通过出口的已经有数百名考生。

　　显然，翠雀几人找到出口的速度并不算特别快。

　　虽然土丁桂已然动用了真本事，然而她们所在的位置实在是太差了——深入了数个节点后，距离真正的出口相当遥远，所以哪怕是紧赶慢赶，也还是耗费了接近一个小时才到出口。

　　对于这个成绩，翠雀没什么想法，毕竟相比起成千上万的考生人数来说，能够在前几百名找到迷宫出口已经算是很不错了。再算上277小队在迷宫内获得的奖励积分，使得她们最终的总积分也能排在第三，可以说相当优异。甚至于，从翠雀本人想要尽可能低调的目的去衡量的话，这个成绩好得太过分了。

　　只不过，土丁桂似乎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是那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