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然后变成魔法少女 第328章

　　“你撒谎了。”

　　花烛断言，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而看向林小璐和白静萱：“这两位是？你的队友吗？”

　　“……是队友，但我跟她不是一伙的。”

　　林小璐立刻翻了个白眼，往薄荷所在的反方向走了两步：“我可没她那么没脸没皮。”

　　她方才就觉得“花烛”这个代号有点耳熟，稍微回忆了一下就想了起来，对方是那张大腿榜上的第七名。除此以外，不仅仅她本人名次靠前，她那一同参与本次考核的队友正是木棉，而木棉，是大腿榜的第一名。

　　作为这张榜单的作者，薄荷给这俩人排出的名次如此靠前，自然说明她对这两个人的实力十分认可。便也难怪她现在要这么生硬地去套近乎了。

　　白静萱倒是没有想那么多，甚至于她其实都没怎么去记那张所谓的榜单，但她左右看了看后，没有说话，也跟着林小璐走了两步。

　　“啊，她俩啊……”

　　薄荷下意识就想把林小璐的身份拿出来扯一通虎皮，只是话到嘴边，想了想自己昨天才拿了矢车菊的签名，现在就在外口无遮拦好像不太合适，故而欲言又止。

　　但是她不说话，花烛却是先一步开口了：“你们是方亭市的魔法少女？”

　　“你怎么知道？”这下换林小璐吃惊了。

　　“消息稍微灵通一点的考生应该都知道了。”

　　花烛面色平静：“毕竟你们城市的小锦才拿了第一场考核的第一名，有很多人都想了解你们的消息。”

　　“哦，你们说她。”林小璐顿感索然无味。

　　“你们是矢车菊的队员，确切来说应该是她的学生。”花烛进一步开口道。

　　“对。”林小璐的神情已经开始变得警惕了。

　　她如今已经知道翠雀在魔法少女之中很有名，甚至于作为“候补宝石权杖”，会是许多人想要攀附的对象。

　　光是昨天，就已经有薄荷这么个家伙通过自己缠上翠雀，她现在看谁都觉得对方心怀不轨，是不是想要拿自己当联络翠雀的敲门砖。

　　她是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再发生一次的。

　　“很好，你说的是实话。”

　　听完林小璐的回答，花烛却是面露满意之色：“那么，我觉得我有必要和你们结交一下。”

　　“……哈？”林小璐有些发愣，唇瓣下意识张开，露出了一颗有些尖锐的虎牙。

　　“每个银廊的魔法少女都明白一个道理：想要成为成功的魔法少女，那么就有必要和有潜力的同僚结交。你们是矢车菊的学生，未来甚至会是她的心腹，所以我觉得应该和你结一份人脉。”

　　花烛面色坦然：“你们想知道更多关于魔装考核的事情，对吧？我全都告诉你们。”

第370章 魔装考核间的杂谈

　　所谓“资格认证”考核制度，在创立之初，其实“保护”的意味大于“荣誉”。

　　魔事院与研究院一同草拟的这一制度，只为了让当时势力并不强大的魔法少女们，不要盲目去讨伐超出自己实力的残兽。

　　没有达到白牌，就不要擅自去迎击蛹阶；没有获得字牌，便不要擅自去挑战超过半蜕的蜕阶。将实力与“资格”挂钩，而不是仅仅凭借开华阶段去判定实力，是让宝贵的预备战斗力免于无意义损耗的制度。

　　也正因如此，在资格认证制度建立的初期，其实并不存在所谓的“笔试”，在那个时候，资格认证也只有两个“实战”项目，一项用于测试魔装，一项用于测试术式掌握与其他基础能力。

　　随着时代发展，许多的东西都产生了变化，“白牌”与“字牌”的象征意义逐渐变动，不再仅仅只是“讨伐资格证”，而是被授予了更多的荣誉，权利与义务；与此同时，白牌和字牌考核的测试内容也逐渐产生了区分。时至今日，白牌与字牌，已经变成了大相径庭的两种测试。

　　哪怕是白牌测试本身，也从单一的两项实战，发展成了如今的四门笔试，四项实战。只为了更加多维地评判一个新人魔法少女的能力。

　　但是，唯有一点是自古至今都不曾改变的，那便是“魔装”测试。应该说，自从魔法资格认证的考核制度成熟以来，“魔装”这个项目就从来都不曾被移出过白牌考核。

　　这一点毋庸置疑，只因为魔装是一个魔法少女能力的绝对核心，一个不能好好开发自身魔装能力的魔法少女，几乎注定了走不长远。

　　能力规格，作用范围，应用领域，开发潜力，稳定程度……这些都是考试院会参考的指标，将这些测试内容结合在一起之后，考官们才会给出一个对魔装的综合评级。

　　“代表着最高层次，如独放之花冠一般的Soliflore级；象征着闪耀之星的Aster级；然后是对应了青空，大气与微风的Briza级……”

　　花烛的口中不断蹦出一个接一个孤僻的国度语单词，让一旁的薄荷和林小璐听得一愣一愣。也得亏她们对这项考核不算一无所知，才连蒙带猜地意识到对方口中的这些单词，大概说的就是她们之前听到的“S”，“A”，“B”这类评分的真正含义。

　　“你们应该知道魔装的潜力与外在形式的复杂度有关，对吧？成对的魔装会比单件的魔装更有潜力，成群的魔装潜力更进一步。”

　　已经从银廊毕业生的小团体中脱离出来的花烛就好像是老朋友一样，非常自然地占据了林小璐和薄荷之间的空位，向两人解释道：“也正因如此，之前那个说自己是B级的孩子，大概是没有说实话的。”

　　“为啥？”林小璐好奇道。

　　知道了对方结交的目标是自己，而不是翠雀，她自觉没什么拒绝的理由，便同意了下来。别人都把消息送上门来了，本着不听白不听的原则，她当然是要多问两句的。

　　“因为银廊中从来没有听说过非‘成对’的魔装能够拥有C级以上的评价。”

　　花烛的语气很平静：“那个孩子的魔装从形态上来看只是非常简单的单件，虽然我没有歧视别人的意思……但从最低的E级到C级，单件的魔装必须要跨越三个级别才能够冲击B级的评价，这样的创举自古以来少之又少。她不像是能做到这种事情的人。”

　　“单件的魔装不可能有C级以上？”听到这话，林小璐就有些不高兴了。

　　她虽然没往外说，但她自己很清楚自己的事情，她的魔装其实也只能说是个“单件”。

　　“大概率，或者说在白牌阶段几乎不可能。”

　　花烛好像没听出林小璐话语中的情绪：“有的魔法少女在蕾级以后会让自己的魔装从单件进化成别的形态。但这是个人努力和际遇的成果，在白牌考核阶段，考官们不可能为了虚无缥缈的未来去调高成绩。”

　　“那万一那孩子天赋异禀呢？”林小璐还在试图抬杠。

　　“或许有，但肯定不是那个孩子。”花烛斜了林小璐一眼。

　　“嗯？”林小璐察觉到了其话语中的弦外之意。

　　“我的魔装能力，其外在表现之一，就是让我能一定程度鉴别他人话语的真伪。”

　　花烛用她那呈现出心形的虹膜望着林小璐：“所以我听出来了，那孩子在虚张声势。”

　　“……啥玩意，你能读心？”林小璐下意识远离了花烛两步。

　　“没到那种程度，我说了，只是分辨真话和假话。”

　　花烛没有在意林小璐的动作：“就比如你刚才说她有可能天赋异禀，我能听出来，你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说的话。”

　　这下林小璐没声音了。

　　“所以说，成对的魔装保底都是B级以上吗？”林小璐不说话，便给了旁听的薄荷提问的机会。

　　“一般来说，成对的魔装只有表现真的很差，才会被评到C级。”

　　花烛知无不言：“就像成群的魔装，只有表现真的很差的时候，才会被评到B级一样。”

　　“那套装？”最后轮到白静萱发问了。

　　“毋庸置疑的S。”花烛的答案也很确切：“应该说，从国度有史至今，能够在白牌阶段就让魔装获得S级评价的魔法少女都只有两位数。绝大多数都成为了历史书上有名，甚至现在还能在国度高层见到的大人物。”

　　林小璐和白静萱对视了一眼，俩孩子几乎是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同一个人。

　　“那，你说矢车菊……”而最后，还是林小璐比较耐不住性子，张口提问出声。

　　“矢车菊没有参加过白牌考核，她跳过了。”

　　花烛意味深长地看了林小璐一眼：“字牌考核不考魔装，所以没人知道她的魔装应该是什么评级。”

　　“哦，说来也是。”林小璐不愿意与她对视，所以有些尴尬地撇开视线。

　　几人就这样靠在走廊墙壁上，有一茬没一茬地聊着天，把考核有关的信息聊完以后，又由薄荷牵头开始聊起了各种奇闻和八卦……不得不说，薄荷在炒热气氛，制造话题方面的确有着常人不能及的天赋，所以哪怕花烛在今天之前和她们是陌生人，都能一起聊上几个小时。

　　就这样，当四个人的谈兴渐甚，以至于聊天聊到快忘记自己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时候，她们面前这间考场的门，终于不知第多少次打开了。

　　这一次，被叫到考号的是白静萱。

第371章 白静萱的检测

　　当白静萱略显不安地迈进考场时，她所见到的，是一个近乎完全被饰作白色的空间。

　　地面，墙壁，天花板都是无瑕的纯白，就连灯光也没有一丝杂色。房间里摆放着许多看上去不明用途，且处于待机状态的大型器材，它们的外壳都是白色的，在这片安静的场域内发出微微的嗡鸣声。

　　而场地中央，则是两名站在那里，身着白色大衣的女性。她们的视线并没有因白静萱的进入而落在她的身上，此时，这两名女性正低着头，在她们面前的光幕上频繁点按，似乎是在记录着些什么。

　　砰。

　　考场的大门在白静萱的身后合上，恰到好处的噪音使得这两名似乎是考官的人抬起了脑袋。

　　“考生编号20000103922，薄雪，对吗？”其中一人出声提问。

　　“……是。”白静萱立正回应。

　　“嗯，那么现在开始要对你的魔装进行检测与评估，第一项是对能力规格的检测，你先到考场最左边的那台仪器去录入一下。”

　　先出声的考官伸手往房间的旁侧指了指：“操作很简单，析出你的魔装，然后站好别动等一分钟，让仪器扫描一遍。”

　　“哦，好。”

　　白静萱简单应了一声，便老老实实地走向考官所指的方向。

　　她并没有打算多问些什么，不如说现在的她巴不得考官不要太注意自己。毕竟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这场考核，恐怕就是她身上的残兽魔力最容易暴露的时刻。

　　从方亭市出发时开始，直到正式开始考核为止，翠雀就已经很多次向她强调，要注意隐藏自己。前一场迷宫考核的时候有许多场外的观礼者，这一场考核想必也有许多双眼睛在暗处看着，如果她在此时暴露些什么不该暴露的东西，只怕祖母绿都很难把她摘出去。

　　白静萱很听话，而且她想成为一名厉害的魔法少女，所以不想暴露出任何问题。但越是患得患失，她就越是无比紧张。

　　诚然，出于隐藏自身魔力底色的需要，她已经做过了充分的学习和训练。不仅仅在方亭市的时候就跟玛格丽特学会了浊化技巧，来到国度以后也一直有自发训练。理论上而言，现在的她应该没有暴露的可能性。但紧张情绪这种东西往往就是非理性的，以至于她从器材之间穿行而过时，脚尖不小心踢到了某件仪器的尖角处，差点原地摔倒。

　　这让考官们把视线投向了她的位置。

　　好在她们也没太过在意，参加考核的考生中，比白静萱表现得更为紧张的人大有人在，不如说，不紧张的人才是少数。所以很快，她们就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了手头的数据工作中。

　　白静萱悻悻地走到房间的边角，小心翼翼地念了一声“天音”，析出了自己的魔装。

　　在翠雀的建议下，白静萱这两个月以来再也没有把自己的魔装当近战武器挥舞过，大多时候都是依靠魔力将之托起。与此同时，她也开始学着更多地把天音的能力运用到自己的战斗之中，尽管这种一心二用的行为难度不小，但的确使魔装的形态开始向良性的方向演化。

　　相比起两个月前的时候，天音这件魔装的外形已然有了不小的改变，最为明显的一点就是，那原本已经快要变成锤柄的支架又缩短了许多。此时再看上去，倒是又回归了原本八音盒的形态，而不是一把能播放音乐的锤子。

　　仪器扫描的过程并没有出什么意外，一分钟后，白静萱面前的仪器便亮起了绿色的指示灯，表示其数据录入已经完成。伴随着这一变化，考官的声音也同时在不远处响起：

　　“魔力活跃度很强，本相显化程度相对比较低，但是根据魔力波动场来判断，你的魔装能力规格不差，至少也在3级以上。”

　　一边在手中的光幕上查看着数据，这名考官一边问道：“你现在是叶级？”

　　“是的。”即便知道自己已经挺过了一关，白静萱依然表现得比较拘谨。

　　“叶级的时候就有3级的波动场，显化程度还这么低……不可思议，完全不像是会出现在单件魔装上的数据。一般来说，至少要成群态的魔装才会有像你这样的数值。”

　　考官继续翻阅着数值，原本平淡的面上多出了几分讶然之色：“没有直接的魔力体干涉现象，但有交涉与间接影响，你魔装的能力是给自己或者别人附加状态？”

　　“是。”

　　“有意思，有意思……”从神态来看，在听到白静萱的回答后，这名考官算是彻底打起了精神。

　　“不好意思，请问一下，你所说的那些词都是什么意思？”见到对方似乎没发现自己身上的问题，白静萱的胆量便恢复了些，好奇心便自然上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