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别回头,臣是陛下 第439章

作者:就爱吃话梅

  “也罢!琦凤,朕现在就清楚明白的告诉你——”

  夏皇再次起身,咬牙切齿道:“你那位大皇兄,乃是身患诡谲怪病,不治而亡!他的死,并无其他故事!至于你听到的风言风语,全然是沈明月那女人,恶意杜撰,以此来挑拨你我父女二人之间的关系!”

  “父皇息怒。”

  “琦凤......明白了。”

  面对情绪暴走的父皇,苏琦凤只是平静点头,而后俯身跪拜道:“儿臣久经战阵,身体抱恙,请容儿臣跪安。”

  元泰帝这才平静了下来,语气也柔和了不少:“嗯,你辛苦了,下去歇息吧,此外今晚戌时.....朕打算在承乾广场,召集满朝文武,举办一场庆功宴,为你和你的将士们册封庆功!”

  说着,他眯起眼睛,眼神带着几分诡秘:

  “对了,届时.......朕还会昭告一件,让你很是振奋的大事哦。”

  听了这话,苏琦凤神色微变,朱唇微启,想问些什么,最终只是作了作揖:

  “多谢父皇!”

  .......

  看着二女儿踏出宫门的冷漠背影。

  元泰帝神色陡然变得落寞,重重的叹了口气。

  “阿谨,快出来,陪朕说说话,朕心头......堵得慌。”

  元泰帝对着虚空,落寞开口。

  “哎,陛下,看着您如此烦忧,奴才心中何尝不是苦涩难当?”

  东厂督主刘谨,宛如鬼魅一般,从后方的朱门闪了出来,跪拜在龙座下。

  元泰帝双眸血红的望着虚空,喃喃道:

  “阿谨,眼下这形势你也看到了。”

  “此番金昙寺一行,变故丛生。”

  “沈明月那女人大概率是来找朕复仇了......”

  “方才琦凤的态度,你也瞥见了,这丫头自小就性情直率,什么都写在脸上,她这番作为.....只怕心里头,已经倒向了那女人啊。”

  “哎,朕能说什么呢?”

  元泰帝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最珍视的亲生女儿都如此忤逆不孝,对朕暗藏杀心,朕......”

  “又能再信任谁呢?又敢信任谁呢?”

  “陛下,你忘了么!还有臣啊!奴才永远是陛下最忠诚的狗啊!”

  刘谨老脸动容,情绪激动的道。

  “你?”

  元泰帝苦笑一声:“是了,你对朕是忠心耿耿,可是啊,阿谨,这些年朕越发觉得......你也只剩下忠诚了,一个忠诚的废物,又能帮到朕什么呢?”

  刘谨咬了咬牙,却是不敢回嘴。

  沉默片刻后,见主子神色愈发难看,他试探性的道:“陛下万不可如此泄气,更不必惊惶!以奴才所见,单凭那沈明月一个飞仙岛弃徒,搅不起什么大风浪!奴才立马传令下去,皇城戒严,甚至让她连这宫门都进不了!”

  “哎,朕了解她。”

  元泰帝道:“这女人行事周密,凡事谋而后动,她此番竟然胆敢回京,必然已备好了与朕殊死一搏的筹码,琦凤大概率是她的一张王牌,还有那诡异的金昙寺地宫......”

  想起地宫内发生的诡谲之事,他心中既后怕,又有几分唏嘘:“哎,说起来,那秀皇嫂也真是一个苦命人,比朕还要苦命啊。”

  “陛下,说起此事,奴才心头有两个疑问,不知当问不当问.......”

  刘谨俯首帖耳道。

  “若是平时,你说出这种混账无聊话,朕只会抽你一个大嘴巴,但现在......”

  元泰帝又是一声长叹:“朕也只能跟你这奴才说说心里话了,这样或许能安心一些。”

  “你问吧。”

  “陛下宠爱,奴才惶恐!”

  刘谨重重磕了个响头,问道:“那妖僧空见,在地宫内布下迷魂阵,冒犯天威,此人死便死了,但整个金昙寺,恐怕都跟此事也脱不了干系啊。”

  “你是想问,朕为何不杀那空善方丈,是么?”

  “是!”刘谨咬牙。

  “朕不杀这老和尚,因为他善。”

  元泰帝轻叹道:“想当年,朕被那疯帝羞辱欺凌,浑身被剥去衣服,在太皇山下的冰天雪地中,捱冻待死之际,正是这位金昙寺方丈,冒着抗旨的风险,将朕救下,带回寺内。”

  “后来,秀皇嫂也听闻了此事,赶了过来,带来了珍稀的草药,助我疗伤。”

  “那......也是我第一次见到秀皇嫂。”

  “那是何等善良美丽的女子啊,这狗厉宗苏炎.....真该死啊!”

  说到这,元泰帝双目微微发红,声音也是有几分颤抖。

  “行了,都是些陈年往事了,说你的第二个问题吧。”

  “是。”

  刘谨顿了顿道:“陛下,当时咱们已经破除了那妖僧的迷魂大阵,完全可以杀入秀皇后的陵寝,打开棺木,一探究竟,如此一来,陛下也能完成“尊者”的嘱托,可您......”

  说到这,刘谨心有余悸的朝外边望了一眼:

  “为何突然下令折返?您难道打算跟尊者.....决裂了吗?”

  元泰帝望向窗外宗务院的方向,良久良久。

  咬牙道:“朕......毕竟也是个父亲啊。”

  “看到秀皇嫂为那小公主所作的一切,朕越来越怀疑.....当初的那个交易......是不是做错了?”

  言于此,夏皇威严阴翳的虎目之中,竟垂下一行清泪。

  “不是的!陛下!你没错!那时候的您没有选择!”

  刘谨赶紧上前,抱住了主子的龙靴:“当初疯帝肆意屠杀皇族,惹下众怒,被困京畿的八王不得已,一同发动兵变,而咱们的势力是最弱小的!”

  “当初若不接纳那尊者的加入,咱们主仆二人只怕早已身首异处了,岂能安然高居这金銮殿上?”

  “哎,有时候,朕宁愿当初便死了,也省得眼下这么多烦恼。”

  “实话告诉你吧,朕之所以没有进入秀皇后的陵寝,是因为我想给她们一个机会,也给朕.....一个机会。”

  元泰帝目光出神,仿似自言自语的道。

  “这......”

  刘谨咂舌。

  一向最善揣测圣意的东厂督主,此刻满心茫然。

  “好了,刘谨,你的问题问完了,咱们讨论讨论正事吧,”

  元泰帝问道:“你觉得眼下这种局势,除了你东厂、锦衣卫,御龙直外,皇城内外的朝廷势力,朕还能相信谁?”

  刘谨想了想,道:“奴才猜想......诸葛神侯应当是会站在陛下这一边的,否则的话,当年的宫变,他也不会身先士卒,立下从龙之功。”

  “你错了。”

  元泰帝摇头道:“这诸葛老匹夫,最是狡猾,此番金昙寺法会,他以徒儿骤逝,悲痛过度为由,拒绝随驾,朕便料定,此人不可信。”

  “朕猜想,这老小子大概也是嗅到了什么气味,想再搏一把大的,就像他当年义无反顾的站在朕这边一样。”

  “诚然如此,不愧是陛下。”

  刘谨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又道:“眼下五大镇国大宗师,姜太渊在沧州圣武院,空善被陛下罚在金昙寺禁闭,皇族的扶风长老也早已闭关多日,如果诸葛明心不可信的话,那么也只剩下......”

  “不错,朕正是准备好好的跟皇祖母谈谈,争取她的助力,此外还有一人,此人虽年轻,但却是世所罕见的绝世奇才,同时,也是你继姜武年之后最大的对手......”

  “想必,你已知朕说的是谁了吧?”

  元泰帝嘴角忽然泛起玩味的笑意。

  “哎。”

  刘谨忽然重重的叹了口气。

  “嗯?”

  皇帝大怒欲狂,当即一脚踹在了其背上:

  “你这狗奴才,朕心头已经够烦闷了,你还敢叹什么鸟气!?”

  “陛下,奴才冤枉啊!”

  刘谨咬牙道:“奴才方才的叹息,纯粹是因为替陛下感到了无止境的憋屈啊,甚至,奴才可以毫无夸张的说.....”

  “陛下您才是天下最委屈的男人啊!”

  “什么!?你在说什么狗话?”

  元泰帝一头雾水,却又感到一种没来由的惊惶。

  “陛下,咱们被困在地宫的时候,那雨淮安,全程没有露面,您真的那么肯定,这小子就在太皇太后的凤辇上么?”

  “此外,还有.......”

  刘谨越说越兴奋,眼中闪过一丝诡邪的光:“陛下从金昙寺折返回宫,这一路上,可看见万贵妃和太皇太后的身影了?”

  “此事太皇太后跟朕说过了,此番法会事故迭生,让她很是不安,因而,她老人家想跟万贵妃微服在京城逛逛,散散心。”元泰帝皱眉道。

  “哎,陛下啊!她们哪是散心!分明就是跟雨淮安这天杀的奸贼......”

  刘谨尖着嗓子,正要把话说完,却被一双大手陡然掐住了咽喉,言语不得。

  “刘谨!你好大的狗胆!经过了祭月大典的事情,难不成你还想给雨淮安泼脏水?”

  夏皇怒斥着,一掌重重的将家奴摔向殿心。

  “砰砰砰!”

  天罡童子身与大殿石板激烈碰撞,发生铿锵之音。

  片刻后。

  东厂督主咬牙撑起身子,脸上却是挂着近乎疯狂的胜利者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