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蓝色的猪
人这一生的路途能走多远,能攀多高,往往取决于最初的选择和行进的方式。
而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总能让人走得更远。
桑比卡就是这样的人。
她始终扎根于病毒猎人的领域,眼中所见,从来只有脚下那条应当踏实的道路。
她在这方面才华横溢,更兼一颗纯粹无瑕的医者仁心。
所以即便年纪尚轻,她就已经在这个领域中取得了令人瞩目的璀璨成就。
在莫罗眼中,无论现在还是未来,桑比卡都是最顶尖的病毒猎人。
这个看法,早在他当初听桑比卡讲述「病原通解者」的能力时,就已经在心中深深扎根。
此刻,不死病佐巴艾被桑比卡转移到她自己体内,而莫罗依然毫无保留的相信......
桑比卡能够解决这个让所有旁人都无能为力的难题。
莫罗将大致情况告知比司吉等人后,就为桑比卡腾出一个安静的环境。
这也是他们这些外行人唯一能做到的事情了。
那是那句话。
专业事只能交给专业的人去处理。
这就是职业猎人。
所以莫罗他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等待桑比卡以一人之力去对抗这个曾经令比杨德铩羽而归的五大灾难之“桑比卡能应付得来吗? “
摇曳火光映照下,彭丝的目光越过跃动的火焰,望向正闭目凝神对抗不死病佐巴艾的桑比卡,眼中满是忧虑。
盖璐侧头瞥了彭丝一眼,声音平静无波:“她是我见过的所有病毒医师里最出色的一个,如果连她都解决不了佐巴艾......”
她略微停顿,语气仍听不出波澜,“那渡航局五十年来对佐巴艾束手无策,倒也算是情有可原了。 “”呃,盖璐姐......“
彭丝收回望向桑比卡的视线,转向正在柯特协助下处理伤势的盖璐,小心翼翼道:”我一时都分不清你是在夸桑比卡,还是在贬渡航局了。”
盖璐没有接话,只是静静望着火焰出神。
温暖火光在她脸上跃动,映着一如既往的沉静和淡漠。
柯特那并不算专业的伤势处理手法,总归是要牵连出阵阵剧痛的。
可盖璐的神情始终没有任何波澜,反正那条惨烈的手臂,并不是她的一样。
但只要仔细观察,就能在她的眼底窥见一缕对于桑比卡的担忧。
队伍中受伤最严重的比司吉,则是让曲奇小姐紧急处理。
在医疗物品准备齐全的情况下,这般伤势不可能会有性命之忧,不过伤筋动骨一百天,哪怕是异于常人的能力者,也不是短时间内能够痊愈恢复的。
门琪在确认这边不用她帮忙后,就去洞口旁,伴着外头的呼啸风声,开始为队友们准备餐食。 就是她选的位置离洞口太近了,惹得奇美拉有些要盘不住了,想将尾巴伸进去,看能不能蹭点吃的。 然后就被门琪一巴掌拍了出去。
“吼......!”
奇美拉委屈巴巴的叫声从外头传来,很快就被爆裂的风雨声淹没。
洞穴内,众人看似都在有条不紊的处理应做之事,实则大部分心思都悬在静默无声的桑比卡身上。 唯独对桑比卡抱有绝对信心的莫罗,在她开始对抗佐巴艾后,便将注意力重新转回手中的怪鸟。 他取出布鲁族遗骸,试图以此和怪鸟展开沟通。
然而几番尝试皆以失败告终。
他能触碰到怪鸟,遗骸延伸出的触须却始终穿其而过,无法建立交流的桥梁。
此时的熵鸟已经冷静了许多。
它虽然不明白莫罗的意图,但在察觉到对方似乎希望那具遗骸能触碰到自己时,它迟疑片刻,最终选择了配合。
唯有当它主动允许,无论是死物还是活物,才能跟它之间建立起一种可以正常交互的物理关系。 但它本质上必须尽可能维持不可视的状态。
唯有如此,承载于它身上的那股运势之力才不会衰弱。
简单来说,能看到或触碰到它的现实之物越多,它的力量就会越稀薄。
而这股力量一旦衰弱到某个临界点,便意味着它维系自身存在的根基将一落千丈。
那跟生命走向终结的消亡,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所以,熵鸟此刻愿意与一件死物建立联系,本质上就是一种示好和投诚了。
只是它似乎没有意识到莫罗对这些潜藏的规则和代价一无所知。
或许莫罗能从它的行为中察觉几分讨好的意图,却绝无可能理解它为此所付出的关乎存在根本的牺牲。 但也正是这份主动的允许,才让跨越物种和虚实界限的交流桥梁,在这一刻得以构筑。
“沙沙。”
熵鸟朝莫罗手中的布鲁族遗骸轻唤了两声。
莫罗眉梢微动,顿时领会了它的意思。
他再次尝试将遗骸的触须探向熵鸟。
这一次,
触须真切的落在了熵鸟的额头上。
“好了,现在可以说说你到底是什么了。”
交流通道建立完成的瞬间,莫罗将意念传递了过去。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片寂静。
如果不是熵鸟周身正流转着马赛克般模糊的光纹,莫罗现在就能看到它那近乎凝滞的惊愕。 “怎麽,连布鲁族的遗骸都无法把”话语'传给你吗? “
见迟迟没有回音,莫罗再次发问。
直到听见这第二句话,熵鸟才仿佛蓦然惊醒。
它那浸满震惊的意念,终于沿着意识通道涌了过来:
“这是...... 怎么做到的? 太神奇了! “
这是它从灵智诞生以来。
不,更准确的说,是从它意识到「自身存在」之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交流。
“神奇?”
莫罗眼神中透出一丝怪异。
说到神奇,像你这种能将运势具象化的存在,才是名副其实吧。
莫罗没有将这般想法投入意识交流中,只淡淡的提醒道:“回答我的问题。 “
即便只是意念的传递,熵鸟也在这一瞬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毕竟它的存续,此刻正被对方牢牢握在手中。
“你、你问我到底是什......”
熵鸟犹豫着回答:“其实......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 “
”是吗。”
听到这样的回答,莫罗反应很平静,转而换了个问法:“我遇到的那些”好事'和“坏事',都是因为你的”能力'吗? “
”是...... 是吧。 “
熵鸟的意念里透着明显的心虚。
“你能控制这种能力?”
“不能.........”
“嗯,那你没用了。”
莫罗扣住熵鸟的右手微微收紧,年轮的能力在掌心悄然流转。
无法控制的能力,留着又有什么用?
纵然这种好运和厄运相伴的机制,也确实暗合了誓约和制约的规则。
但他绝不愿为了一份好运,而去承担随时可能致命的厄运。
莫罗心念转动之间,熵鸟即刻感受到了一股凛冽的毁灭气息。
甚至不需要任何多余的确认。
熵鸟仿佛已经看见自己下一秒便在对方掌中湮灭的景象。
这个人类,确实拥有彻底终结它的力量。
“我能控制、我可以控制的!”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间隙,熵鸟慌忙改口,意念中满是仓促的求生欲。
对它而言,真正能威胁「存续」的根本原因,其实只有两种。
一种是跟太多现实事物建立联系,另一种是主动去控运势之力。
两者的区别在于,前者会让它消散得慢一些,而后者则会让它迅速的消失。
但比起现在立刻消失,选择因主动控制力量而在不久后消失,终究还是友善得多。
意识交流不仅能完美解决语言沟通障碍,也让莫罗捕捉到了熵鸟那仓促而真实的求生欲。
“所以,究竞是能控制,还是不能?”
他故意又问了一遍,让熵鸟明确感知到他的不悦。
熵鸟顿时慌了,连忙如同倒豆子一般,将自己需要承受的代价和规则全盘托出,只希望能借此平息莫罗的怒意。
莫罗当然没有真的动怒,但也借此机会,一口子了解到了熵鸟的能力机制。
只要这份运势之力确实可控,那熵鸟就有被他留下的价值。
至于熵鸟自身的存续问题?
他才不在乎。
对他来说,控运势之力会导致熵鸟加速消亡这件事,无非就等同于「使用次数有限」罢了。 毕竟熵鸟让他险些丧命,现在更导致桑比卡置身险境。
能让它多活一段时间,已经是他所能给予的最大仁慈。
“嗯?”
忽然,莫罗心中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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