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要风言乱雨
明明她们两个每天修行的并不刻苦，甚至堪称“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慵懒，就算是瞒着自己在背地里废寝忘食的修行，在修行时间和下的苦功夫上也不可能卷过自己的。
但……她们修行的效率就是比自己高的多。
“我们在寒宫剑府明明吃的是同样的伙食，为什么季夕婵和师妹就像是多吃了一份灵物一样，快我这么多呢？”
清月秋第一次对自己的修行产生了迷惘。
现在她道心因为师尊平静不下来，修行的效率越来越低，少女不知道自己再苦修下去，除了更多的劳累外，还能换取多少成长。
“除非……我有杀势的加持。”
“如果有了罗刹族的血脉之力，化杀戮精粹为己用，我一定能跟上甚至超过她们的修行速度。”
清月秋回想起数天前初次领悟杀势后，那令人陶醉的强大力量。
身体犹如卸去了千斤重担，轻若鸿毛，感官通透，犹如随时将神念感知扩散到极限。
最重要的是，那源源不断从血脉深处涌现出力的炽热力量，让清月秋有一种自己能得到世间一切的错觉。
哪怕是师尊……也能得到。
“……要这样做吗？用杀戮来哺育自己的成长，这跟师尊的教诲是背道而驰的。
但，但……但现在再迟疑下去，我只会越来越弱，直到永远失去师尊的注视。”
这是清月秋绝对不能接受的。
清月秋那绯红的眼眸闪烁着，她喃喃自语，似乎开始为自我解脱。
“杀戮正好也契合我的忘情剑道，可以杀磨砺道心，这也符合师尊的要求吧……师尊，应该不会介意的。
或者我浅尝而止即可，应该也不会有问题，只要修为上去了，道心稳固了，我就收手。”
清月秋有些心虚的回头看了师尊的庭院一眼，喃喃道：
“师尊，月秋不会忘记您的教诲，弟子感觉差不多了……就会收手，绝对不会沉沦在这邪门歪道里的！”
她拿出传令牌，向北凌音发送了一道消息，表示自己要见她。
……
紧闭的窗户无风自起。
桌边的烛火明灭一下，清月秋的身旁多出了一道影子。
“月秋，你主动联系我，是想通了？”
北凌音轻轻拂动那利落如快刀的银色短发，看着面前这位杰出的同族后辈，嘴角勾起欣慰的笑容。
“凌音姐，我想通了……我想进一步修行杀势，变得更强！
但我除了接猎杀妖兽和魔道中人的中长期委托外，没有其他路子，所以想要请教一下凌音姐有什么快速培养杀势的办法。”
清月秋绯红的眼眸中充满了变强的渴望，她认真的向北凌音求取着自己过去嗤之以鼻的力量。
北凌音闻言，素来寡淡冷漠的俏脸上，笑意更盛。
“要想培育杀势，无非就是不停的杀戮而已，月秋妹妹找我，其实就是寻求一个能够肆意杀戮的地方，对吗？”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北凌音见清月秋躲闪的眼神，声音变得严肃了一些。
“月秋妹妹，我把话说的赤裸了一些，你不必感到羞愧，因为这就是你内心的真实所想，不要被自己‘正道弟子’的身份限制了你的道心所向。
你连‘我想杀戮’这句话都不敢说出来，凌音姐姐我根本不敢让你去修行杀势……因为杀人者，必须时刻抱着自己被杀的觉悟，这是有生命危险的修行。
这不是儿戏，你目前没有这份决心，我感觉不到你对杀戮的敬畏，如果仅仅只是这样，那还是算了吧。”
“没有杀与被杀的觉悟，你不配修行我罗刹族的秘法！”
第222章 轩辕城的“藏污纳垢”之地
清月秋听着北凌音的训诫，终于沉默了下来。
片刻后，她再次抬起头，绯红的眼眸充满了坚定的神色。
“抱歉凌音姐，之前是我想的太简单了，我太小看死亡与杀戮了……但现在，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北凌音与清月秋对视，她从少女的眼中看出了决心，她明白，自己终于将罗刹族的天性逐步从清月秋的体内激发出来了！
一个新的罗刹族战士，即将诞生。
“月秋，我再问你一遍，你今晚想要做什么？”
“我想要杀戮，尽情的杀戮释放……宣泄这些天的压抑。”
清月秋握紧拳头，说出这句话时，只感觉耳畔传来阵阵嗡鸣，这是血液奔流的声音。
如果此时有一面镜子，清月秋就能清晰的从其中看到自己脸上的期待与疯狂之色。
这是她从未在师尊面前表露过的野蛮放纵的一面。
“好，很好~不愧是凌音姐的好妹妹。”
北凌音挥手，示意少女跟上她。
清月秋犹豫片刻，还是问道：“凌音姐，今晚我们要去哪里杀戮，我虽然做好了挥剑的准备，但肯定不会对无辜的同门拔剑。”
北凌音闻言，翻了个白眼。
“我们当然不会对你的同门下手，轩辕道宗高手无数，可容不得放肆嚣张。”
“我要带你去的，是一个可以合法杀戮的地方~”
北凌音说到此处，对清月秋莫名一笑。
“合法杀戮？什么意思……”
“斗兽场，你应该不陌生吧，人间王朝很喜欢举办动物与人类搏杀的游戏。
在你们道宗自然也有，只不过双方换成了人类与妖兽，搏杀的烈度更大，观赏性更佳，观众在一场比赛赌博的灵石更是天文数字。”
清月秋闻言，感到难以置信，本能的不相信北凌音的话。
“不可能，师尊说过我们轩辕道宗是正道大宗，向来主持人间公正，匡扶大义和平，怎么可能会举办这种东西。”
北凌音对于清月秋天真的说辞，不由嗤笑一声。
这妮子空有强大实力，但是被裴宇寒保护的太好了，修为都到元婴了，居然看事情还这么天真。
也不知道裴宇寒是不是真将清月秋当自己半个女儿养了，舍不得她受半点红尘滚滚的历练。
不过，北凌音一想到自己能把这么乖巧的少女，导向另一个疯狂且真实的方向，心中便生出说不出的奇妙爽感。
像月秋这样心灵纯粹的人，在修行杀势之后，往往无论是身体还是内心，都会脱胎换骨，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裴宇寒该怎么面对“蜕变”之后的清月秋了！
“月秋，这修真界藏污纳垢的地方可不比人间王朝少，只不过魔道宗门是明着来，而自诩正道的宗门是暗着来而已。
往往表面越伟岸光明的人，背地里就越是不堪，以后你见的多了，也就不会大惊小怪了。”
“……”
清月秋沉默的跟在北凌音的身后，在即将离开寒宫剑府时，她回头看了师尊的庭院方向一眼，随后毅然跟上了北凌音的脚步。
薄雾弥漫的孤冷月夜下，只有零星几只枯鸦的嘶哑叫声远远回荡，显得气氛更加寂寥。
两位清冷的银发美人一路披星戴月的御剑赶路，在午夜时刻来到了轩辕城。
作为“道宗不夜城”的轩辕城此时正是最热闹的时刻，人流量到达了峰值，一片灯火通明，金碧辉煌，让刚刚从孤僻寒宫剑府赶过来的清月秋感觉无比聒噪。
不知为何，清月秋似乎没有意外，那血腥原始的斗兽场会出现在纸醉金迷的轩辕城。
或许早在京城做小乞丐时，她就见识到了什么叫“最上流也叫最下流”。
“月秋，你第一次来，我就带着你进去认认路，并且办理一下身份证明，以后你自己过来就好了。”
北凌音说着，递给了清月秋一张面具。
这是一张只露出双眼的白色面具，上面镶满了细密的晶莹透明水晶，在月光折射的照映下，整个面具都在散发着晶晶闪闪的微光。
“这是？”
“藏污纳垢之所，自然是人释放自己原始欲望的地方。
但你们正道宗门规矩多，白天还得当正经人，所以每一个进入道宗地下世界的人，都要戴上面具，免得泄露自己身份。”
清月秋接过这冷硬的白色水晶面具，忽然想到了师尊过去说过的一句话：“有时候人戴上面具，其实是摘下了‘面具’。”
也就是说——
在清月秋进入那黑暗的地下世界后，她所看到的每一位犯着纵欲暴戾贪婪之罪的面具人，都有可能是过去跟自己说过话，帮过忙，一起笑谈着喝过茶的同门师兄弟。
清月秋终于体会到了北凌音口中那“人性的黑暗”究竟是何意了，这真是让人感到窒息的冰凉与反胃。
她只能希望……自己的师尊，没有沾染上污浊，始终都是她眼中那位高洁正直的白衣剑仙。
如果师尊也有隐藏着自己的面具，那清月秋难以想象自己会生出多么疯狂的想法。
“怎么了月秋，感觉不舒服吗？如果觉得自己没有做好准备，踏入这真实的世界，我可以带你回去。
你沐浴睡觉，明日起来还是自己师尊的乖弟子。”
“不，凌音姐……我做好准备了，咱们走吧。”
“好~”
北凌音拉起清月秋的小手，带她走进了某处暗巷之中。
在七转八转的暗巷尽头，有一座残破的石狮子雕像，北凌音向其中注入灵气，顿时一阵空间拉扯的吸附感出现在二人身上。
清月秋再次睁开眼睛时，自己已经出现在了一个传送法阵的石坛上。
略显嘈杂震耳的音浪还有五光十色的光谱从石廊隧道的尽头传来，清月秋对这种喧哗本能的感到不喜。
而北凌音却是瞬间被这躁动的气氛所感染，她向清月秋张开双臂，面带兴奋的潮红。
“我们到了，这里名为轩辕暗城，拥有道宗最大风华雪月之所，赌场以及斗兽场，道宗每天失踪的弟子不是死在外出历练，就是在这里没的。
欢迎月秋你触及到这人世间更真实的一面，你师尊舍不得教你的丛林法则，就由凌音姐姐教给你吧~！”
第223章 夜不归宿的坏弟子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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