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这只摄魂怪进霍格沃茨的！ 第332章

　　“……”

　　邓布利多迟迟没说话，科恩也没说话——

　　救不救阿利安娜不止取决于邓布利多，还取决于阿利安娜自己。

　　“科恩，你打算怎么让她回来？”邓布利多轻声问。

　　“用一些我用过很多次的方法，上次我帮一个被诅咒的女孩换了个健康的身体，但这么做需要对方有实实在在的灵魂——理论上死者不该有灵魂回来，但我刚刚确实看到了你喊的那个小女孩的灵魂。”科恩说，“但只有一瞬间——她是在你收起那个戒指的时候出现的。”

　　而如果科恩说的是真的，那么就说明，复活石招出的幽灵其实不算真正归来的死者灵魂。

　　科恩有翻过《诗翁彼豆故事集》里那篇《三兄弟的传说》，得到复活石的老二招来了他想娶但不幸早逝的女孩，但女孩悲伤而冷漠，尽管返回了人间，却并不真正属于这里。

　　最终，三兄弟里的第二个被没有希望的渴望折磨疯了，为了能真正跟她在一起而自杀身亡。

　　不论怎么看，这颗石头都像是死神用来引诱人走向死亡的工具——恰好，原本使用过复活石的人的确也都是这个结局。

　　科恩突然明白为什么三年级的时候会在哈利身上看到疑似属于莉莉的情绪了。

　　“爱着我们的人并不会真正离开，他们一直活在我们身边……”

　　邓布利多像是领悟了什么一样喃喃低语着，

　　“但如果……阿利安娜不愿意回来呢？”

　　“那她就不会在最后还回来看你了，对不对？”科恩说，“我觉得那句‘谢谢你救了我哥哥’不是幻影说的……”

　　还有那句“你还有事情要去做”。

　　科恩越想越觉得奇怪了。

　　复活石招来的阿利安娜像是在想引诱邓布利多去死和不想邓布利多去死之间挣扎，又像是假的，又像是真的。

　　好消息是这个令人纠结的决定不需要科恩去考虑，科恩觉得如果是爱德华或者罗丝死了的话，自己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用任何能找到的方法复活他们的——除非爱德华和罗丝真的不想回来。

　　“我可能需要一些时间去思考。”邓布利多顿了顿，说，“或者……问问她的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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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一些重要的事情发生的时候，当事人总会突然变得呆滞而迟钝，以至于当他们在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就会变得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科恩单知道自己不需要等很久才能收到回信，但不知道邓布利多会回的那么快。

　　前脚刚被送回到格里莫广场十二号，还没等科恩打开门走进卧室，后脚邓布利多的凤凰福克斯就带着一张墨迹还没干的信出现了。

　　【尝试一下】

　　#邓布利多在“要不要复活阿利安娜”的活动中坚持了0秒，你也来试试吧！#

　　科恩看到福克斯还停在楼梯扶手上，用亮晶晶的眼睛打量着自己，似乎在等科恩同意。

　　“你是要——”

　　福克斯用尾羽碰到了科恩的手臂，紧接着一阵火光乍现，科恩跟福克斯一起消失在了原地。

　　转眼，科恩已经出现在了霍格沃茨的校长办公室里。

　　邓布利多还攥着复活石，阿利安娜在他对面，看着倒像是校长在跟某个学生说话。

　　“她同意了？”科恩问。

　　“她说的是等到一切结束的时候。”邓布利多微微颤抖着说，“科恩，我需要你来确定，这是阿利安娜说的，还是那个我心里愧疚的声音所说的。”

　　科恩望向了阿利安娜的幽灵。

　　“现在不是。”科恩说，“欸等等——现在是了——”

　　科恩看到了一行标签突然出现——说明这下幻影被真的阿利安娜给取代了。

　　阿利安娜的模样看着突然清晰了许多，虽然还是像是隔着一层纱。

　　灵魂若隐若现，她好像没办法在这一边呆上很久。

　　“阿利安娜……”邓布利多说，“我想问问……你愿不愿意……”

　　邓布利多像是突然失去了那些正常的语言功能，原本准备好的问题怎么也没法顺利地说出来。

　　“等一切结束的时候。”阿利安娜说，“现在还不可以。”

　　“现在还不可以……”邓布利多喃喃道，失了神。

　　“意思是等邓布利多承担完了他该承担的责任，你就愿意回来了？”科恩突然问。

　　阿利安娜向科恩露出了微笑，然后安静地看向自己的哥哥。

　　“我明白了，阿利安娜。”邓布利多闭上了眼睛。

　　“好了，现在她走了。”科恩看到标签消失了——不过至少对邓布利多来说是个好消息。

　　阿利安娜是愿意回来的。

　　“这个承担完你该承担的责任不会指的是干掉伏地魔吧？”科恩在阿利安娜消失之后问，“这个什么时候成你的责任了？”

　　“我该承担的责任有很多。”邓布利多坐回到了长桌后面的椅子上，“但我逃避了许多次……我明白阿利安娜的意思……”

　　——

　　年轻的时候，邓布利多逃避的是照顾弟弟妹妹的责任，他在父亲入狱、母亲去世之后充满了怨恨和痛苦，认为自己被家庭困住了，虚度光阴——由此结识了格林德沃，钻研起了一场“为了更伟大的利益”而展开的革命计划，想要抛下家人去四处寻找死亡圣器。

　　后来，他逃避的是对抗格林德沃的责任——他害怕真相，害怕从格林德沃那里知道，在他和格林德沃爆发的第一场混战里，杀死阿利安娜的咒语到底是谁发出的……

　　不过这一切暂时都跟科恩没有关系，因为科恩很快就要逃避“暑假必须在家好好呆着”的责任了。

　　“在奥地利找一座废弃高塔的难度跟你生出自己的崽的概率是不是一样大的？”科恩朝伯爵问道。

　　他们此刻正在云层中飞着，伯爵被变成摄魂怪形态的科恩抓在斗篷下面，好辨认方向。

　　“你不是说你来过吗？”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伯爵反驳道，“谁记得那个老头住的地方到底在哪……”

第501章 番外阿利安娜

　　（本章属于番外）

　　猪头酒吧在白天一般很少来人。

　　外面挂着的破旧木招牌在风中晃来晃去，上面描绘着一个血迹斑斑的、被斩断的野猪头，血液渗透进包裹着它断面的白布。

　　科恩觉得如果自己不是提前知道这是个酒馆，或许会以为这里是个猪肉店。

　　爱德华以前经常会在没业绩的时候就派人来这边偷听，然后靠着偷听来的信息抓几个违禁品商贩收些钱——这已经是魔法部除了捐款和税收以外最大的资金来源了。

　　但科恩今天不是来刺探情报的。

　　走进店门内，这里的环境虽然尚且比不上三把扫帚，但也比以往好上了不少。

　　原本这里的石头地面覆盖着好几个世纪的污垢，进来的人总以为这家店是泥地——但现在那些脏兮兮的玩意已经被清理掉了。

　　“还不如不清理呢。”科恩看着坑坑洼洼的地面说，“看着像是二战战场。”

　　“你以前来的时候说的可不是这个。”灰白色毛发的长胡子老头正在吧台后面擦着杯子，用的是一张画有小山羊简笔画的抹布。

　　他用锐利的眼神看着科恩，手里的活计没有停，但这块抹布破坏掉了他所有期望塑造的形象。

　　“我是来送入学信的。”

　　科恩扬了扬手里的厚信封，上面有一块蜡封、一个盾牌饰章，大写的“H”字母周围圈着一只狮子、一只鹰、一只獾和一条蛇，

　　“该死，被伯爵说中了，我还真被当猫头鹰使了……”

　　“那你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信使！”一个小女孩飞快地从吧台后面的楼梯上冲了下来，高兴地说，“霍格沃茨！阿不思说今天就开始送信了，这是发出去的第几封信？”

　　“阿不思阿不思阿不思，明明是我在照顾你比较多。”阿不福思闷声说，“怎么只听见你开心的时候喊他的名字？我到底是不是你哥哥？”

　　“第一封，因为今年没有人在七月一号过生日。”科恩说，任由阿利安娜把信件抓了过去。

　　“因为我每天都会喊你啊。”阿利安娜咯咯地笑道，直接坐到了一张酒桌旁边拆起了信封，“阿布，等喂完山羊我们就去买书好不好？”

　　“找阿不思去吧。”阿不福思假装生气地说。

　　“阿不思只会给我挑些又厚又重的书和古怪的糖果——就你了——陪我去嘛陪我去嘛。”阿利安娜缠着阿不福思说。

　　“那你说我跟阿不思谁对你好？”阿不福思诱惑道。

　　“你对我最好，好了吧。”阿利安娜笑嘻嘻地说。

　　“嗯？”门口传来了疑惑声。

　　阿不思·邓布利多走进了酒馆，手里还抓着一袋比比多味豆。

　　“我是不是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话了？”

　　“阿不思！”阿利安娜飞快的奔向了邓布利多，一把抱住了她。

　　“我就知道……”阿不福思抿了抿嘴，“大忙人怎么今天有空出来了？”

　　他们两兄弟看着确实很像，一样长的头发和胡子，一样的湛蓝色眼睛——只不过阿不福思穿的更接地气一点。

　　“我以为科恩会告诉你们我今天会来。”邓布利多笑呵呵地说。

　　“那你们就陪她去买课本吧。”科恩抓紧时间溜到了门口，准备从邓布利多背后的缝隙里钻出酒馆，“我想起来我爸还让我去准备八月份的全家旅游——”

　　“你不能走，科恩！”阿利安娜抓住了科恩，“你说过等我第一次去对角巷的时候要带我去你当股东的那家笑话商店欸。”

　　“还有给她的所有消费打五折的事情。”阿不福思已经放下了杯子，卸掉挂在身前的旧挡布，朝科恩提醒道，“你的那群独角兽喝掉了我这儿放了七十多年的酒，一共七百零三瓶。”

　　“它们喝了这么多？！”科恩瞪大了眼睛，“亚莉跟我说的是只喝了一桶——”

　　“是啊，一桶。”阿不福思平静地说，“它们特地把酒全倒到了木桶里。”

　　——

　　最后，科恩不得不陪着这两个老头还有阿利安娜一起去对角巷购置物品。

　　大部分时间科恩都在旁观着这加一起都两百多了的老头为了“买金坩埚还是买铜坩埚”之类的事情拌嘴。

　　每到这个时候，阿利安娜都会拉着科恩跑去下一个地方，放着这俩兄弟在街边争论。

　　因为科恩说了这两个人在拌嘴的时候其实是浑身上下充满着“快乐”的。

　　“我接下来是不是应该去买课本？”阿利安娜看着购物清单朝科恩问，“《标准咒语，初级》、《魔法史》、《初学变形指南》……这本《谁让这只摄魂怪进霍格沃茨的（1-7册）》真的也是课本吗？”

　　“不像吗？”科恩问，“那要不我改成《摄魂怪产后护理》，这样是不是更像一点……”

　　“更不像了！”阿利安娜说，“你不会就是这门课的教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