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斗破:天赋绝世竟带系统 第578章

作者:仪昔

  视线再落向山脉,依旧是郁郁葱葱的古木遮天、奇花铺径,云雾缭绕间透着几分空灵,可原先稀疏的景致里,已然多了不少错落分布的建筑。

  这些居所并非凡俗殿宇,皆依着山势而建,清一色由墨玉般的古石砌成,无过多雕饰,却透着浑然天成的古朴与厚重。

  屋顶覆着青灰色的瓦砾,檐下悬挂着晶莹的玉铃,风过铃响,清越之声漫开,涤荡心神。

  建筑之间以青石板路相连,路旁溪水潺潺,溪底铺着五彩卵石,灵气顺着溪水蒸腾而上,化作缕缕白雾萦绕其间。

  薰儿目标明确,携着萧凌径直朝着山脉最核心的区域掠去。

  越往深处,天地灵气愈发浓郁得近乎实质,呼吸间都能感受到精纯的能量沁入四肢百骸。

  不多时,一片更为开阔的谷地映入眼帘,谷地中央,一座通体由暖玉雕琢而成的宫殿静静矗立。

  宫殿不算宏伟,却透着难言的庄严肃穆,殿顶镶嵌着数颗硕大的夜明珠,即便在白日也散发着柔和的光晕。殿门两侧立着两根盘龙玉柱,龙纹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腾空而起。

  殿前是一片平整的白玉广场,广场中央栽种着一株千年古松,苍劲的枝干舒展,松针翠绿欲滴,树下置着一方青石桌与几张石凳,透着几分超然物外的闲适。

  这里没有任何一名守卫,却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威压,那是高阶强者常年居住所沉淀的气场,低调却令人不敢轻慢,显然,此处便是古族族长古元的居所。

  薰儿携着萧凌缓步踏入暖玉大殿,殿门无声滑合,隔绝了外界的清幽。殿内并无繁复陈设,只以清一色的墨玉铺地,两侧立着数根刻有古族符文的玉柱,柱身流转着淡淡的金光,将大殿映照得愈发静谧肃穆。

  空气中弥漫着一缕若有若无的檀香,混着精纯到极致的天地能量,吸入肺腑只觉心神澄澈。

  两人刚行至殿中,尚未站稳,一道低沉而平和的声音便如春风拂水般漫入耳际,不带半分波澜,却精准地萦绕在两人耳畔:“你们来了。”

  萧凌眸色微凝,这声音来得毫无预兆,在其出声之前,他竟未察觉到殿内有半分活人气息,仿佛整座大殿只剩他与薰儿二人。

  二人循声抬眼望去,只见大殿正上方的高台之上,一张由万年温玉雕琢而成的座椅静静矗立,古元已然端坐其上,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父亲。”

  “见过古族长。”

  两道声音先后响起,薰儿敛衽躬身,语气带着自然的恭敬,萧凌也是微微颔首弯腰,神色平和却不失礼数。

  古元端坐于温玉座椅之上,目光缓缓扫过二人,深邃的眼眸中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抬了抬手,沉声道:“不必多礼。”

  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一路自天墓归来,想必也乏了,坐下说吧。”

  说罢,他指尖轻抬,朝着身侧两侧摆放的两张配套玉椅虚虚一招。那两张玉椅与主位材质同源,雕饰简约却透着温润质感,正对着大殿中央,恰好供二人落座。

  萧凌与薰儿对视一眼,皆是应声颔首,二人并肩上前,在玉椅上缓缓坐下。

  刚一落座,薰儿便抬眸望向主位上的古元,秀眉微蹙,语气带着几分关切与疑惑,轻声询问:“父亲,您特意传唤薰儿前来,想必是有紧要之事相商?可是族中出了什么变故,或是有重大事宜需定夺?”

  她话音轻柔,却条理清晰,目光澄澈地望着古元,满是等待答复的认真,天墓之行刚了,父亲便急着召见,绝非寻常族务,心中难免存了几分揣测。

  见薰儿这般追问,古元面上掠过一丝难掩的凝重,无奈地点了点头,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沉郁:“灵界,突然间关闭了。”

  话音顿了顿,他眸色深了深,语气里满是不确定的忧色:“以老夫的推演,绝非无故关闭,想必是内部发生了惊天变故,这一遭,怕是凶多吉少。”

  “灵族?”

  萧凌与薰儿异口同声地低呼,皆是一怔。

  萧凌眉梢微挑,眼底掠过一抹恍然。

  而薰儿则是秀眉紧蹙,眸中满是困惑,显然对灵界关闭背后的深意,尚有诸多不解。

  薰儿蹙着黛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玉椅扶手,语气满是难以置信:“灵界怎会突然关闭?难怪此番天墓之行,素来会派遣天骄来参与的灵族,竟是连半个人影都未曾出现。”

  古元眉头拧成川字,眼底翻涌着难明的沉郁,缓缓摇头:“此事的缘由,老夫也无从知晓。我们早已派出族中数名高阶半圣前去查探,可传回的消息皆是一无所获,灵界原本盘踞的那片空间,如今已经彻底消散于天地间,连一丝空间波动都未曾残留。”

  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凝重,

  “族中几位擅长空间推演的长老,耗尽斗气布下秘术探测,也未能捕捉到半点蛛丝马迹。这般情形,不似空间崩塌,反倒像是整个灵界被人以无上伟力彻底封锁、隐匿,从这方天地间硬生生抹去了痕迹。”

  话语间,难掩一丝困惑与忌惮,能做到这一步的力量,已然超出了寻常斗圣的范畴,即便是他,也需得慎重掂量。

  若非此刻与魂天帝彼此提防,暗中牵制,他早已亲自跨界探寻,断不会任由这等诡异之事悬而未决。

第750章

  薰儿轻抿唇角,眉宇间凝起几分凝重。身为远古种族嫡系,这么多年以来,她也从未听闻有远古种族会将自身族群的空间彻底封锁隐匿,这般匪夷所思的变故,如一块沉石压在心头,让空气都透着几分滞重。

  一旁的萧凌静听着父女二人的对话,眸底掠过一丝了然。他虽知晓此事背后的部份隐情,却并未贸然插话。

  毕竟,这其中的关节牵扯甚深,且他知晓内情的缘由本就难以对人言说,此刻缄默不语,反倒最为妥当。

  魂族此番对灵族下手,说到底,不过是为了灵族传承的那枚陀舍古帝玉,只不过他们机关算尽,终究是白费力气,那枚古玉,早在多年前便已落入自己手中了,魂族这一趟折腾,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

  古元指尖轻轻敲击着温玉座椅的扶手,清脆的声响在静谧的大殿中缓缓回荡,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心头,添了几分沉凝。

  他目光扫过殿外缭绕的云雾,深邃的眼眸中似有星河流转,语气带着历经沧桑的洞察与凝重:“灵界之事绝非偶然,老夫能隐隐约约察觉到,如今看似平和的斗气大陆,已然暗流涌动,种种迹象都在昭示,平静的日子怕是维持不了多久了,大陆很快便会再起波澜。”

  他转头看向薰儿,眸色柔和了几分,却依旧难掩郑重,

  “灵族身为远古八族之一,底蕴深厚,尚且落得这般不明不白的境地,可见这暗中的变数有多凶险。往后岁月,任何匪夷所思之事都可能发生,你身具神品血脉,寄托着古族的未来,族中事务你需多上心,行事务必三思而后行,切不可再如从前那般随性。如今大陆再起波澜,万万不能在这风口浪尖上出任何纰漏。”

  薰儿闻言,郑重颔首:“父亲放心,薰儿知晓轻重,往后定会谨慎行事。”

  古元微微点头,随即目光转向身侧的萧凌,那道视线仿佛能穿透人心,带着审视,更有着几分期许与告诫,

  “萧凌,你天赋卓绝,心性沉稳,如今的实力已然足以在大陆立足,老夫本无需多言。但眼下局势诡谲,暗流涌动,魂族虎视眈眈,又有灵界这等变故在前,往后行走大陆,切记不可掉以轻心。”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凝:“你与薰儿情投意合,往后便是我古族半个亲人。你的安危,不仅关乎你自身与星陨阁,更牵动着薰儿的心,牵动着两族的羁绊。行事需留三分余地,遇事先谋而后动,莫要被一时意气冲昏头脑,须知暗处的敌人远比明面上的更难提防。老夫观你命格不凡,却也带着几分劫数,唯有步步为营,方能在这乱世中护得自身与身边人周全。”

  萧凌闻言,微微颔首应道,

  “多谢古族长提点,萧凌铭记在心。往后行走大陆,定会谨言慎行,不辜负族长的教诲与信任。”

  古元看着他这般沉稳的模样,眼中露出一丝赞许,

  “你能明白便好。这乱世将至,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各族之间的羁绊与扶持愈发重要,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也可以与薰儿提起,我古族自然不会袖手旁观的。”

  对于这个未来注定要与古族紧密相连的年轻人,他心中本就存着几分认可,天墓一行归来,这份认可更添了几分厚重。

  旁人或许只能隐约察觉到萧凌身上愈发深不可测的气息,却未能窥探到那层气息之下真正的蜕变,但以他如今的修为与眼界,早已将萧凌的境界看得通透,那是唯有斗圣强者方能拥有的、融于天地却又凌驾于天地的气韵,分明是已然突破桎梏,跻身斗圣之境!

  这般晋升速度,即便是当年的他,也未曾有过。天墓一行不过短短三年时日,便能从半圣巅峰跃入斗圣行列,这份天赋与机缘,已然超出了大陆古来强者的常规认知。

  但古元终究是站在大陆金字塔尖的人物,历经无数风雨波澜,纵使心中讶异,面上也未曾显露半分失态,依旧保持着那份沉稳雍容,只是眼底深处的赞许又浓了几分。

  如今的萧凌,已然不再是当年那个需要旁人庇护的后起之秀。斗圣之名,便是踏入大陆顶端的通行证,放眼整个斗气大陆,能拥有这般实力的存在,寥寥无几。

  即便古族身为远古八族,底蕴深厚、强者如云,也绝不会再将萧凌视作寻常天骄。

  一位年轻的斗圣,其潜力与未来的价值,远比那些年迈的老牌斗圣更为惊人,这般人物,足以成为一方势力的定海神针,更足以让任何顶尖势力都郑重相待、不容小觑。

  古元心中愈发笃定,薰儿的眼光没有错,萧凌这般人物,日后必然会在这乱世之中,走出一条震慑大陆的道路,而他与古族的羁绊,也必将成为古族在未来风暴中的一大助力。

  大殿内因灵界变故而起的沉凝氛围尚未完全散去,三人一时陷入无言,唯有殿外玉铃随风轻响,隐约传入耳畔。

  萧凌静坐片刻,见古元神色已渐趋平和,薰儿也正垂眸整理着衣袖,眉宇间残留的凝重悄然褪去,便知此刻正是开口的时机。

  他缓缓抬眸,目光先掠过身侧的薰儿,眼底漾起一抹柔和,随即转向主位上的古元,神色肃然却不失恳切,朗声道,

  “古族长,方才所言乱世风云,关乎大陆各族安危,萧凌定当谨记教诲,与古族同心协力。但今日前来,除了聆听族长训示,还有一事,想向族长恳请恩准。”

  古元闻言,眉梢微挑,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萧凌深吸一口气,语气愈发郑重,

  “我与薰儿相识多年,情投意合,早已心许彼此。如今我已跻身斗圣,虽不敢说能护她一世无忧,但也有足够的底气为她遮风挡雨。眼下乱世将至,前路凶险难料,我想恳请族长成全,为我与薰儿定下婚约,也好让我名正言顺地守护在她身旁,往后无论风雨,皆与她携手共渡。”

  话音落下的瞬间,原本静坐的薰儿身子微微一僵,脸颊骤然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如同上好的胭脂晕染开来,瞬间冲淡了先前因灵界之事而起的凝重。

  她抬眸望向萧凌,眼底再无半分忧色,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温柔与娇羞,那目光似水般柔润,含着几分羞怯,几分欢喜,还有几分对未来的憧憬,静静地落在萧凌侧脸,连呼吸都似变得轻柔了几分。

  往日里那份属于古族嫡系的清冷自持,在此刻全然化作了小女儿家的娇憨与柔情,让人见之动容。

  古元将两人神色尽收眼底,眸底先是掠过一丝讶异,随即便化为了然的笑意。

  他望着萧凌坦荡的目光,又看了看薰儿娇羞不胜的模样,心中那份对萧凌的满意更甚,既有直面乱世的魄力,又有对感情的珍重与担当,这般心性,配上斗圣的实力,确实是薰儿良配。

  古元指尖摩挲着温玉扶手,目光在萧凌的坦荡与薰儿的娇羞间流转,眼底漾起几分复杂却温和的笑意。

  其实自薰儿与萧凌相识相知,两人之间那份难以掩饰的情愫,他便有所收到消息,身为父亲,他也从未想过要横加干涉。

  薰儿自幼聪慧独立,心性坚韧,能得她这般倾心相待的人,必然有其过人之处,而萧凌这些年的表现,也确实没让他失望。

  如今萧凌主动提及婚约,更有斗圣修为作为底气,这份担当与诚意,已然足够。

  他看向薰儿,只见自家宝贝女儿正抬着水汪汪的眸子望过来,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期盼,那模样,是他从未见过的希冀。

  古元心中轻轻一叹,终究是女大不中留,这丫头,早已把心都系在了身旁的年轻人身上。

  他收回目光,对着萧凌缓缓颔首,语气带着几分身为父亲的无奈,却更多的是认可与托付,

  “罢了,你们两个的心思,老夫岂会不知。自你二人相识,老夫便未曾想过阻拦,只盼着薰儿能寻得一心人,安稳顺遂。如今你已跻身斗圣,有足够的能力护她周全,又对她这般真心,老夫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说罢,他看向薰儿,眸色愈发柔和:“这丫头自小被族中宠着长大,性子看着沉稳,实则偶尔也会执拗,往后相处,还望你多包容几分,莫要让她受了委屈。”

  对此,萧凌郑重颔首,眸底是毫不掩饰的坚定:“古族长放心,护她周全、容她心性,本就是我此生所愿,绝无让她受半分委屈的道理。”

  说罢,他侧头看向身侧的薰儿,掌心微微收紧,将她微凉的柔荑攥得更紧了些。那力道不重,却带着十足的笃定与珍视,仿佛握住了此生最重要的珍宝,不愿有片刻松开。

  薰儿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与力量,脸颊的红晕愈发浓郁,却也勇敢地抬眸迎上萧凌的目光,眼底柔情似水,唇角噙着一抹藏不住的欢喜笑意,轻轻回握了他的手,无声传递着心意。

  “此事,老夫便应了。”古元的声音褪去了先前的凝重,多了几分尘埃落定的温和,“婚约既定,你萧凌,便是我古族明媒正娶的女婿。”

  他目光沉沉地落在萧凌身上,语气重了几分,带着族长的威严与父亲的托付,

  “往后你需时刻谨记今日所言,乱世将至,前路刀山火海也好,风刀霜剑也罢,你都得护她一世周全。莫要辜负薰儿的一片痴心,更不可辱没了这婚约的分量,坏了我古族与你之间的信任。”

  “不过眼下局势动荡,大典之事暂且搁置。待日后乱世稍平,风雨渐歇,老夫便为你们操办一场盛大典礼,邀大陆各族前来观礼,让天下人都知晓,我古族的女儿,寻得了值得托付一生的良人。”

  萧凌闻言,当即起身,对着主位上的古元深深躬身行了一礼,语气肃然而恳切:“多谢古族长成全,萧凌感激不尽。”

  他并未堆砌过多承诺,千言万语终究不及日后实打实的行动,他对薰儿的心意,对这份婚约的珍重,对护她周全的誓言,自会用往后余生一一践行。

  古元看着他不卑不亢的模样,眼中赞许更甚,缓缓点了点头,随即抬手摆了摆,语气恢复了几分平和:“好了,该说的老夫都已说尽。你们若再无他事,便先退去吧,老夫就不耽搁你们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往后若是想在古族多留些时日休整也无妨,族中自会妥善安排。有任何需要或是难处,尽管跟薰儿说,她自会酌情处置。”

  听古元这般说起,萧凌与薰儿对视一眼,也有了去意,随即一同起身,对着古元再次躬身行礼,“既如此,那我二人便先行告辞了。”

  古元微微颔首,并未多言,只是望着两人相携的身影,眼底掠过一丝欣慰。

  二人直起身,萧凌依旧紧牵着薰儿的柔荑,掌心相抵的暖意漫过四肢百骸,让彼此心头都漾着柔软。

  他们没有御空飞掠,只是循着青石小径缓步前行,刻意放慢了脚步,想要好好享受这乱世将至前的短暂安宁。

  殿外云雾轻拢,灵气如纱萦绕,檐下玉铃随风轻唱,伴着两人的脚步声格外清宁。

  沿途古木蓊郁,溪光粼粼,细碎的阳光穿过枝叶,在两人相携的身影上投下斑驳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