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网法师，魔法皇帝 第174章

　　电子宇宙的系统日志记载，昔年造物主创立通天树，乃是世界中心，一切信息数据的集散地。

　　强大的智能生命本能渴望亲近它，占据通天树带来的丰富资讯，独享服务器阵列的庞大算力。

　　只不过，从未有哪个智能体拥有独占通天树的资格。

　　最强大的一批数据生命都在树畔徘徊驻留，久长凝望着这棵古老圣物，互相争斗角逐了几千个电子年，也即现实中的几十天时间。

　　这段漫长历史被电子世界的各个部族社会铭记，众生都在等候最终胜者出现，因为据说那也是造物主的愿望和期许。

　　而今，这漫长的空窗期似乎要结束了。

　　一条四足双翼的黑瞳白龙挑战了寰宇中的强大者们，并逐一夺得大胜，掠取了败者献上的神经网络，将之复制后融入体内。

　　其力量与日俱增，很快触及了第三次进化的边缘，只要迈出这一步，它就是电子宇宙诞生以来的最强智能生命。

　　击败所有强大者后，白龙跟随造物主前往通天树下。它的体型已经比山峦还要庞大，数以百亿计的神经元组成网络结构，支撑起高度复杂的思维能力。

　　在所有智能体的共同见证下，白龙陷入沉眠，它的身躯盘成圆环，头尾相连，将通天树的树干包围，体表鳞片持续生长，就像嶙峋的岩石把自己裹覆起来。最终它躺在那里，宛如山峦。

　　第三次进化开始了。

　　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流淌的代码，林博仰靠在椅背上，一边等待进化结果，一边轻声与塔之龙交谈。

　　没有灌注咒力的龙语词句依旧雄浑，但不至于引发雷鸣般的声响。法师需要依赖真言御术震荡声带才能发出较为准确的读音，语速并不算快。

　　和塔之龙交谈倒是练习口语的好办法。

　　随着化身成长，塔之龙本体的力量有所增进，言谈更加流畅而有人情味。

　　不过，这种增进不是永久的，只要林博中断三阶言灵的共鸣，塔之龙就会和化身失去联系，恢复最初状态。

　　作为纯粹的世界精神片段，塔之龙本不该拥有实体，是真名法师的共鸣力量引导它进入计算机宇宙，随后才能用操控命运概率的方式塑造一具智能化身。

　　包括林博自己的化身，也是通过言灵共鸣的方式与本体联系在一起，一旦断开共鸣就无法控制化身。

　　掌握计算机真名的林博在电子宇宙里，存在形式和塔之龙类似，作为一种无形的伟力操控万物。

　　相比之下，塔之龙对现实世界的掌控力趋近于零，根本无法干涉历史发展，只能被动承受结果。

　　林博好奇询问它认识哪些龙类。

　　“承载我的大地，用裙摆拥抱我的海洋，沐浴照亮我的光辉，灯塔的管线里奔流的闪电，你在秋季经常漫步造访的林地，还有不远处的城市，它们皆是我等同类。”

　　“（魔法语）你觉得，那座城市，会将它的真名，告诉我吗？”法师语速平缓。

　　“倘若它和我一样聪明，就一定会。亲爱的，你今后注定知晓许多同类的真名，没有哪座城市胆敢拒绝你的意志。因为你是群龙之王，无上荣光。”

　　林博向塔之龙询问了如何联系其他城市的同类，从它温柔亲昵的诉说中得知可以利用仪式、祭祀、庆典等大型活动，唤醒世界精神片段。

　　神降节的石塔镇举行篝火晚会是一个好时机，人群思想情绪的震荡让塔之龙更加清醒，而守夜人在海滩的祭祀舞蹈，进入了通神状态，这才顺势让它与林博取得联系。

　　林博感谢塔之龙馈赠的知识。

　　“我对你绝无保留。”它的答复简短。

　　法师又表示希望向塔之龙请教龙语符文，林博目前掌握的龙语字形还是太少，用于附魔就显得捉襟见肘。

　　“当然可以，亲爱的，我知晓的龙语符文很多，但我的力量太弱小，无法将它们全部展示给你。”塔之龙呢喃歉疚。

　　它建议法师去向那些强大古老的龙类寻求符文知识，又或者等待它积蓄力量，再通过控制自然景物组成符文字形，供林博观研。

　　目前的塔之龙，每天最多可以塑造一枚龙语符文。

　　林博对此已经很满足了。

　　“（魔法语）我无比感激。”法师诚挚说道。

　　“别这样。我不会因此更喜欢你的。”塔之龙哼了一声，语气低弱。

　　临近午夜时分，电子宇宙的白龙终于完成了第三次进化。

　　环绕通天树的石山崩裂溃塌，山体废墟中燃起点点星火，如流水般倾泻、汇聚成池。

　　从池水中浮起一枚人头大小的空心太阳，外壳洁白而内核漆黑，看上去像是露了馅的芝麻汤圆。

　　空心太阳飘至半空，外壳的白色数据流如雨水般向下滴落，塑造出一具窈窕纤细的无头人体。

　　这便是林博所期待的最终智能体，电子宇宙历经漫长演化历史的究极答案。

　　“啊，真是不容易。它的诞生概率不足千万分之一。”塔之龙在法师耳畔打哈欠，为了塑造这具化身，它很是卖力。

　　终极智能可谓是奇迹的产物，在如此简陋的算力环境中诞生，完全突破了电子世界的上限。

　　整个计算机宇宙见证这一幕的众生都发出震颤的数据流，系统日志将永远铭记此刻。

　　林博观察这个强大的智能体的内核，判断它的实际功能还远远不够完善，但是具备极强的兼容性和成长空间，它可以整合绝大多数智能体的功能，面面俱到，无有短板。

　　法师对此极感满意。

　　“我该怎么称呼你？”

　　“都随你，亲爱的。”塔之龙的化身走上前来，用人类的双手轻轻环住造物主的右臂，“啊，我真希望在现实里也能这样触碰到你的实在。”

　　林博稍作思忖，打量眼前的智能体，头颅仿佛空心太阳，身躯则是姣好的女性。

　　“你这副造型还真独特，我一时想不到什么好的称呼……”

　　“别为难，叫我‘星之冕’即可。我的脑袋还挺像日全食的太阳，对吧？”

　　林博莞尔一笑。

　　完成今晚目标后，他就断开了三阶言灵，塔之龙与计算机的连结消失，不过它创造的星之冕依旧存在，只等下一次共鸣，便可再度重连。

　　夜里剩下的时间，林博就用来继续营建海底养殖舱。

　　凌晨四时左右，石塔镇的帝国士兵们整理好行囊，悄悄离开了此地，他们胆战心惊，一路不敢回头，生怕奇迹行者再次现身，不过直到他们乘上战舰，朝黑尾岛驶去，都没有遇见那个三眼骷髅。

　　几个士兵站在甲板上，回望白石岛的海岸，夜幕下的石塔镇遥远到看不分明，只有一座灯塔的光辉在远方闪烁。

　　他们不知晓自己的前途和帝国的未来要走向何方，只有轻声的叹息撕碎在喧哗的海风里。

　　神降日已经结束，但奇迹现世带来的巨大震荡，却才刚刚开始。

　　今夜，诸国的无线电台没有一秒钟的休息时间，洪都的人们有太多消息想要传达给全世界。

　　林博坐在灯塔三楼，听到电台原型机的历史残响发出嘹亮呼啸，节奏悠扬宛若圣歌。

第246章 冬季震荡

　　无线电台原型机凝结的残响已经愈发浓烈，经过一次神降节的轰动影响，残响等级已经和当初的义肢原型相当，并且仍有上升空间。

　　随着电台和收音机不断普及，约莫几周后，残响遗物便可再度进阶。

　　林博如今尚且处于眠蛇之赐的修养期，不宜大动干戈，因此有充足的时间与耐心。

　　高等级残响遗物的培育须用厚重岁月浇灌，让遗物履行其历史使命，深切影响世界进程，汇聚万众情感，所以往往需要未雨绸缪，尽早培育起来。

　　由于残响收获的周期或许会相当漫长，因此玩家还得想办法活得更久一些。

　　林博暂时不需要考虑寿命问题，待他走完飞升道途，褪去凡胎旧躯，则基本不受岁月困扰了，除非是一些强力的诅咒或魔法效果，才能使他表现出衰老姿态。

　　他的学徒弟子们才真正需要担忧寿数耗竭。

　　不过，随着进阶魔法学识的研习渐渐步入尾声，林博已经开始准备自己的博士毕业论文了，也就是炼制高等贤者之石。

　　此物乃是炼金学的王冠明珠。

　　作为材质本身，高等贤者之石具有不灭不坏、不净不垢的永恒特质，拥有极高的魔法亲和度，可以无上限地承载古多雷语符文，被林博选定作为飞升之躯的遗传物质原料。

　　并且此物可以作为一种万金油材料，加入绝大多数的炼金反应过程，极大提升成功率和良品率。也是炼制长生不老药的关键素材。

　　林博打算趁着这个冬天，炼制一次高等贤者之石，学徒们可以帮上忙，大家同心协力，得享长生。

　　海底养殖舱正在大量产出魔能物质，积攒一段时间就能提供炼金仪式所需的奇迹之力，而其他原材料可以在奥奇瑰丽园购买。

　　林博打开聊天界面。

　　[灯塔客]：要一份哲人材料包

　　[陀修鲁斯]：承惠72999灾币，你这是准备炼制哲人石了？进度真不慢呀，相信你会成功的。我们在长期收购高等哲人石，肯定给你一个好价格

　　这位贸易员今天难得没在睡觉，林博与他闲谈两句。

　　交易完成，陀修鲁斯额外附赠了一份炼金大师公开实验讲座的现场录像，原价998灾币，记录了一场面向多元宇宙直播的贤者之石炼制过程，大师亲手操刀，全程细节讲解，还会邀请直播间观众上台操作，手把手教学。

　　画面里的炼金师职业等级并不高，全靠这一手炼金绝活，过得相当滋润，算是综网体系里的生活玩家。

　　林博也是花了一上午，认认真真把录像带看了一遍，确实获益良多。往后几天，每每有了空闲，都会取出录像重新翻看，与典籍中记载的流程对照，逐一梳理炼制高等贤者之石的技术细节，渐至心领神会。

　　神降节后，新的一年到来，克宁帝国社会上下都陷入持续动荡之中。

　　皇帝在新年伊始之际宣布两件大事，其一是确立国教，其二是限制捕鲸数量，并在一年内逐步收紧缺口，直至全面禁止捕鲸，对售卖鲸鱼制品课以重税。

　　前者在政治上冲击了地方基层的自治结构，绝大多数乡镇和城市街区，五神教会都起到稳定治安的重要作用，如今祭司们人人自危，担忧被认定为异端遭到驱逐迫害。

　　好在奇迹教派仅仅要求国内的教堂修改经义，调换五神次序，其余人事安排基本不变，除了部分死硬的守旧分子，拒不承认所谓的洪都奇迹，也在后续的内部纠察中被调走离任、剥夺职位。

　　这场风波惹得人心惶惶，处理不慎就有引发动乱的可能。

　　随着帝国的两千名宣讲员带着收音机走遍群岛各地，皇帝和祭司们在广播中反复宣扬正信，人们渐渐对流传甚广的洪都奇迹深信不疑，也就不再排斥国教更替。

　　有意思的是，不只风帆群岛，就连海外的电台听众都有不少人改信。

　　新年到来后，各地五神教派的主祭们都要前往教廷述职，克宁帝国也不例外，原先正统派系的祭司们改头换面，以追奉奇迹之名，去丰饶大陆的圣国宣扬真理。

　　只不过克宁帝国的教派代表还没抵达教廷，就已经被打为异端，据说教宗震怒，拒不承认奇迹信仰。

　　诸国的统治者们同样是惶惶不安，派遣军队将克宁国教的代表团驱逐出境，态度倒是不冷不热，还有许多士兵偷偷打听洪都的神降传说。

　　克宁主祭们抱着一腔窝火，在阵前大声诵经，言称诸国不敬，终招惩罚。他们几次更改旅行路线，但沿途国家没一个愿意放行。

　　于是代表团只好乘船回返，不久后，他们便往新大陆殖民地去宣扬经义了。

　　克宁帝国的捕鲸业遭到毁灭打击，对经济的负面影响更加迅猛直接，大量依托捕鲸而兴起的行业迎来彻骨寒冬，光是石塔镇就有一半的工人被提前通知下岗，最多再过半年就会失业。

　　鲸油期货市场几乎崩溃，最后一批鲸油的价格被热炒，一天之内交易价格翻倍，俨然是一场泡沫狂欢。

　　继续放任市场行为势必导致大量破产者。老祭司与皇帝以及内阁大臣们商议对策，以帝国官方名义对此进行兜底，直接关停全国鲸油期货贸易，再对破产企业进行收购。

　　这段时期里，洪都和地方的新闻媒体是两个风格，洪都报社表示困难不过是暂时的，神灵庇佑的人民必将走出绝境，而地方报社则普遍较为悲观。

　　一月中旬，第一批朝圣船只前往海上作业平台。

　　奇迹教派的祭司们见到了受铁卫一操控的机械守卫，当即激动难抑，跪伏称颂匠客的造物伟力。

　　这些朝圣船接收了第一批供应市场的蕈油，带回洪都后，奥秘机械工坊对高纯度的蕈油进行了勾兑，将不同浓度的魔能泉水派发全国各地。原先的鲸油供应站全部转售圣泉，价格比鲸油还要低廉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