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化身正在成为最终BOSS 第301章

作者:汐尺

  她抬起头来,“因为这样你可以亲手了结鬼钟,也就不会留下什么遗憾了……”

  顾绮野忽然不说话了。他一手拿着手柄,另一手揉了揉额头,闭上眼睛歇了会神。

  尤芮尔关闭了游戏。

  加菲尔德打了个呵欠,“我觉得我们的确可以学习一下隔壁舱室,人家多安静,都没人说话。”

  “小孩子坐一桌很奇怪么?难不成还要你们去隔壁烦那群闷骚的大人?”漆原琉璃揶揄,“不过嘛,我感觉那边马上就要有人坐不住了。”

  她话没说完,忽然有人打开舱室门,走了进来。

  顾绮野抬眼望去,来者身穿一身对襟唐装,留着一头黑长直头发,俨然是“戾青之舟”帆冬青。

  帆冬青把手插口袋里,抬眼看向机舱里的六人,叹了口气,“受不了隔壁那群闷葫芦了,来个人和我换一下座位。”

  “我我我。”

  漆原琉璃像小孩子一样举手,微微地笑着,随后站起身来。

  “不行,你别走。”帆冬青抓住了她的手臂,不让她离开。

  “为什么?”漆原琉璃挑了挑眉毛,扭头看着他。

  “你不在我很无聊。”帆冬青说,“让加菲猫过去,他不是要睡觉么?”

  “好好好……帮大忙了。”加菲尔德打了个呵欠,从座位上起身,继而从两人身旁掠过。

  他甚至懒得摘掉蒸汽眼罩,只是用金属造了一头导盲犬和一条狗链,扯着链子慢慢往前走。

  九十九见身旁的座位空了下来,眼角抽动了一下。

  “哟,这不是我们的粉毛妹妹。”帆冬青冲她打了个招呼,“我们又坐一起?”

  九十九抬头瞪着帆冬青,一字一顿地说:“自恋男,让你们坐一起行了吧?”说完,她起身坐到了后边,和卡莉娜挨在一块。

  “他们两个关系很好么?”

  顾绮野一边问一边扭头,用眼角余光看了一眼漆原琉璃和帆冬青。

  “根据传闻,帆冬青似乎喜欢她很久了。”尤芮尔轻声说,“请不要误会,其实我不知道‘喜欢’是什么定义,只是听别人说的。”

  “原来是这样。”顾绮野收回目光。

  他想,帆冬青应该不是救世会的人,那到时我和老爹他们一起抓住了漆原琉璃,帆冬青岂不是得追着我们一家子跑,那幅场面可真奇怪。

  他叹了口气,低头看了一眼时间,按照行程安排,飞机已经快到达日本了。

  “快到日本了,我们继续玩刚才那个游戏打发一下时间,怎么样?”顾绮野提议道。

  “可以。”尤芮尔面无表情,“但你不是不喜欢玩么?”

  “其实还挺好玩的。”顾绮野说,“但你不要选鬼钟。”

  她想了想,从额发下抬起冰蓝色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那我选幕泷?我认为这也有助于疏导你的心理问题。”

  “算了,要不你还是选鬼钟吧。”

  两人又玩了一会儿《异行者联盟》,尤芮尔让了他几盘,总算没再放水了。

  她神色专注,手指戳动按键,摇动高杆,屏幕上的鬼钟嘶吼一声,蓦然唤出钟楼。

  “咔哒咔哒”的响声中,钟楼的指针向上转至十二点,整个世界被一层水银色覆盖,连带着黑蛹也动弹不得。

  随后鬼钟怒吼着向前,一拳接一拳贯穿了黑蛹的腹部,打出了一个个大洞。

  笼罩着世界的水银消失了,时间恢复正常流动,黑蛹吐出一口鲜血,跪在地上,血条肉眼可见降低为零。

  “太赖皮了,你这个角色。”顾绮野不服输地说,“简直不像有脑子的人会玩的,都能暂停两秒钟,谁还能赢他?”

  “那……我们换一个角色试试?”尤芮尔问,抬头看向他。

  “可以。”

  顾绮野抬起头来,对上她的目光,随即微微地愣了一下。云海忽然凹陷了一角,阳光从缝隙照了进来,透过窗户洒在冰岛少女的脸上,她的嘴角似乎挂着一抹若隐若现的笑意。

  “怎么了?”她问。

  “原来你还会笑么?”他想了想,然后问。

  尤芮尔愣了一下,随即微微敛容,先是从他脸上收回目光,而后默默地戴上苹果耳机。

  她就好像一台延迟响应的机器人那样,沉默了良久,才说:“可能是因为……很少有人和我一起玩游戏。”

  顾绮野沉默着点了点头。

  他低下了头,脑海中忽然想到,自己过几天就要背叛虹翼,甚至与他们为敌,尤芮尔不知道救世会的事,那时她一定会站在虹翼的那边。

  倒不如说,两人本就交情不深,即使她把他当成了朋友也没意义。

  到时她又会用什么表情看他呢,还会像刚才那样笑着么?当然不可能吧。

  顾绮野舒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收回乱七八糟的思绪。

  他扭头望向窗外,刺眼阳光扑面而来,罩在了脸上。视线穿过云海,恍惚间,已经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城市的轮廓了。飞机到达日本,正在朝着大阪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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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火车上的第四人,身份大危机

  美国时间,晚上21:00,纽约的一座废弃火车站里。

  夜已经深了,四周静悄悄一片,黑蛹一动不动地倒吊在站台的屋檐下方,头顶悬着一条黑色的拘束带。

  他懒得用拘束带固定风衣的下摆,所以在重力的作用下,风衣整个落了下来,罩住了他的脑袋,以及上半身。

  火车站的围墙尽管破败不堪,却仍然高高耸立着,把城市的霓虹隔绝在外,此时只有一抹月光照在了空荡荡的站台上。

  嘀嗒嘀嗒的落水声中,黑蛹在风衣里静静地翻着书,像是等待着谁。

  不多时,一辆灯火通明的火车轰鸣着穿过隧道,停在了锈迹斑斑的轨道上。

  自列车的缝隙,一阵蒸汽浪潮向外席卷开来,呼呼作响,好一会儿才消停。

  黑蛹倒悬在半空之中,不紧不慢伸了个懒腰,用拘束带把盖在头顶的风衣衣摆向上扯去,而后从书上抬眼,默默地看着紧闭的车厢门。

  令他有些诧异的是:此时透过挂着一层深色帘子的车窗望去,在7号车厢和8号车厢的上方都能看见人影。

  车厢内灯火明亮,把他们的影子清晰地映照了出来。

  7号车厢坐着两个人,分别是男人和女人的样子,8号车厢则是单独坐着一个人,从影子的轮廓看来,好像是一个少女的背影。

  黑蛹警觉了起来,心想,柯祁芮不是一个人来的么?

  现在情况特殊,要是被救世会或者虹翼的人知道他就在纽约,那么顾绮野是卧底的这件事就会在他们之中被无限放大。

  毕竟纽约帝国大厦是虹翼的大本营,如果被人知道了黑蛹在这儿,那顾绮野怎么都解释不了为什么自己刚加入虹翼,黑蛹就跟着来到了纽约,难不成心有灵犀。

  所以,他不能暴露自己的行踪,这也是为老哥的安全而考虑。

  黑蛹明明特意嘱咐过柯祁芮不要带多余的人过来,可尽管如此,她还是带上了两个客人。

  想到这儿,黑蛹默默地用拘束带包裹住全身,把身体围成了一个虫蛹,而后黑色的虫蛹缓缓褪色,消融入空气之中。

  “嘭”的一声,裹挟着蒸汽,车厢的大门向外打开。

  踏着车厢入口的钢板,柯祁芮下了车,一手抄在风衣口袋里,一手拿着烟杆,抬眼看向前方的一片空气。

  “别藏了,火车恶魔都和我说它看见你了。”她笑了笑,揶揄道,“你现在隐身,和掩耳盗铃有什么区别?”

  “不得不说……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守时,柯小姐。”

  黑蛹说着,缓缓打开虫蛹露出身体,随后用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比起这个,离我上次送你到纽约,这才过几天呢。”柯祁芮淡淡地说,“你不会真的把我当成了随叫随到的私家司机了吧?我最近虽然游手好闲,但也不是这么好说话的。”

  “哎,我这不是只能靠你了么?”黑蛹耸耸肩,“我是未成年人,大姐姐帮助无家可归的未成年人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好好好,未成年人,小心我跟警察叔叔举报,给你抓回黎京去。”柯祁芮说到这儿,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于是提了一嘴,“对了,车上有你熟人。”

  “呃……幕泷先生么?”黑蛹盯着车窗上映出的影子,“难道不就是我让你顺便载他一程的,毕竟他也要参与这次捕获救世会成员的行动,总不能让他在黎京干瞪眼吧?”

  7号车厢里除了柯祁芮的另外一人,自然是林一泷没有错。

  他心里知道林一泷的身份特殊。林一泷不仅是一个通缉犯,还是一个“干掉了蓝弧”的通缉犯。

  要知道事件发生的前一天,黎京异行者协会的官方还在微博上热炒“幕泷X蓝弧”的CP,疯狂上传两人同框的照片,声称这是“冷面中世纪骑士”和“亲民邻家英雄”的绝配组合。

  然而没过几天,幕泷俨然成为了造谣并刺杀蓝弧的凶手,在大众眼中沦落为了一头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所以在事情的热度褪去之前,林一泷暂时高居“中国人最恨人物”排行榜的第一名。票数遥遥领先,可见其影响力之深远。

  即使已经过去了一周,蓝弧的公开哀悼会也已经结束有一段时间了,但网上的舆论仍然没有平息的趋势。

  “好心”的网友们纷纷利用网络技术开户林一泷的背景,却震惊地发现:原来他的家人真的早就已经死光光了!

  所以,即使想要短信爆破,或者电话骚扰他的家人,也找不到任何对象。

  而在官方严格看管一切交通的前提下,林一泷想离开黎京还真不容易,不像苏蔚和顾卓案那样买一张飞机票就可以走人了。

  于是在拜托柯祁芮来纽约接自己的同时,黑蛹还顺便拜托她去中国接了林一泷,但奇怪的是,这会儿他在列车上看见的不止一个人影,这就有些让人匪夷所思了。

  “不,我说的这个熟人不是林一泷。”柯祁芮摇了摇头,幽幽地说。

  “等会儿,不会是她吧?”黑蛹忽然警觉,眯起了眼睛。

  “你猜?”

  柯祁芮勾了勾嘴角,幽幽地说着,“等上了车再告诉你。”

  黑蛹挠了挠下颚,狐疑地说:“总感觉气氛有点可疑啊……有一种被劫持绑架的感觉,偏偏我还不得不上这辆车。”

  说完,他阖上书本,松开拘束带从屋檐上落了下来,翻旋一圈稳稳落地。

  他慢慢向火车恶魔靠去,看着8号车厢窗户上的影子。

  靠的近,也就看的越清楚。

  只见一个高马尾女孩背对着车窗,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儿。她的背影被车厢内的灯光映在了帘子上,所以透过车窗望去,只能看见身影的大致轮廓。

  “你不会把我卖了吧?”黑蛹扭头看向柯祁芮,“说好的人与人之间的诚信呢?”

  “文裕小朋友,不管有什么事,我们先上了车再说吧。”

  柯祁芮微笑说着,凑过来搂住他的肩膀,带着他登上了7号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