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汐尺
空气桌球暴掠而出。
这颗空气桌球的速度快得匪夷所思,甚至或许已经能与顾绮野的速度相比拟。
好在苏蔚有着预知两秒后未来的能力。
他提前反应了过来,乘着教尺,向天幕飞去。然而出乎他意料的事情发生了,那颗桌球居然在空气中拐了个弯!
苏蔚微微一怔,他的预知未来仅能预测到差不多一秒的画面,因此没能获知这个情报。
他抬眼望去,只见不仅那一颗无形的空气桌球从正下方袭来,同时阎魔凛也如幻影般杀至他的身前。
校服少女手中的妖刀割裂夜幕,刀尖一点笔直向前,刺向他的胸口。
“大奖,死亡桌球。”
安伦斯用桌球杆的顶部拍了拍掌心,微笑。
下一刻,苏蔚的教尺在半空之中骤然膨胀开来,迎向了无形的桌球。
空气桌球打在了教尺的底部,教尺隐隐漫出了一丝裂痕。在反推力的作用下,苏蔚的身形被教尺往上送去,避开了刺来的妖刀。
紧接着,他在半空中翻转一圈。教尺又一次缩小为长剑般的尺寸,接住了他的身形,旋即带着他与对方拉开了一段距离。
阎魔凛不具备飞行能力,半空中作战显然不在她的好球区内。但她仍然跺空而起,如同鹰隼一般翻身跃向了苏蔚。
与此同时,刀柄之上的“卍”字状在这一刻打开。妖刀仿佛化作了活物那般,毛孔全然敞开,幽魂嘶吼着从刀身之上涌溢而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这是……”苏蔚皱起了眉头。
在半空中根本没有闪避的空间,他只好用教尺守在身前,与对方硬碰硬。
下一刻,“咒怨”状态下的校服少女眼神一冷,妖刀,横斜着斩出圆月般的弧光。妖异的暗红色刀光挟着一片幽魂,以狂暴之势涌向了苏蔚,轰落在了教尺之上。
这一刻,教尺的其中一部分竟然漫出了成千上万条裂缝,在幽魂的侵蚀之下,苏蔚的瞳孔中染上了一层浓稠的黑色。他捂着胸口,被巨大的冲击打飞而出,身形倒飞出了整整百米之远。
可未等他喘口气,“嘭——!”的一声,安伦斯击打出了桌球杆,又是一颗空气桌球破空而来,挟着澎湃的气流。
黄金桌球杆射出的桌球,带着追踪敌人的能力,苏蔚避无可避,只好将教尺的另一端扩大,又一次硬扛下了桌球的轰击。
这一刻他瞳孔收缩,五脏六腑都在翻涌着,教尺竟然破碎开了一角,完美的长方体残缺了一块。他吐出了一口鲜血,最后轰然砸落在了一栋木屋的内部,身影被尘雾覆盖。
“死了么?”安伦斯微笑着问。
“还没。”
阎魔凛翻旋着落地,抬起眼来,如极夜般漆黑的眸子盯着那片尘雾。
片刻之后,苏蔚缓缓从木屋的废墟里走了出来,他头发凌乱,手里握着的眼镜也碎了。镜片哗啦啦地掉在地上,但他的嘴角仍然挂着一丝从容的微笑。
“还真是老了啊……”他喃喃地说。
下一刻,残缺的教尺从天而降,砸在了他身前的地面上。
港口的另一侧,鬼钟残破的披风在海风中飞扬着,他在身后唤出了一座高达五米的巨大钟楼。
钟楼拔地而起,与此同时,鬼钟的瞳孔里升起了一轮金色的时钟。
尽管心中对旅团的众人怀抱着深切的恨意,但他并未意气用事,而是默默地守在钟楼的前方。
他也理解,自己的目标是拖延白鸦旅团的人罢了,如果莽撞地冲上去只会事与愿违,容易给对手可趁之机。
“居然不攻过来么?真是不符合我对你这头蛮牛的印象……”
血裔咧了咧嘴角。龙血汇成的那一对漆黑巨翼展开,猛地振动,带着她的身形朝着顾卓案暴射而去。
刹那间,她的右手便出现了一把深红色的长剑,她握紧剑柄,双手齐齐握剑劈向了鬼钟的身影。
钟楼的时针在这一刻高速转动而起,紧接着瞬间停滞在0点之上,一层水银色笼罩了整个世界,血裔的身形凝固在了半空之中。
鬼钟抓住这一刻,一个刺步向前,拧身借力,猛地轰出了握紧的拳头。
“嘭!”
裹挟金属的拳头越过了血剑,在吸血鬼的腹部上轰出了一个深坑,把她的身形如炮弹般砸飞百米之远,一路轰碎了无数座木屋。
这时候,时间重新流动。
漆原理操控着两头叼着扑克牌的乌鸦,振翼袭向了鬼钟。
然而,鬼钟身后那一座巨大钟楼忽然传出了暴鸣,一阵狂暴的音波从钟楼内部震颤着射出,将那两头乌鸦碾成了灰烬。
紧接着,乌鸦口中的扑克牌爆裂开来,火光如同烟花般升腾而起,把夜空短暂地染成了一片白昼。
“还是一如既往的难缠。”漆原理面无表情地说。
“这一次可没有什么卑劣的手段留给你了。”鬼钟凝视着他,冷冷地说。
不远处,血裔又一次振动龙翼,穿过木屋们的废墟暴射而来,来到了鬼钟的身前。此刻她腹部的血口已然完全愈合。
漆原理的身形与半空中一头乌鸦切换位置,与她一同袭向了鬼钟。
三人在极短的时间内便较量了好几个回合,每一次在钟楼的时针开始转动,并落至0点之前,漆原理都会释放异能,与港口的其中一头乌鸦交换身位,与顾卓案拉开位置。
而顾卓案只好袭向血裔,可他如果没有用“其他钟点的能力”来强化自身的力量,根本做不到在一瞬间把血裔碾成渣滓。
每一次血裔受到重伤,甚至心脏被鬼钟碾碎,都会凭借着龙血带来的恐怖再生力,在两三秒过后血肉重组,恢复如初。
于是这一边的战场暂时陷入僵局,三者就这么周旋了足足一分钟。
漆原理此刻矗立在木屋上,默默地看着鬼钟。
在漆原理的天驱升为三阶之后,他手里的每一张扑克牌都得到了对应的点数。
从1到10,生成的扑克牌点数越大,在扑克牌爆炸时造成的威力也就更加生猛。
再然后是,“J”、“K”、“Q”这三张特殊的英文牌。
“J”的作用是造成一场规模中等的爆炸,它会让被爆炸波及的敌人暂停在原地,对方将会无法动弹2秒;
“K”的作用是:当“K”这张牌在漆原理身上,并且他受到伤害的时候,扑克牌“K”可以化作一个假人,替漆原理抵挡一次伤害;
“Q”的作用则是:治愈一个被这张扑克牌射中身体的目标。
最后是两张Joker,也就是“大小王”。
这两张牌的作用较为独特,“大王”的作用是当用这张扑克牌刺入一个驱魔人的尸体时,窃取敌人的天驱,为己所用(最多只能窃取一个人的天驱);
“小王”的作用则是:调换漆原理与百米内一个目标对象的位置,并且在原地造成一场小规模的爆炸。
但作为天驱能力进化后的“限制”,漆原理不再像从前那样,能够无限次数地从牌组里抽取扑克牌。
如今,他每次最多可以从牌组之中抽取出五张扑克牌。
而每过五秒,他的天驱便会自动进行一次“洗牌”——这时候,漆原理手上原本持有的扑克牌会回到牌组里,继而重新地随机抽取一次,直到手牌补满五张扑克牌为止。
但每次洗牌时,漆原理都可以选择把原先的一张扑克牌保留下来。
而在这五秒内,漆原理的天驱又一次“洗牌”。
不知为何,漆原理只从牌组里抽取了四张扑克牌,而不是五张——他似乎预留了一张扑克牌,并且那张扑克牌没在他手里,而是在其他的什么地方。
而他手中的四张牌分别是:5点、8点、K、大王。
“血裔,你先别动。”漆原理忽然说。
“这样么?”血裔单手叉腰,歪了歪头,“那我期待你的表演哦,团长。”
下一瞬,漆原理一边向鬼钟冲去,一边在手背上生成了两只乌鸦。
其中一只乌鸦从正面飞向了鬼钟,另一只乌鸦则是绕了一圈,飞向了鬼钟的背后。
这一刻,巨大的钟楼忽然爆发出了狂暴的音波,把其中一头乌鸦碾碎;而另一头乌鸦绕过了音波,袭向了鬼钟的背后。
乌鸦的嘴里叼着漆原理的扑克牌“5”,扑克牌蓦然爆裂开来,化作一片火光袭向了鬼钟的后背。
可与此同时,钟楼的时针开始高速转动,停止在了0点上。
震耳欲聋的钟声落下,世界在这一刻静止无声,所有的一切都被水银覆盖,包括正在冲向鬼钟的漆原理,以及鬼钟身后升腾的火光。
“这玩意疯了么?”
鬼钟这么想着,从爆炸的火焰中脱身而出,猛地前冲,在一秒内跨过整整一百多米,旋即一拳砸向了漆原理的头颅。
下一秒钟,时间重新流动,鬼钟忽然感觉手感不对。只见这一刻,漆原理的头颅的确被轰飞开来,可飞在空中的却是一个红鼻子小丑的脑袋,而不是人类的头颅。
“什么?”鬼钟一怔。
他看着飞在半空中的假人,瞳孔中满是不敢置信。
【“K”:当“K”这张牌在漆原理身上,并且他受到伤害的时候,扑克牌“K”可以化作一个假人,替漆原理抵挡一次伤害;】
下一瞬,漆原理出现在了鬼钟的身侧,此刻他手里的“K”已经消失不见——他测算了鬼钟的移动速度,以及时停的时间。
由此打赌鬼钟会在时停结束的那一刻,刚好跨过一百多米的距离,用拳头打中他的身体。于是这一幕便发生了,他利用扑克牌“K”的效果,以假人替代了自身。
“大王”在这种场合派不上用场,扑克牌“5”已经在乌鸦口中化为火光升起,此刻漆原理手里剩下的自然只有一张扑克牌“8”。
他食指与中指并用,把这张扑克牌射向了鬼钟。与此同时,自身与留在木屋之上的一头乌鸦交换了位置。
鬼钟扭过头来的瞬间,那张扑克牌“8”已经层层裂开,随即化为了一片盛大的烈火席卷开来。
按理来说,时停已经用过,这么近距离的爆炸他根本无从闪避。
可就在这一刻,鬼钟眼底的那一轮金色时钟开始转动,周围的时间流速顿时变慢了一圈,就连爆炸的火光席卷过来的速度也变得缓慢无比。
他的右臂被烧伤了,但好在整个人得以向前一个剁步暴射,从爆炸的范围内脱身而出。
而此时,漆原理也与木屋上的乌鸦交换了位置。他看着仅仅损伤了一条手臂的鬼钟,微微挑了挑眉,“真难缠……”
“团长,看来还是需要我?”血裔揶揄道。
“小心点,血裔。”漆原理说,“我刚才试探一下,他不仅暂停时间,还能减缓周围的时间流速,否则他应该已经被炸死了……”
“了解。”
血裔勾起嘴角,点点头。
鬼钟抱着被烧伤的右臂,缓缓抬起头来,眯起眼睛,怒不可遏地看着二人。
另一侧,苏蔚弹开了迎面袭来的空气桌球,又一次吐出了鲜血。
他微微俯身,能感受到体内的五脏六腑剧烈动荡着,再硬撑下去凶多吉少。
于是不再恋战,而是驾驭着教尺穿过了身后由群鸦形成的那一片帷幕——这片帷幕是漆原理的用来分割他和鬼钟的。
就在苏蔚穿过帷幕的那一刻,从开头便藏在群鸦腹中的一张扑克牌“J”,忽然爆裂了开来。
【“J”:造成一场规模中等的爆炸,它会让被爆炸波及的敌人暂停在原地,对方将会无法动弹2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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