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丽丝不能回来
见到洛德出现，赛丽艾没有任何犹豫，立马放弃了继续施法的想法，任由这个男人将自己的魔法逐步化解。
而伏拉梅就无法停止。
她这个魔法本就不稳定，而且如此强大的力量被她强行汇聚起来，也不可能就此轻易脱手。
否则会立马连同施法者本人一起彻底湮灭。
但好在，洛德及时出手了。
他强行接管了两人对于手中魔法的控制，将其强行压制下去，只剩下一小点能量无法排出，于是他毫不犹豫的将其抛掷高空，当成烟花一样爆炸开来。
随着爆炸冲击波的结束，众人依旧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洛德的呼吸急促了许多，强行同时中断两个如此强大的魔法，即便对他而言，也绝非易事。
他的左侧，伏拉梅瘫倒在地，浑身魔力透支，连手指都无法动弹一下，只能怔怔地看着洛德的背影，眼中充满了后怕。
自己那未完成的禁咒已被强行驱散。
他的右侧，赛丽艾则是缓缓落地，周身的魔力也开始平息下来，甚至脸上没有任何苍白之意。
那双看向洛德的眼中带有一丝惊讶，显然她没有想到，洛德竟然能强行的制止住她们两人。
虽然最后的魔法被洛德给阻止了，但得益于两人先前的战斗，森林中一片狼藉。
全场只剩下了洛德那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洛德先是看向瘫倒在地的伏拉梅，眼神很复杂，既有责备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后怕。
随即，他转过头，看向赛丽艾，“胡闹！你们是想将这片森林，连同你们自己，一起从世界上抹掉吗！?”
第248章 残酷的寿命论
洛德走到伏拉梅身边，蹲下身。
她没有看他，只是失神地盯着被自己魔法余波烧焦的地面，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混入泥土。
她看到了赛丽艾老师那轻松惬意的模样，同样是施展禁咒级别的魔法，自己已经无法动弹，而赛丽艾老师却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原来差距真的如此巨大。
“伏拉梅。”洛德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夹杂着一丝决绝。
伏拉梅的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依旧没有抬头。
“抬起头来，看着我。”洛德的语气不容置疑。
伏拉梅艰难地抬起脖颈，对上了洛德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任何厌恶与不耐烦，却有一种清晰的界限感。
“洛德，我.”
“你很好，伏拉梅。”洛德开口，第一句话出乎她的意料，“你的天赋还有今天的这个不成熟但惊才艳艳的融合魔法，都出乎我的意料。”
他的肯定让伏拉梅心中泛起一丝微弱的希冀，但洛德接下来的话，却将这丝希冀彻底碾碎。
“但是，感情无法用天赋和力量来换取，更无法用战斗来争夺。”他的目光平静却冰冷，“我无法回应你的这份感情。过去不会，现在不会，未来……也不会。”
空气仿佛凝固了。
伏拉梅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固执又不甘的绝望。
她猛地抓住洛德的手，指尖因为情绪激动而不断颤抖着。
“为什么！?”她的声音很嘶哑，带着哭腔，“是因为我不够好吗？是因为我还不够强吗？还是因为……因为赛丽艾老师！?”
她几乎是用尽最后力气喊出那个名字。
洛德沉默地看着她，任由她抓着自己。
他眼中掠过无数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一声极轻的叹息。
他似乎在挣扎，有些话本不愿说出口，但此刻，或许唯有最残酷的真实，才能斩断这份执念。
他闭上眼，复又睁开，“因为时间，伏拉梅。”洛德被迫说出了那个残酷的真相，“因为我拥有的时间，和你拥有的时间，是不同的。”
伏拉梅愣住了，一时未能理解。
洛德看着她，缓缓道：“我是千年前的人，我的生命早已超越了人类的极限。百年，千年，甚至更久的时间，对我而言，或许只是漫长生命中的一段。而你，”他的目光落在她年轻却写满倔强的脸上，“是人类，拥有着璀璨却短暂的一生。”
“我不愿意……”他顿了顿，仿佛这几个字重逾千斤，“我不愿意在百年之后，以一个恋人的身份，亲手为你送别，然后将你的模样刻在记忆里，独自走过接下来无尽的岁月。那种重量，我承受不起，也不愿承受。”
伏拉梅瞳孔骤缩，她终于明白了洛德一直在回避的是什么。
不是她不够好，不是赛丽艾，而是那横亘在他们之间，无法跨越的寿命。
“我不在乎！”她几乎是尖叫着反驳，泪水奔涌而出，“哪怕只有一百年！哪怕只有几十年！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在乎！只要曾经拥有过，我就，我就……”
“那么百年之后呢！?”洛德打断她，声音陡然提高，反问道:“百年之后，你化作尘土，而我呢？你让我带着这份短暂的欢愉和永恒的失去，如何面对接下来没有你的、一眼望不到头的永恒时光？”
他逼视着她，一字一句，如同审判：“伏拉梅，你的爱，难道就是如此自私的吗？只顾着自己，然后将无尽的痛苦和思念留给我？这就是你想要的？”
伏拉梅被问得哑口无言，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洛德的话像一把冰冷的锉刀，将她所有不切实际的浪漫幻想一点点磨碎，露出底下血淋淋的现实。
良久，她才低下头，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无尽的苦涩：“那时候，我早已不在了，也不会……不会再阻碍你和赛丽艾老师了……”
“荒谬！”
洛德终于忍不住，屈起手指，带着怒其不争的力道，在她额头上重重敲了一个暴栗！
“唔！！！”
伏拉梅吃痛，捂住额头，泪眼汪汪地看着他。
“你把感情当成了什么？一场接力赛吗？”洛德气得笑出声，但眼中却毫无笑意，“你以为爱情是你先跑一程，然后交接给下一个人就能继续的东西吗？伏拉梅，感情不是这样的！它不是可以转让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我对赛丽艾那是另一回事。
而且即便没有她，我同样无法回应你。
原因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在漫长的生命中，拉一个人短暂地陪我走一程，然后留下永恒的缺口，这种事，我做不到。”
他看着伏拉梅彻底灰败下去的脸色，终究还是心软了。
他伸出手，轻轻放在她的头顶，语气缓和下来：“伏拉梅，你的魔法，你的未来，都拥有无限可能。
不要将所有的一切，都耗费在自己的执念上，试着将这份感情，转化为探索魔法道路上的力量，好吗？
让我看到你站在魔法的巅峰，那或许……是比任何回应都更好的答案。”
伏拉梅怔怔地看着他，感受着头顶传来的温度，心中那片汹涌的绝望思绪似乎终于缓缓淡去，留下满地狼藉的内心。
她沉默了许久，许久，最终，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
她知道，这或许是眼下唯一能让她暂时按下这份汹涌心绪的理由了。
至少，她还能继续追逐他的背影，以弟子的身份。
安抚好伏拉梅，洛德站起身，目光转向一直静立不远处静静观察着自己与伏拉梅的赛丽艾。
他走了过去。
赛丽艾看着他走近，没有丝毫愧疚或后怕，反而带着一丝未散的战意，仿佛还在回味刚才那场未完成的魔法对决。
洛德在她面前站定，眉头紧锁：“赛丽艾，你刚才太冲动了。”
赛丽艾微微歪头，似乎不解：“冲动？她挑战，我回应，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但这不是生死相搏！”洛德语气加重，“她动用不稳定的禁咒，你非但不阻止，反而动用同样规模的魔法！如果我真的没有及时阻止的话，后果会怎样？你差点杀了她！”
赛丽艾沉默了一下，目光扫过远处依旧瘫软在地的伏拉梅，淡淡道：“她可是没有留手，我自然要尽全力，况且只有这样，才能让她理解我和她之间的差距。”
第249章 成千上万条道路皆是死路
“况且，也没人受伤不是吗？”
洛德看着赛丽艾那副强词夺理的样子，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怒意。
“没人受伤？”洛德的声音压得很低，“赛丽艾，你觉得我刚才若慢上半秒的话，你现在看到的就不是一个瘫倒在地的弟子，而是甚至可能连尸体都找不到！”
他越说越气，忍不住也屈起手指，照着赛丽艾光洁的额头，同样重重地敲了一个暴栗！
“咚！”
声音清脆，是个好头。
赛丽艾完全没料到洛德会突然动手。
她捂住被敲的地方，金色眼眸猛地睁大，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极淡的委屈？
她活了多少岁月，谁敢这么对她！?
这个男人真的是太狂妄了！
“你！！！”赛丽艾一时气结。
“你什么你！”洛德毫不客气地打断她，“你们师徒俩因为抢男人这种理由，就要用禁咒魔法对轰，拼个你死我活！魔法使的脸都要被你们丢尽了！！！”
“抢……抢男人！?”
赛丽艾被这个粗俗直白的词汇噎得说不出话，白皙的脸颊泛起一丝红晕，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胡说什么呢！我只是……只是在回应徒弟的挑战！”
“回应挑战就是拿禁咒魔法对轰?”洛德简直要被她这诡异的重点气晕了，“以你的能力，打败伏拉梅需要动用噬光?伏拉梅的魔法你应该能看出来，虽然威力很强，但并非完全体，能量逸散十分严重，最高阶的防御魔法完全足够。
但是你上头了，要对自己的徒弟使用禁咒魔法。”
洛德的话语句句在理，搞得赛丽艾一时有些发懵。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却发现找不到任何站得住脚的理由。
她当时确实没有考虑那么多。
只是被伏拉梅的融合魔法勾起了久违的战意，以及最开始的那丝，想把伏拉梅这个胆敢对自己最重要之人染指的狂妄弟子脑袋拧下来的想法。
她确实，对伏拉梅动了杀心，这是无可争议的事情。
而洛德，自然也察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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