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来杯黄豆粉
不少达官显贵经常带着家眷前来烧香祈福,添置香油钱。
吴大娘子更是玉清观的常客,每逢初一,十五必要带着梁六郎一同前去。
“小娘,这样真的能行吗?”墨兰坐在铜镜前,不安的扯了扯袖子。
她的身形与女使云栽十分相似,若从背后看,根本分辨不出来。
此时的她已经换上云栽的衣裳,发髻也挽成丫鬟样式,只戴着一直素银簪子。
打算等会和露种借买胭脂的由头,从侧门偷偷溜出府。
“怎么不行?你且低头走路,莫要像平日那般端着架子。”
林噙霜细心的为她理了理衣襟,又柔声道:“玉清观香客众多,谁会注意一个丫鬟。”
“你见到梁六郎,先哭诉一番家中如何苛待你,还有你那六妹妹如何花言巧语哄吴大娘子高兴。”
“只要能让他心软,他就什么都依你了,你爹爹一直都是如此。”
说罢,林噙霜让露种过来和墨兰站在一块,她眯起眼睛,满意的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等生米煮成熟饭,我看明兰这个死丫头如何再嚣张!”
“女儿现在是想通了,盛家的脸面根本不算什么,只有我们自己得了好处才是真。”
“等女儿将来在梁家站稳脚跟,就把小娘你接过去享福的。”
“到时候咱们就再不用看她脸色过日子,荣华富贵也享用不完。”
墨兰恨恨的说着了一句。
自打盛纮说出让她低嫁时,就把盛纮往日的偏袒宠爱全都抛之脑后。
“乖墨儿,去吧。”林噙霜嘴角上扬,眼下满是算计与期待。
——
玉清观,吴大娘子正带着梁六郎跪在蒲团上祈福。
只听她口中念念有词道:“愿三清真人保佑春珂小贱人生产不顺,莫要挡着我家六郎的路……”
梁六郎无奈的看她一眼。
许完愿后,吴大娘子带着一众仆妇女使去玉清观西面的露清泉赏景。
梁六郎心烦意乱,不想跟着她折腾,带着小厮去东面的后院闲逛。
墨兰抵达玉清观时恰好见到梁家的马车,心中顿时大喜。
不出半柱香时辰,主仆二人果然找到了梁六郎的身影。
“姑娘……”露种握着她的手,心里头一阵发虚。
“别拦着我,事成后,我小娘自会给你身契和银子,让你远走高飞过逍遥日子。”
墨兰说罢,甩开她的手,躲到假山后,故意摔了一跤,哎呦哎呦的叫着。
梁六郎听到动静,上好奇的前察看,一见是墨兰,心头剧震,整个人直接愣住。
自己日思夜想的妙人儿,竟出现在这里,还穿着女使的衣裳!
她莫不是特意跑出来见我的?!三清真人还真是灵验!
梁六郎深吸一口气,直接紧握着墨兰的手,将她扶起。
“姑娘的衣裙脏了,不如去前头的厢房稍作整理?”
墨兰低垂着头,露出一截雪白的脖子,轻声道:“好,还望公子在前面带路。”
二人钻进厢房,搂搂抱抱,说些个甜言蜜语后。
梁六郎心满意足的登上马车跟随吴大娘子一同返回梁府,嘴角忍不住上扬。
“不到一个时辰,你就跟换了个人似的,难不成那春珂小贱人也来了?”
梁六郎闻言,脸上笑意一僵,故作轻松的整了整衣襟。
“母亲问这么多做什么,不过是方才后院赏花,偶有所得罢了。”
吴大娘子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在她看来,明兰已经收下这么多礼物,多半是乐意嫁进梁家了。
眼下就剩自家六郎一直不点头答应,也不知他被灌了什么迷魂汤!
——
一连半月后,墨兰已经偷偷出府四五次,也与梁六郎生米煮成熟饭。
期间她还憋不住前来挑衅。
明兰见她这副模样,便知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大半。
于是一直称病,不再与吴大娘子接触。
还将这些时日收的礼物原封不动整理好,等将来寻个时机送去梁家。
又通过如兰告诉王若弗,玉清观有位真人,求签问卦最灵验,还能使得姻缘顺遂。
眼下如兰的婚事,已然成为王若弗心头的第一大事,偏如兰自己也不上心。
她自然坐不住,当即就决定挑个日子去玉清观见见这位真人。
赵晗也遣亲信一直盯着盛家众人的一举一动。
今日正值十五,得知王若弗的马车已经离开,明兰坐在软塌上,心跳不由得加快。
玉清观,小雨淅淅。
王若弗和刘妈妈走在石阶上,远远的,她就瞧见两个撑着油纸伞的丫鬟,正神色鬼祟的东张西望。
盛家各院女使的衣服样式她再熟悉不过了。
“那不是露种和云栽吗?这两小蹄子来这里做什么?”
“别林栖阁那贱人派来咒我的!”
话音刚落,一把拽住刘妈妈的手,“快,跟我过去瞧瞧!”
刘妈妈看她们一眼,摇头道:“大娘子只管拜三清见真人,我替大娘子去瞧瞧,咱们这一群人乌泱泱的,反倒打草惊蛇。”
“也好,若她们真在搞鬼害我,只管绑了带回家中!”
刘妈妈连连点头,拎起衣角就跟了上去。
一个时辰后,回府的马车内,王若弗心跳如鼓,不停喘着粗气。
在刘妈妈的阻拦下,她没有亲自捉奸。
这种事情,眼见为实。
若她兴冲冲的把人绑回家中,那对母女必定哭天抢地,倒打一耙,最后她就又成了诬告。
一直憋到用完晚膳,盛纮今晚正好宿在她屋里,这会儿正在泡脚解乏。
“给我添些热水。”盛纮眯起眼睛,舒服的靠在圈椅上。
王若弗亲自拎起铜壶,边往木盆中添热水边开口道:“我今儿去了玉清观,亲眼瞧见墨兰私会外男,与梁家六郎卿卿我我。”
“啊?!”盛纮惊呼一声,直接站起身,热水溅了一地。
他龇牙咧嘴的坐回椅子,把被烫到通红的脚背架在桶沿上,连连摇头。
“不可能,你必定看错了。”
“墨儿怎么可能干这种败坏门风的事情。”
王若弗轻哼一声,她就知道盛纮不会相信自己的话。
于是,慢悠悠道:“刘妈妈亲眼跟上去瞧见的,我等她们全都走后,也进去看了看,就在后院东面最后一间,堆放着杂物的厢房内。”
“里面真是好大一张床!”
盛纮仍旧不相信,“你必是在污蔑,血口喷人!墨儿最是乖巧,绝无这种可能!”
王若弗直接竖起三根手指头,神色郑重道:“官人,我对天发誓,若有半句虚言,就……就叫我华儿地位不稳,柏儿仕途不顺,如儿嫁不出去!”
“你……”盛纮瞪大眼睛,心口剧烈起伏着,这样的毒誓,她都能发的出来!
“若官人还不信,大可挑个时日,亲自去捉奸。”
此话又一出,盛纮扶住桌角,整个人如遭重锤,“我的天爷啊……”
他宠着林噙霜和墨兰多年,将她们视为幼年时的自己和小娘,百般呵护。
没想到竟干出这等丑事!
一旦传扬出去,他苦心经营的官声与盛家的脸面将一败涂地,家中的子女们的前程也将毁于一旦。
尤其华兰,她太子妃的位置,必定不保了!
盛纮心中挣扎着,只觉天都塌了,他扭过头呆呆的看着王若弗,老泪纵横。
“官人……”
王若弗轻唤一声,她属实没想到,这件事情对盛纮的打击竟会这般大。
不过几日光景,墨兰又按捺不住,再次扮成云栽偷偷出门。
王若弗当即遣人告诉盛纮,并带着一群和盛家签订死契的下人一同前去。
明兰对他们的一举一动,全都了如指掌。
玉清观后院厢房内,墨兰正躺在梁六郎的怀中,脸颊泛着异样的潮红。
二人这会儿皆已褪去外衫,打眼一瞧,便知晓他们刚刚干过什么事情。
“六郎,我们总不能一直这样苟且着,你何时来我家提亲?”
墨兰柔声问道,无论说话的语调还是神情,都和林噙霜如出一辙。
梁六郎轻叹一声,抬手拧了拧眉头,无论自己怎么服软恳求,母亲就不同意墨兰进门。
正要开口时,突然听见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还不等反应过来,只见大门“砰”一声被踹开。
盛纮脸色铁青,大步上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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