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知否:执掌天下 第167章

作者:来杯黄豆粉

  海朝云端坐在圈椅上,忍不住伸手在全哥儿脸上轻轻抚摸着。

  “母亲说的是,长柏今后在吏部任要职,待他站稳脚跟,儿子也可享享清福了。”盛纮捋须说着。

  老太太笑着点头,在这个家中,长柏的前途才是最重要的。

  毕竟盛纮的官职,顶破天也就这样了。

  “平远在西北可还好?”

  盛长柏沉声应道:“祖母放心,他一切都好,只是尚有些军务在身,不能与儿子一同回来。”

  “临行前,他还特意托孙儿给祖母您问个好。”

  老太太听到此话,这才放下心来。

  勇毅侯府那边,徐冀清楚自己嫡子无能,只知在家中饮酒作乐,半点正事不懂。

  将来振兴门楣重担多半只能放在徐平远这个庶子身上。

  况且他又得盛家和盛老太太的支持。

  左右权衡多日,徐冀心中已经决定,待自己命不久矣时,就写封折子递到官家面前。

  细数徐平远的功绩与能力,求官家恩准让庶子承袭勇毅侯的爵位。

  翌日,文华殿内。

  只见盛长柏一身朱红色官袍,面容端正俊朗,声音沉稳有力,不见半分懈怠。

  “臣盛长柏,拜见官家!”

  赵晗摆摆手道:“不必多礼,你一路舟车劳顿,修整几日再进宫议事也不迟。”

  “官家信重盛家,授予臣要职,臣岂有懈怠之理。”

  站在一旁的顾廷烨低笑两声,“官家,臣说的没错吧。”

  “长柏回京后第一件事情必定是入宫觐见,满朝文武,除了他,没人再适合领着考功司郎中这一职了。”

  盛长柏闻言,扭头看他一眼,忍不住道:“你啊,都是做父亲的人了,怎么瞧着还是这般不稳妥。”

  “朝堂之上,哪有你这般随意说笑的。”

  顾廷烨刚想开口反驳,就见赵晗道:“无妨,仲怀的性子你还不清楚吗?眼下此处并无旁人,无需太过拘束。”

  “官家说的是。”盛长柏拱手一礼。

第160章 荣飞燕吃醋,宁远侯府

  接着,赵晗将王安石昨日呈上来的奏疏递向盛长柏。

  盛长柏双手接过,凝眸仔细翻阅着,不多时,只见他眉头紧锁,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单单京畿路竟能查出近三百万亩的隐田……”

  赵晗轻叹一声,“是啊,就这还有两个县尚未清丈结束。”

  真宗时期,记录在册的田地高达五百多万顷,到嘉佑年间时,竟能骤减至三百多万。

  京畿路豪绅勋贵云集,能查出这么多,并未出乎他的意料。

  等将来查到北方六路时,必定还有更大的惊喜。

  “田亩不清则赋税不均,赋税不均则民生不安,革除旧弊,势在必行!”

  盛长柏抬起头,眼中的震惊逐渐变为决绝。

  失去土地,百姓若无法安身,则成为流民。

  流民数量增多,轻则劫掠乡野、扰乱市井,重则啸聚山林,引发叛乱,动摇根基。

  “不错,待田亩清丈结束,除收缴拖欠隐匿的税银,朕欲在京畿路率先推行摊丁入亩之策。”

  “届时,必定会有不少官员阳奉阴违,执行不力。”

  说罢,赵晗将一份文书在案上缓缓展开,盛长柏和顾廷烨二人凑上前细看。

  “考成法……”顾廷烨抬手挠了挠后脑勺。

  盛长柏的神色则愈发凝重起来,目不转睛的盯着文书上一行行小字。

  考成法的核心为立限责事,以事责人,务责实效。

  六部及各州府将所有需要办理的公务,分别登记在三本账簿上,写明事由,具体经办人和规定完成期限。

  字迹需工整可辨,加盖衙署印信方算有效,一份留存本部,用于日常督办核查。

  一份送往都察院,御史依册监督,逐月进行检查,若有逾期未办者,可直接弹劾追责。

  考功司依靠都察院的记录,对官员政绩做出评级。

  另一份送往内阁,内阁核验完,还需上报官家,不得有任何延误。

  “此举不仅可为朝廷甄选实才,还可革除官场积弊,减少冗官。”盛长柏自顾自说着。

  赵晗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考功司与都察院都在此法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绝不能有徇私枉法之辈。”

  盛长柏闻言,郑重点头。

  “官家放心,臣必定事事亲力亲为,绝不会让一人钻了空子。”

  不多时,盛长柏和顾廷烨一同退出文华殿,二人并肩往宫门方向走去。

  “长柏啊长柏,几年未见,你怎么瞧着愈发古板严肃了,这是真打算向你外祖父看齐吗?”顾廷烨笑呵呵的打趣起来。

  盛长柏只静静看他一眼,“是你性子太跳脱了。”

  说罢,他从袖中取出一枚莹润无暇,刻有福寿安康四个字的玉佩塞进顾廷烨手中。

  “昌哥儿出生至今,我这做伯父的,至今没能亲自登门探望,你替我交给孩子,权当一份心意。”

  顾廷烨低头看玉佩一眼,触手生温,价值不菲。

  他笑道:“好,等昌哥儿再大些,我让他给你多磕几个头。”

  盛长柏指了指他,语气中带着几分迁就与无奈。

  “没个正经。”

  几日后,正值常朝,文武百官整齐列于垂拱殿内。

  为以儆效尤,让官员勋爵及地方豪绅乖乖补缴税银。

  赵晗当朝发落几名官员,革除官职,交由皇城司彻查。

  令国公府、晋阳侯府、锦乡侯府、昌兴伯府,这几家爵位由太祖、太宗册封,现下早已失势。

  如今只靠着祖上功勋苟延残喘,却仍不知收敛。

  不仅暗中强行圈占百姓良田,更将巨额田租税银隐匿不报,现已革除爵位,抄没家产,所占田产尽数归还于百姓。

  ——

  宝慈宫,此处为荣太妃的住处。

  荣飞燕闲来无事,今日特来拜见,只见她斜倚在软榻上,柳眉微蹙,漫不经心晃动着手中的团扇。

  眼下还带有几分幽怨。

  荣太妃扭头看向她,不紧不慢的端起杯盏,浅浅饮了一口茶水。

  “你初入宫便是修媛,居一宫主位,已是极好,何必来我跟前倒酸水。”

  荣飞燕听到这话,直接放下团扇,轻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委屈和不甘。

  “可官家只顾宠着贤妃和盛昭容,别说三五天,十天半月才来我宫里一趟。”

  荣太妃神色从容,一双保养得当,依旧白皙细腻的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

  “想当年我入宫后,苦熬三年才得官家青眼,在才人位置上一待又是三年,直到后面我有孕在身,才得个婕妤位份。”

  “还是先帝心疼我几次失去孩子,才得以封妃,恩及家族。”

  “官家眼下宠着贤妃和盛昭容,不过是新鲜劲儿没过,你急什么。”

  荣飞燕嘟囔道:“我就是心里有些不服气,同是侍奉官家,凭什么她们就能日日承宠。”

  “贤妃身后有余家,盛昭容相貌出众,又有皇后撑腰,你此番能进宫,还算是官家念着先帝临终前的嘱托。”

  “太后送来的高昭媛,处境不也与你差不多。”

  “要我说,你呀,先稳住性子,不必刻意去争宠,官家若来你宫里,体贴服侍着。”

  “后宫之中,恩宠都是假的,只有诞下皇子才是真。”

  “将来皇子即便继承不了皇位,封个王爷,你和咱们荣家的富贵又可绵延百年。”荣太妃轻声宽慰着。

  荣飞燕看着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自己家世不如嫣然,更不如张桂芬,论起相貌也比不了明兰,的确不该太过急躁。

  她收起思绪,转而问道:“父亲他近日身子可好?”

  荣太妃摇摇头,轻叹一声。

  “不大好,精血两亏,兄长也不知规劝着些,还任由他在后院和一群妾室厮混。”

  荣贵自打获封富昌伯,便开始放飞自我。

  这几年虽没继续纳妾,可如今荣府后院除去通房丫鬟,少说也有八九个妾室在。

  荣飞燕跟着摇了摇头,“我看是兄长他根本劝不住。”

  “由他闹去吧,眼下我只盼着你能早日怀有皇嗣。”荣太妃说罢,拈起一块蜜饯送入口中。

  另一边,宁远侯府。

  正堂内,顾廷烨一身玄色锦袍,端坐在主位上,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顾偃明和顾偃之兄弟二人。

  “五叔五叔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罢,你们今日来想要干什么?”

  顾偃明嘴唇动了动,眼神示意一旁的顾偃之来开口。

  顾偃之面色郁结,若非走投无路,他们哪想求到顾廷烨头上。

  “既然你们没脸说,那让我来猜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