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野原广志,霓虹影视之星! 第170章

作者:喊我老赵

  野原银之介早已喝得满面红光,他高高地举起手中的清酒杯,脸上洋溢着巨大的自豪感:“今天!是我们野原家的大日子!为了庆祝我们家狭志,终于找到了这么好的媳妇儿!也为了欢送我们家广志这个……还算有出息的臭小子,荣归东京!干杯!”

  “干杯!”

  一时间,在小小的和室里觥筹交错,笑语晏晏。

  野原狭志那张黝黑的脸上,带着几分憨厚的羞涩,不时地偷偷瞟向身旁那个正小口小口地吃着饭,脸颊红扑扑的樱田育菜,那眼神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而樱田育菜,则更是像一只幸福的小鹌鹑,低着头,感受着来自未来婆家那份毫无保留的热情与善意,脸色愈发红润。

  “广志啊,你这次回去,可得好好干。”

  酒过三巡,野原银之介终于还是没忍住,端起了那副属于老父亲的架子,用一种过来人的口吻,对着自家那个让他又骄傲又嫉妒的小儿子,语重心长地说道:“东京那地方,不比我们乡下,人心复杂得很。你可别被人给骗了!也别总想着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脚踏实地,才是我们野原家的家训!知道吗?!”

  “知道了,父亲。”野原广志笑着应下,顺手为老爹那早已空了的酒杯满上。

  他知道自家父亲为他感到骄傲。

  “还有你,美伢酱。”野原银之介又将目光投向了那个正乖巧地坐在一旁,巧笑嫣然的未来小儿媳,那双滴溜溜乱转的小眼睛里,闪烁着老狐狸般的精光:“广志这小子,从小就不让人省心。以后在东京,可就全靠你看着他了!他要是敢在外面拈花惹草,你别客气,直接打电话回来告诉我!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爸!”野原广志哭笑不得。

  “叔叔您放心,我会看好广志君的。”美伢却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那双漂亮的大眼睛,还配合地,对着野原广志,做出了一个“你敢乱来就死定了”的可爱鬼脸。

  “你这个老不正经的!又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野原鹤终于还是没忍住,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嗔怪,她伸出手,在那不安分的老头子腰间的软肉上,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

  “哎哟!”

  野原银之介发出一声夸张的惨叫,那滑稽的模样,再次引得满堂大笑。

  离别的愁绪,便在这充满了温馨与欢乐的笑闹中悄然淡去。

  饭后,当那辆黑色的丰田皇冠马杰斯塔,缓缓地驶出那条充满了乡土气息的泥土小路时,野原狭志和樱田育菜,早已站在了庭院的门口,挥着手,久久不愿离去。

  而野原银之介,则更是像个没长大的孩子,跟在车子后面,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大喊:“臭小子!记得常回家看看!还有!下次回来,记得给我带东京最新的……写真集啊!”

  “你这个老不羞的东西!给我回来!”

  野原鹤那充满了无奈与羞恼的咆哮声,伴随着一阵鸡飞狗跳的追打声,渐渐地,消失在了那片广袤无垠的翠绿稻田之中。

  车内,美伢看着后视镜里那越来越小的身影,那双总是亮晶晶的大眼睛里,泛起了一层湿润的雾气。

  “广志君,叔叔阿姨他们……真好啊。”她轻声呢喃,那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家的眷恋。

  “好了。”野原广志腾出一只手,轻轻地握住了她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声音温柔:“等着有机会,我们也去熊本县去看望你的爸爸妈妈,好吗?”

  “嗯!”美伢重重地点了点头,那张俏脸上,绽放出了幸福的笑容。

  她还想起了临走前,野原鹤拉着她的手,用一种近乎于托付的郑重语气对她说的话。

  “美伢啊,等过了新年,我们就正式去熊本,拜访一下你的父母。你们年轻人的婚事,可不能再拖了。”

  一想到这里,美伢的脸颊便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出了一抹动人的红晕。

  ……

  六个小时的车程,漫长,却也充满了归途的期待。

  当那熟悉的,充满了未来感的东京天际线,再次出现在地平线上时,美伢那颗因为离愁而变得有些感伤的心,瞬间便被一股属于大都市充满了活力与希望的奇妙气息,所彻底点燃。

  “哇!广志君!你看!你看!”

  她像个第一次进城的孩子,指着窗外那几栋刚刚拔地而起,在夕阳的余晖下,散发着冰冷而又迷人光泽的摩天大楼,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道路两旁,一群穿着笔挺西装,胸前挂着工作牌的房地产销售,正像最敬业的工蚁,对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奋力地挥舞着手中的宣传牌。

  那上面,用最醒目的字体,印着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工薪族都感到窒息的宣传语。

  【港区最新力作!‘天空之城’顶级公寓!奢华大平层,恭迎品鉴!】

  【身份的象征!财富的殿堂!每平方米仅售一百四十万日元起!】

  “一百四十万……日元?!”

  美伢看着那个数字,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小嘴,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写满了不敢置信的惊骇:“天哪!一平方米就要一百四十万?!那……那要是买一套一百平的房子,岂不是……岂不是要一个多亿?!”

  她掰着自己那纤秀的手指算了半天,最终还是被那个天文数字给彻底地击败了。

  “东京……东京的新房价,现在也太可怕了吧?”她喃喃自语,那声音里充满了敬畏。

  但随即,那敬畏又被一种更为强烈的属于年轻女孩的憧憬所取代:“不过……住在这里的人,肯定都很厉害吧?每天都能从那么高的地方,看着整个东京的风景,感觉……感觉就像是生活在云端一样。”

  “傻瓜。”

  野原广志看着她那副充满了天真幻想的可爱模样,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他知道,那些看似生活在云端的人,或许,正站在那万丈高楼的边缘,随时都可能,被一阵名为“泡沫”的狂风,给吹得粉身碎骨。

  “美伢,记住我的话。”他的声音,再次变得严肃起来,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笑意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冰冷:“这两年,无论东京的房价被炒到多高,无论那些中介把房子吹得多么天花乱坠,我们,都绝对不碰。”

  “为什么呀?”美伢那颗简单的小脑袋瓜里,再次充满了无数个问号。

  “没有为什么。”野原广志没有过多解释,他只是用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揉了揉她的头发:“听我的,准没错。”

  他总不能告诉她,不出一年,那座看似坚不可摧的“天空之城”,将会变成一座,无人问津的“空中鬼城”吧?

  他总不能告诉她,那些此刻还在为了一套房子而疯狂的“精英”们,将会在不久的将来,成为一群,背负着数千万,甚至上亿负资产的,悲惨的“房奴”吧?

  如果这样还好。

  泡沫经济被刺破,经济危机到来,还有很多现在看上去光鲜亮丽的精英直接选择跳楼的都比比皆是。

  他不想让她去经历那份属于时代的阵痛。

  他只想让她永远这样无忧无虑地,当一个只需要负责貌美如花的野原夫人。

  “呼——”野原广志沉沉的呼出一口闷气。

  车窗外,那座城市的霓虹渐渐亮起,像一双双充满了贪婪与欲望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这片即将上演最后疯狂的浮华世界。

  而野原广志看着这一切,那颗本就充满了危机感的心,在这一刻更是绷得像一根拉满了的弓弦。

  ‘不行,还是太慢了。’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微微收紧。

  ‘必须……必须再快一点。’

  ‘必须在泡沫彻底破裂之前,积累到足够的,足以让我和我的家人,安然度过这场史无前例的经济寒冬的,资本。’

  ‘而且经济危机当中那么肥的肥肉,与其是便宜了别人,不如让我也好好的吃上一大口!’

  ……

  当那辆黑色的丰田皇冠马杰斯塔,终于驶入那片熟悉的公寓楼下时,夜色早已深沉。

  野原广志和美伢拖着两个沉甸甸的,装满了家乡特产与父母沉甸甸爱意的行李箱,走进了那间充满了他们两人甜蜜回忆的小小公寓。

  长途跋涉的疲惫便如同潮水般瞬间便淹没了两人。

  他们甚至懒得去做饭,只是从冰箱里,找出了两包最简单的豚骨拉面,用开水泡开,就着几根从老家带来的腌萝卜,呼噜呼噜地便解决了一顿简单的晚餐。

  他们两人真的太累了。

  吃饱饱,又简单的洗漱过后,野原广志甚至连电视都没开,便将那个早已困得睁不开眼的小女人拉着,走进了那间卧室呼呼大睡起来。

  一夜无话,只有窗外那永不眠的都市,在无声地,诉说着它的繁华与孤寂。

  以及最后的疯狂。

  “唔!舒服!”

  等野原广志再次睁开眼时,已是周日上午。

  窗外的阳光透过米白色的窗帘,温柔地洒在那张凌乱的大床上,将两具交织在一起的,年轻的身体,勾勒出一道充满了青春荷尔蒙气息的,动人轮廓。

  野原广志动了动有些发麻的手臂,看着那个像只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地缠在自己身上,睡得正香的小女人,那张英俊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无奈而又宠溺的笑容。

  他没有立刻起身,只是安静地享受着这份独属于周末清晨的,慵懒与宁静。

  这个周末,他们哪里也没去。

  只是像两只冬眠的仓鼠,懒洋洋地,窝在他们那间小小的,却也充满了温馨的公寓里。

  一起看无聊的综艺,一起打扫房间,一起窝在沙发上,分享着同一桶爆米花,看着从录像带店里租来的,早已过时的老电影。

  没有工作,没有应酬,没有那些充满了勾心斗角的人情世故。

  只有最纯粹的属于两个人的甜蜜的日常。

  直到周一的清晨,当第一缕熹微的晨光,再次刺破云层时,那份独属于周末的慵懒,才终于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所彻底打破。

  “喂,是我,野原广志。嗯,今天我会去上班。”

  野原广志的声音里早已没了半分假日的慵懒,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决策者的雷厉风行的干练。

  “好,我知道了。让田中导演、山本导演,桥下导演他们,九点半,准时到我办公室开会。”

  野原广志挂断电话,转过头,看着那个正睡眼惺忪地,帮自己系着领带的小女人,脸上重新露出了温和的笑意。

  “抱歉,美伢。假期到这里,就算是结束了吧?”

  “嗯。”美伢乖巧地点了点头,她踮起脚尖,在他那光洁的下巴上,轻轻地印上了一个充满了爱意的早安吻,并娇声道:“今天也要精神满满哦!”

  “当然。”野原广志也壁咚了美伢,来了一个法式湿吻,然后松开那还带着丝线的温润红唇。

  考虑到时间问题,这才强行压下去,走出了公寓。

  开车朝着东京电视台驶去。

  很快,就来到了东京电视台那巨大的地下停车场。

  晨光透过通风口的格栅,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切割出一条条斑驳的光带,带着一种凛冽的气息。

  当野原广志从驾驶座上走下来,随手锁上车门时,那清脆的“滴”一声轻响,仿佛一道无声的命令。

  不远处,几个正聚在一起抽着烟,抱怨着昨晚熬夜剪片辛苦的助理导演,在看到那个身影时几乎是下意识地便掐灭了手中的烟头,将身体绷得如同一杆标枪,对着那个方向深深地弯下了腰。

  他们极为尊敬的大声问候:“野原部长,早上好!”

  “嗯。”野原广志只是平静地扫了他们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温和弧度,轻轻颔首,算是回礼。

  他没有停下脚步。

  高档手工皮鞋踩在光洁的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又富有节奏的“哒哒”声,像一首宣告着王者归来的战歌,回荡在这空旷的停车场里。

  他所过之处,无论是正从车里拿出公文包的年轻职员,还是正与同伴高声谈笑的资深制作人,无一例外,都会在瞬间收敛起所有的表情,停下所有的动作,恭恭敬敬地,退到一旁,对着那个身影,行一个标准的躬身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