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我选圣骑士 第155章

第245章 “什么过程？星云的诞生吗？”

　　中州上空大风起。

　　这风来得蹊跷，不似寻常的夏季季风，倒带着一股来自高天之上的燥热。气温在诡异地上扬，空气流动的模式也让气象学者们眉头紧锁——部分能量源似乎并非来自地表的热力循环，而是更高、更遥远的地方，仿佛星辰本身在呼吸，搅动了大气。

　　故市，尤其是以那座山区监狱为中心的区域，此刻已然成了一个巨大的、缓慢旋转的漩涡。临时副本【群星崇拜者之升华】的范围仍在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向外扩张。

　　更令人不安的是，副本边缘区域开始出现零星异常案例：一些人毫无征兆地陷入深度昏睡，意识仿佛被拖入了某个不可知的领域。

　　梁振端站在临时设立的指挥所外，远远望着那片被扭曲光影笼罩的监狱区域。

　　他拳头紧握，指节发白。

　　理智告诉他，作为故市的最高负责人，他此刻最应该做的是坐镇后方，协调资源，而不是一次次不由自主地靠近这个危险地带。他甚至对自己之前频繁前往监狱的行为产生了强烈的怀疑——一个行政长官，为何会对一个关押重犯的地方如此上心？这本身就不正常！

　　但此刻，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像是有无形的丝线在牵引着他的灵魂，催促着他走进那片星光弥漫的区域。

　　他死死咬着牙，凭借强大的意志力抵抗着这股诱惑，直到一队专业人士赶到——其中包括故市顶尖的心理学家、擅长精神防护的施法者，以及部分拥有净化能力的治疗者。

　　“梁负责人，请配合检查。”为首的心理学家是一位目光锐利的中年女性，她没有任何寒暄，直接示意梁振端坐下。

　　梁振端配合地闭上眼。他能感觉到数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精神力量探入他的意识深处，仔细扫描着。

　　过程并不舒服，像是被无形的解剖刀一层层剖开。

　　几分钟后，他感到额心一阵刺痛，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剥离出来。

　　他睁开眼，看到心理学家手中托着一抹流光，其中禁锢着一颗星光流转的晶体——正是星石。

　　这颗星石约有花生米大小。

　　“果然……”心理学家脸色凝重，“污染程度……不小。”

　　她看向梁振端：“梁负责人，您最近是否经常感到心神不宁，会不自觉地思考某些特定方向的问题，或者产生一些……并非您本意的强烈冲动？”

　　梁振端苦笑一下，点了点头。

　　此刻星石离体，他感觉头脑一阵清明，之前那种萦绕不散的焦躁和莫名的吸引力减轻了大半，但也让他更加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之前的状态有多危险。

　　这件事之后，他绝对要把‘官方重要人士必须定时进行精神检查’写进故市条例和给平都的建议文件里！

　　“根据初步分析，”另一位专精能量感知的法师补充道，“这种‘星石’并非天然矿物，它没有固定的纯度概念，其大小直接与精神污染的深度和强度相关。但更关键的是……它的本质，似乎是一种……未知灵体的聚合体。”

　　“灵体聚合？”梁振端目光一动，这话佐证了聂维扬此前给出的信息。

　　“是的。”心理学家接过话：“我们怀疑，在我们周围，存在着大量未能正常进入‘幽界’循环的游荡灵体，只是我们无法进行具体观察。

　　“这些灵体本身可能浑噩无害，但通过某种我们尚未知晓的机制——大概率与星神教掌握的技术有关——它们被吸引、束缚，并渗入活人的精神世界，最终结晶化，成‘星石’的一部分。”

　　梁振端沉默地听着，脑海中却如电光火石般闪过聂维扬之前说过的一些话，还有故市情报网络掌握的信息。

　　星神教……回归教派……还有拜光明教……他们的关系……

　　他猛地抬起头，脸色难看：“不止是星神教。”

　　心理学家和法师都看向他。

　　梁振端的声音低沉而急促：“星神教，与回归教派，还有一个名叫‘拜光明教’的东西，存在千丝万缕的联系！而回归教派……他们最擅长的，就是玩弄灵魂！”

　　在场的专业人士脸色都变了。

　　他们都知道回归教派的事，如果星石涉及回归教派，那事情的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星神教可能只是掌握了利用星辰力量的方法，但回归教派却是从根本上亵渎和扭曲灵魂的行家……虽然对方在中州节节败退，但在场没人会小看它。

　　“星辰……和灵魂……”梁振端喃喃自语，这个突如其来的联想让他的心绪莫名又复杂：“它们到底是怎么扯上关系的？”

　　是星辰的力量吸引了游魂？还是某种灵魂层面的实验，需要借助星辰作为媒介或能量源？抑或……那些虚假的星光本身，就是某种更庞大、更古老的灵魂现象？

　　而且，如果星石可以这样生成：让灵体寄生于活物的灵魂之中……

　　疑问一个接一个地冒出，却没有答案。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故市面临的危机，远不止一个临时副本那么简单。这背后，是一场涉及星空与灵魂的黑暗阴谋。

　　而他们，甚至还没有看清对手的真正面目。

　　“立刻将这份分析报告发送给平都！”梁振端果断下令，“同时，加大警戒范围，所有接近副本区域的人员必须接受严格的精神检测！在我们弄清楚这鬼东西的传播机制之前，绝不能让它进一步扩散！”

　　他望向那片越来越不祥的地上星云，心中那份不安，愈发沉重。

　　“天文学家的分析结果如何？”他问。

　　周围人面面相觑片刻，很快，几个天文学家快步前来。带头的郝耀脸色有些苍白：“这片星云是个幻影，它在模拟某种诞生与扩张的过程。”

　　“什么过程？星云的诞生吗？”

　　“不清楚。”郝耀回答，“星云的诞生，或者其它什么东西……行星系？超星系团？甚至类星体？我不知道。我们认不出它。”

　　“市里等级最高的天文学家是谁？”梁振端焦躁地发问。

　　郝耀等人互相对视一眼。

　　“……平星斗。”他说，“其次是伏念。”

　　梁振端：“……”

　　——操。

第246章 风降了

　　中州上空的诡异大风仍在呼啸，带着一种不属于人间的、来自高天之上的燥热，卷起地面尘土，却吹不散笼罩在故市上空的压抑。风声凄厉，如同无数冤魂在云层之上哭嚎，令人心神不宁。

　　寒江雪站在废弃村庄的残垣断壁间，白发在热风中狂舞，四周是一片被冰花破坏的仪式场。

　　她低头看着脚下那个死狗样瘫软不动的星神教徒，冰冷的褐色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

　　“起风了。”她轻声说，更像是在自言自语，“或者准确说，是‘风降了’。”

　　易简脸色难看地抬头望天，晦暗的天空被扭曲气流撕扯出诡异的纹路。

　　“这风邪门，根本不像是地上该有的……感觉是从星星里刮下来的。”他又狠狠踢了那个教徒一脚，厉声喝问：“喂！这鬼天气跟你们有没有关系？说话！”

　　那教徒只是蜷缩了一下身体，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眼神依旧涣散，仿佛灵魂早已被抽离，只剩下一具空壳在承受折磨。

　　风声更紧了，尖锐的呼啸声穿透耳膜，直抵心底，勾起人最原始的恐惧。

　　“我以前听人说，特别大的风很可怕。”寒江雪忽然用一种近乎平板的语调说道，目光依然锁定在教徒身上，“因为它会把深海里的古老生物卷上岸。然后这些生物会快速进化，变得溶于水，并拿起文具当武器开始4对4涂地争夺战。”

　　易简：“……”

　　已经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看着寒江雪那张精致却毫无波澜的侧脸，深吸一口差点岔出去的气，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把斯普拉遁从你脑子里删掉！现在是玩梗的时候吗？！”

　　“哦。”寒江雪应了一声，从善如流。

　　但片刻之后，她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你走远点。”

　　“嗯？”易简一愣，没反应过来。

　　“我说，你走远点。”寒江雪重复了一遍，终于将目光从教徒身上移开，看向易简，“我跟聂哥学过一点让人开口的小技巧，定制版。场面可能不太好看。”

　　易简看着她那双冰封般的眼睛，又瞥了一眼地上不成人形的教徒，忽然打了个寒颤。

　　他明白了寒江雪的意思，因此没有多问一句，只是转身快步离开，找了个远离此地的断墙角落蹲下，甚至用双手稍微捂住了耳朵。

　　寒江雪收回目光，重新聚焦于脚下的星神教徒。她缓缓伸出冰镐手杖，镐头尖端萦绕着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

　　她没有丝毫犹豫，一镐砸向教徒的手背。

　　“呃啊啊啊——！”

　　原本如同死尸般的教徒猛地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极致的寒气并非仅仅作用于体表，而是如同无数细小的冰针，直接刺入他的骨骼，摧残他的神经，放大他的痛苦，却又诡异地吊住他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

　　寒江雪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如同一位正在进行精密手术的医生，只是眼神专注得可怕。

　　她一边语调平淡的问话，一边细心控制着寒气的力度和流向，时而如冰河流淌，缓慢侵蚀对方的意志防线；时而如冰锥突刺，精准地冲击对方意识中最脆弱的部分。

　　空气中弥漫开细微的冰晶凝结声，教徒断断续续、因极致痛苦而变调的嘶吼，冰凉的询问，崩溃的回答。

　　这个过程持续了将近半小时。对角落里的易简而言，即使捂着耳朵，那隐约传来的动静，也足以让他脊背发凉。

　　终于，身后的动静渐渐平息。

　　易简放下手，缓缓站起身。

　　他看到寒江雪正向他走来，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但眼神却锐利如刚刚出鞘的冰刃。她搓了搓指尖发紫的手，周身散发着的寒气尚未完全消散，让周围的燥热空气都凝结出了一层白霜。

　　“问出来了。”寒江雪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消耗过度的疲惫，但语气十分肯定，“虽然只是个底层小卒，知道的不多……

　　“但他确认，星神教的高层，最近正在和‘拜光明教’的人频繁接触，似乎在筹划一次‘大合作’。对我的计划，只是个无关紧要的细节。不过，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教派知道我和云舒的关系。”

　　她顿了顿，补充道：“至于合作的具体内容、时间、地点……他也一概不知。只知道上面要求他们近期尽量制造混乱，吸引官方的注意力。”

　　易简眉头紧锁：“拜光明教？那群崇拜一切光与热的疯子？他们和星神教搞在一起想干什么？

　　“等等，气候异常炎热，该不会是他们搞的鬼吧？”

　　“不知道。”寒江雪摇了摇头，看向故市方向。他们都看过系统提示，知道那里现在有什么：“……但肯定和那个东西脱不了干系。我们必须尽快回去，这里的情报很重要。”

　　她说完，不再去看身后那片已经满布寒冰的区域，迈步向村外走去。

　　易简快步跟上，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原先教徒所在的地方，只留下一地不规则碎片，而冰霜正在高温下缓慢融化，清水如泉，渗入焦黑土地。

　　风声依旧，却仿佛带上了一丝血腥气息。

　　风的另一头，梁振端刚刚回到办公室，他摸出自己的幻灵，查看聂维扬此前发送给他的信息。

　　自查精神……是的，他自查了。

　　可是，仔细想来……

　　……什么样的情况，才算不对劲呢？

　　思想是自由的，一切都是被允许的……不，等等……梁振端捏住眉头。不，这不对，并非一切都被允许！

　　“叫三个心理学家过来！”梁振端高声喊道：“时刻监控我的状态！”

　　警卫员没有答话。

　　在令人心惊的沉默中，门外传来一声轻笑。随后，一只手握住门把手，郝耀推门走进，他脸上带着奇怪的笑意，眼中泛着星辰的光芒。梁振端的目光扫过，落在他手上：那是一颗星石，但是，它被塑造成了某种生物颅骨的模样。

　　哦。

　　操。

　　梁振端面无表情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