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上山青
一直以来未曾得到控制进展的[地形编辑器]系统与[安保防卫]系统,并非他不能取得权限,而是它们本身就处于未修复状态,导致更高级别的管理员权限无法转移登记,当前它的持有者位置填写的是:[一号管理员]。
这倒是回答了聂维扬此前的一个疑问:一号管理员存在吗?
存在。
但这个名字究竟属于谁?
不知道。
总之,目前明确登记在聂维扬名下的有效权限有三个:
【智人心海管理权限】(启用中)
【避难所系统管理权限】(启用中)
【文明领土管理权限】(启用中,范围:当前星球本土)
希望空间站称他为星球的管理员,原来根源在此。他居然也是有朝一日当球长了……只是这球长手上全是责任与义务,别说工资,连个像样的操作台都没有,功能一扫全是坏的。
聂维扬心中闪过一丝荒谬感,他迅速定位到目标——【信息度量衡系统】。将其状态从[运行中]调整为[临时关闭],持续时间设定为24小时。
【是否[确认指令]?】
【是/否】
聂维扬盯着那个‘是’字看了两秒,最终,他拨动了它。
一道无形的波动,从无形界域之中掠过。
从现在起24小时内,新世界的人类暂时无需承受知识重量带来的灵魂冲击。
完成这最关键的一步,聂维扬的思维立刻转向下一个问题。
星烬本身绝不想打开屏障,但星神教的仪式却实实在在地在导向这个结果。
这矛盾指向一个结论:有另一股意志,利用了星烬的计划作为掩护,暗中篡改或引导了仪式的最终意图。
根据他的判断,这背后的黑手……十之八九是沉寂许久的回归教派和渡空魔!
敌人的目的是强行破坏屏障制造混乱,或许是为了接引什么,也或许是为了纯粹的毁灭。
智人心海对现实的干涉还不够强,安保系统也还没有启动,聂维扬并不能直接把那些人的精神捏爆,更无法阻止屏障开启。
但是……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聂维扬心中成形。
与其让敌人在暗处精心策划,在关键时刻强行破坏屏障,造成不可控的灾难性后果……不如,由他这位个‘球长’,主动可控地提前打开屏障!
而且……
聂维扬猩红的护目镜后,闪过一丝冰冷光芒。
他迅速在操作界面中寻找,很快找到了星球屏障的相关功能。那并非完全控制权,因为地形编辑器坏了,但人类是这样的:功能不管大小,紧急开关总要有一个!
这紧急开关应该被称为一种协议接口,它没有预设功能包,只能通过意志现场编写指令。
聂维扬毫不犹豫地将意识沉浸进去,开始摸索。
他不仅要提前打开屏障,还要给那些藏在暗处试图毁灭人类文明的家伙,送上一份小小的惊喜,一份报复的前菜!
第261章 朋友们,家人们
就在聂维扬于智人心海完成解锁操作的瞬间,一种奇异的感受掠过全球每一个人类的意识。
仿佛脑海中有一把从未被察觉的沉重枷锁,轻轻松开了。紧接着,所有人视野中的系统界面自主亮起,一个象征着封锁与限制的简约锁形图案浮现,随即锁扣弹开,一个简洁而威严的剑盾徽章一闪而过——那是属于二号管理员的印记。
在人们反应过来之前,图案化作点点流光消散,整个过程短暂而清晰。
来自不同人种不同文化的人类,感到了同样的困惑。
“刚才……那是什么?”
“我的系统自己弹出来了?”
“锁?什么锁被打开了?”
“那个徽章……是二号管理员?!”
全球各地,无数人陷入短暂的惊讶与迷惑之中。
他们不明白这变化的含义,但那骤然轻松的感觉,以及二号管理员徽章的闪现,都昭示着有些东西被改变了。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对此感到困惑或茫然。
在六大洲,刚刚升起[自群星由来毁灭]的区域,那弥漫于天地间的暗区之中,仪式结束的星神教徒们脸上洋溢着狂热与期待,正准备迎接他们所谓的真实星空降临。
他们同样感受到了那份轻松,甚至有人发出了狂喜的欢呼,以为这是仪式成功的先兆!
但他们的欢呼声才刚刚响起,就卡在了喉咙里——
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系统界面中,那个刚刚打开的锁形图案,竟然以更快的速度重新凝聚。再次牢牢扣死!
甚至比起之前,那锁头上还多了一层微光,正是那剑盾徽章的轮廓!
“怎么回事?!”
“锁……锁又关上了?!”
“不!这不可能!星神啊!我们失败了吗?”
“不,我们成功了!至于这锁……这锁……或许是……呃……”
与此同时,天空开始变得异样。
原本永恒不变的夜幕星空,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般,荡漾起细微却清晰可见的波纹。
……
中州,临时清理出的医疗营地。
寒江雪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剧痛和极度虚弱瞬间涌了上来,心脏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无力,濒死的痛苦足以令人颤抖,但她硬是咬着牙没有吭声。
“哎哟我的亲爹诶你可算醒了!”
易简那张脸立刻凑了过来,脸上还带着擦伤,血污倒是清洁了不少。他絮絮叨叨地说:“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多吓人?嚯,超级变身术!当当——小龙人!当当——大龙!好家伙那——么大一条!打起来鳞片哗啦啦往下掉,插石头上就立在那儿,一摸全是冰。血跟不要钱似的飙,飘出来的冰雾能把人冻僵,要不是治疗们玩命奶你,哥们儿我今天就得给你收尸了……”
寒江雪听了半天,她面无表情地开口,声音因虚弱而有些沙哑:“闭嘴。”
易简:“?”
他夸张地往后一仰:“喂!我守了你半天你就这态度?”
寒江雪闭了闭眼,似乎在积蓄力气,然后再次开口,言简意赅:“你很吵。而且……”
易简没好气地“啧”了一声,但还是下意识放低了音量:“而且什么?”
“我是你爹,你是我哥们儿。”寒江雪冷冷地说,“不止性别不对,而且差辈儿了。”
易简:“…………?那我总不能喊你妈!这是个很神圣的字好吗而且我又不打瓦!”
“我打。”寒江雪言简意赅冷酷无情。
易简被气了个倒仰。寒江雪慢慢从地上坐起来,目光扫过周围忙碌的医疗人员,和横七竖八躺着的伤员,轻声问:“聂哥还没来?”
“还没来……”易简摇了摇头,但语气却异常坚定,“但他一定会来的。现在他肯定有别的事要做。”
“嗯。”寒江雪轻轻应了一声,这倒是她今晚第一次真情实感地赞同了易简的话。
看到寒江雪意识清醒,还能怼人,易简悬着的心也是放下大半。他一屁股坐在泥地上,也顾不得干净不干净——反正衣服早已脏污不堪。
然后,他社交的本能又冒出来了,张嘴就试图让气氛轻松点,随口问道:“话说,你平时怎么没见你变过龙?这技能CD挺长?”
寒江雪沉默了片刻,看着天空中越来越明显的波纹,低声道:“那是我的信念技能……它只能在极端狂怒,意识几乎被愤怒吞噬的时候,才能主动触发。
“而且……每次使用,会永久提升2%的血统纯度。”
易简愣了一下咂咂嘴:“多用用就真不拟人了啊?你也是超绝无敌暴血小龙人?你大学在德国上的?”
寒江雪缓缓侧目,看了他一眼,但忍住了没有吐槽,而是继续道:“……而且,我的信念……太极端了。
“上一次使用这个技能是很久以前,那一次,我……真的吃了人。”
这个事实如一记重锤砸在风中,回声是嗵嗵心跳。
易简呼吸一窒。
寒江雪继续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那些被我救下来的人……恐惧我,攻击我。哦,我能理解,毕竟要是以前的我,也不会不害怕。”
易简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想起寒江雪那【行恶非人,杀之食之】的信念,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但低头沉默片刻之后,他突然抬头,不仅没有露出恐惧,还故意吓唬她:“那你就不怕我们也恐惧你,攻击你?”
寒江雪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反唇相讥。
她发了一会儿呆,望着周围或坐或躺、满身血污的临时战友们,轻声说:“那我也认了。”
易简一愣,顿时慌了:“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开玩笑的!我怎么可能……”
“我知道。”寒江雪打断他,转过头,那双冰蓝色的眼眸直视着易简,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却少了几分平时的锐利,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温和:“我是说,朋友嘛。我相信你。”
易简浑身一僵,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夸张地搓了搓胳膊:“卧槽!你跟谁学的这么说话?聂哥?”
寒江雪坦然承认:“嗯。”
易简一脸崩溃:“卧槽你可别跟他学了我跟你讲!他那风格根本不适合你!你还是保持原样比较好!”
寒江雪面无表情:“我学你跟他说话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说的。”
易简:“……”他一时语塞。
两人就这么满身血污精疲力尽地坐在泥地上,进行着这看似不着调的闲聊。
周围,简易的医疗营地正在不断铺开,灯光在渐暗的天色下亮起。伤不至死的人们相互搀扶着聚拢过来,或坐或躺,沉默地休息着,处理伤口,或者只是茫然地望着那波动的天空。
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与凝重,混杂着对未来的不安,弥漫在空气中。
但在这片惨烈的战场上,至少此刻,还有朋友在身边,还能互相调侃,还能……怀着共同的信念,等待下一次呼吸的到来。
“我们还能看到下一次太阳升起来吗?”
遥远的中州某处,隐藏在群山褶皱中的一个小小营地里,许芙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
她坐在一群年纪稍大的孩子们中间,他们挤在一棵巨大的蘑菇下,营地周围有一些童话般的植物与彩色发光蘑菇生长,能量构成的小动物与小精灵穿行其中,让此处彷如童话中的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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