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小姐重度依赖 第144章

作者:多远才算远方

  “啊,谢谢。”

  禾野回过神笑笑。

  时间回到五天前的晚上,尤里火急火燎将二人送到医院,可谓是油门踩底拼尽全力。收到消息的医生们也进行了最快速的医疗救援,在手术室里满头大汗。

  洛莉丝的伤势最主要的是肩膀割伤所引起的失血过多,所以将伤口缝合、输送血液后她的情况就好转很多,隔天早晨就已经意识清醒过来。

  而禾野的问题就要严重很多。

  伤口出血感染,那不知名比肩凶猛毒蛇的毒素令人色变。

  好在这里是格莱利市,这家国立医院的医生们都是正儿八经的名校毕业生,精湛的治疗方案加上禾野本身强壮的体质,以及送往救治的时间及时,成功将他从忘川河边拉回来。

  当然这其实是后话。

  当时的状况还是很危险的,在监护室外面是许多人的担忧——有同事警员、有被通知到的小妮可,还有关注到报纸新闻赶来的几位朋友,就差再来个念念有词的神棍就能原地开追悼会了。

  “抱,抱歉…要是我当时和前辈一起在的话就好了,我…我对不起前辈!”

  “草,她妈的什么叫能不能撑过看他自己的意识?!”

  “呜咻!——先生你不要死哇!”

  走廊上的状况大致分为这三种。

  至于当事人之一的洛莉丝,她听到禾野的消息是第二天早上的病床上。在听完伊莎贝尔和罗里讲述的来龙去脉后,她陷入深深的不知所措,眼神像是迷离又恍惚。

  最后强撑着走下病床去看禾野,看见监护室里的他那熟悉却沉睡的面孔,像是被抽走魂魄的手足无措,半晌后咬住嘴唇,忍耐着某种难过至极的情绪。

  ‘没事没事,会没事的。’

  万幸的是第三天禾野醒了过来。

  从未睡过如此舒服的一觉,鼻腔里面虽然是消毒水的气味可不算讨厌,监听的仪器有节奏的滴答滴答,格纹的天花板陌生,棉白柔软的大被褥盖着身体。

  温柔的令人有点想再睡个回笼觉。

  这是禾野醒来后的心理活动。

  可对于一直关注的人来说,这并非那么平静的消息,而是惊喜的喜讯。因为意味着禾野的生命迹象稳定下来,不再游离于悲恸的追悼会边缘。

  “先生!先生活啦!呜呜呜!”妮可喜极而泣的声音。

  “快,快去喊医生!”尤里激动万分。

  一直守候在外面的是他们俩人,之前还有更多的人,不过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没办法二十四小时守候在外面。

  随后医生赶来,检查一番后表示再看看情况,虽然已经好转但不能掉以轻心。

  禾野就这样坐在病床上看着外面的他们。

  直到第四天生命脱离危险。

  成功转入普通病房,才能说上话。

  然后赶来的是锦旗与鲜花还有表彰,霎时间挤入进来的警员们繁多,把一直轮流守候的两位挤的都插不下脚。

  他们窘迫站在旁边,看着几位领导和禾野握手寒嘘问暖,旁边有人拍照。

  原因也很简单。

  坐在病床上的禾野已经又立一功。

  虽然比不上洛莉丝发现敌对间谍组织的窝点这样的重要功绩,可他救下来这位上士,为此不惜光荣负伤,更是整个事件中浓墨重彩的一笔。

  警员们需要一些内部消息冲淡那份悲伤,或者说,将那份悲伤转化为某种更崇高的理想而升华。

  所以警局内部对此高度嘉奖。

  虽然没办法让他又跳一级,可要是禾野熬到年底指定又能升衔,伊莎贝尔后面更是代表治安科全体成员前来慰问。

  坦白地说这很微妙,仿佛禾野要爬到上面成为治安科的代言人了,这样盛名在外之后该怎么辞职?唉跑路都不好跑路啦!

  总之,转入普通病房的第一天就是坐在床上应付各种公务——嘉奖慰问,寒嘘问暖。同时也有警员询问当晚的事情经过,因为无论是用于撰写内部报道还是事件记录,这都是不可或缺的环节。

  禾野老实回答自己是巡逻听到枪声,然后过去撞见陷入危机的洛莉丝,便毅然决然出手救援。

  逃跑的过程更是省略成这些天在贫民窟一直巡逻,所以对当地路况比较熟悉,仗着这点逃出生天。

  同行的尤里警员也能够作证,情况也对的上,对方便感谢禾野的付出然后扶帽离开。

  至于洛莉丝那边。

  坦白地说禾野醒来后还没见过她。

  现在是转入普通病房的第二天,也就是住院的第五天——他现在已经是吃啥啥香的健康状况。

  而具体有记忆的就这两天。

  昨天大部分时间都忙着应付人,聊完之后医生就让其他人不要再打扰禾野,所以就连妮可和尤里其实也没能说上几句话,就离开

  现在倒是能够随便出入他的病房。

  “先生,你还吃苹果吗?”

  慰问的果篮里面什么都有,红彤彤的苹果和香蕉,必不可少的沙糖桔与橘橙,以及更多叫不出名字的香甜可口的水果。

  “不用了,你还没睡觉吧?去休息会儿好了,辛苦你这些天都守在外面。”

  禾野放下报纸漫不经心挑选着果篮里的水果,住在病房里挺无聊的,除开看报就是看书,还要等几天医生的观察结果才能出院。

  妮可嘟起嘴建议道:

  “先生,您要不辞职吧?”

  “你怎么突然说这个?”禾野莫名其妙剥着橘子皮,“还有辞职以后睡哪?”

  “睡哪都行!”妮可认真,眼睛泪朦朦地说,“您不知道前面几天没醒来的时候我多担心么?我都不敢想要是您就这样一蹶不振,我接下来该怎么过!”

  “怎么过?一日三餐按时吃。”

  “……”妮可用手擦擦眼睛委屈,“您就让我担心吧!”

  话音落下,禾野一时语塞,连手里剥着橘子皮的动作都僵硬。

  怎么反应这么大?

  恰好这时病房门被人推开。

  尤里脸色尴尬看着二人,显然意识到自己来的不太是时候,似乎是在拌嘴?经过前面几天的相处,他已经知道这个黑色短发小姑娘的身份,是莱昂前辈的妹妹。

  “那个……”

  尤里想了想咳嗽一声,面不改色说:

  “前辈,刚刚在外面遇见你的朋友,他们听到你安然无恙后想来看望你,一共五个人,刚刚好在问路我就带他们过来的,您要见见吗?”

  “请进请进!”禾野听完如获大赦。

  尤里见状走出门外说明情况,接着便守在门边站岗,他这几天出勤的任务都变更为这个,上头的长官也理解给批准特殊情况。

  而一马当先走入进来的是布鲁克。

  他其实已经来看望过一次,不过就是意识不清醒的那三天,见状留下花束后唏嘘地离开,同理布兰特那几位乐队朋友也是这样离开。

  好在昨天得到消息说已经脱离危险,这不大早上就找上朋友们过来探望。现在看见禾野生龙活虎的坐在病床上,布鲁克衷心的替他感到开心,脸上眉飞色舞。

  “bro你这看上去没什么事啊,恢复的这么好。”

  “本来就没什么事,你们担心过头了。“禾野调侃,“送这么多东西要是真开追悼会,都不用再额外买花束了。”

  “哈哈哈哈。”

  一片欢声笑语。

  接着是提着果篮的几位乐队朋友登场,他们依次打招呼,弄出来的动静在医院这里差点都要被投诉。

  布鲁克看见妮可在,也和她也打招呼,毕竟这个家伙已经连续请假五天,他都听见小道消息酒吧里在传出消息是不是已经被辞退云云。

  想到这里——

  “我们酒吧里因为你的事情,这几天生意都做的有影响了。”布鲁克故作神秘地说。

  “嗯?”禾野疑惑,自己早就离职,怎么酒吧里还有他的传说?

  “因为小妮可都连续请假五天没回酒吧,不少客人都很想念她,你不知道她现在多受欢迎。”

  布鲁克说完,朝生闷气的妮可挤眉弄眼,似乎背地里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事情。

  “那还真是……”禾野轻声感慨,“挺好的。”

  布鲁克挠挠头好吧无能为力。

  所幸之后平稳下来,照旧的寒嘘问暖,在病房里面插科打诨聊着许久,直到临近中午这几位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那就不打扰了,再见再见,莱昂你多保重身体。”

  “再见。”

  此时肚子也饿了。

  禾野觉得自己该下床吃饭。

  病房里只有他这一张病床,白色的窗帘静静飘曳。床头柜和花瓶,墙壁上挂着的时钟,单调的令人感觉是被拘束在这片地方。

  午餐尤里已经提进来,装在矩形的铁饭盒里面。

  之前禾野都是坐在床上被喂食play,早中晚三顿都像是重病患者连手指都抬不起来般被人照顾着——实际上根本没到这种地步,比如现在,他的身体情况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虽然还不能跑跳,可至少站起身走走路,拿勺子吃饭这种动作不在话下。

  饭盒放在不远处的立桌边。

  尤里坐在那里正在打开盒饭看今天的菜系,妮可也站在旁边认真打量着。

  显然,之前的事情已经既往不咎。虽然妮可会感到闷闷不乐也会郁郁寡欢,可从来不会真的生禾野的气,毕竟他是自己最喜欢的人。

  “今天露西亚送过来的是炖菜和燕麦粥…”尤里揭开盒盖已经明悟这属于谁的午餐,“第一份是这些。”

  “第二份是蛋羹和鳕鱼排。”妮可说。

  “第三份那就让我来看看。”禾野自然伸手打开餐盖,展露在面前的是最豪华的一肉一菜和面包片。

  “看来运气不错,那我午餐就吃这个,谢谢谢谢。”他抱着就从二人中间退出。

  尤里:“?”

  妮可:“?”

  一分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