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多远才算远方
马克语塞挠挠头:“这个……”
劳伦斯深吸口气回过头去,刚刚想要发作可是马克连忙高举着双手,他打断道:“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了,我们先离开才对不是吗?不然真的就要死在这里了!”
莫妮卡走上前来:“你说得对,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劳伦斯最终什么也没有说,跟着莫妮卡往前走去,准备去到塔顶。
马克见状如释重负,可是看着两个人往前走夕雾还留在原地,这令他摸不着头脑,难不成队伍里最重要的宝贝疙瘩受伤了?
“她这是怎么了?受伤了?”
马克发出和劳伦斯一样的疑惑。
莫妮卡这次懒得回答,只是叹气看一眼劳伦斯,后者轻声回复道:“莫妮卡说她和禾野见面了。”
马克顿时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见面……真见鬼,他们两个怎么会见面?禾野又怎么会在这里?
马克已然明悟夕雾为什么坐在这里魂不守舍了,这换谁来看见死人变活人都会魂不守舍。可他是这支小队的队长要负责,所以酝酿好后走上前去,准备开导她的心扉。
虽然欺骗你那么久可我们大家也真的是好意呐…现在知道禾野没有死,你也不用那么难过不是么?归根结底这是超级好消息毕竟活着就代表还能见面呐!——马克已经像是神棍般在肚子里打好稿子,就准备声情并茂上去劝说。
可是,当他走到夕雾的面前时。
那并非魂不守舍的感觉,更像是受到太大的惊吓乃所以封闭起来的内心。
夕雾的眼睛里是那么迷离。
“喂喂喂你还好吗?不是索菲娅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马克目瞪口呆地说。
马克粗糙的双手拍在她的肩膀上摇晃,可是她毫无反应,只是半晌后慢慢低下眼眸,像是要蜷缩起来的小动物。
马克还以为夕雾是在怀念这难得一见的会面,可能心里会难过,难过他为什么要欺骗自己不告而别,但是现在——她这个感觉完全就像是整个人脱线般,不复之前的状况,连之前失眠的状况都比不上是那么封闭。
听见马克的惊呼,莫妮卡疑惑回头。
情况好像并非她设想的那样。
莫妮卡并没有看见禾野与她亲吻的那一幕,所以让夕雾坐在那里也是想让她静静,调整下这件微妙的相遇。
可是现在看来,好像不止如此。
莫妮卡连忙走回去,劳伦斯也皱起眉头不太理解,三个人围着夕雾面面相觑像是在稻草人前开小会。
每个人都是那么担忧,每个人都是那么茫然。
直到,
夕雾伸出手指小心翼翼碰了碰嘴唇。
眼睛是那么茫然无知,失措又懵懂。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试图理解这个动作背后的含义。
可无疾而终。
小心翼翼触碰的嘴唇只有她自己理解。
但毫无疑问,她是在和禾野接触后才变成这样,罪魁祸首是他就没错。
这时天色迫不得已的迎来暗青。
夜幕降临。
几人无法再更多的停留于此,天黑下来他们也看不清太远的路,飞艇指不定就会撞到什么摇摇晃晃的坠机,莫妮卡只好提议先背走她,大家找个落脚点再商榷后事。
于是莫妮卡背起夕雾;劳伦斯捡起她的武器;马克走在前面摩拳擦掌,就准备上去边看操作手册边开飞艇——他也是这么一路开过来的。
坦白地说前路未卜。
这次的行动影响重大,本来所有人已经做好赴死的准备可还有一线生机…但只是一线生机,这座城市已经全面戒严,不惜一切代价要找出老鼠。
而他们的面孔都已经被看见。
只有离开这里这一条路。
可无论怎么说,飞艇已经融入夜色中悄然起飞,即使底下有警员惊呼看见,可也看不清具体去往的方向。
而在飞艇之上,马克如临大敌满头大汗,吵得人郁闷。
“该死,这个拉绳是干什么用的?等等载这么多人是不是得加燃料?噢千万不要坠机啊上帝!”
大难临头的选择是进行祈祷,胸口画十颇有神棍的风采——马克的假发已经甩到地上,油腻大叔在操作台上一只手拉东翘西,另一只手拿紧着操作手册,嘴里面也没有停不忘记嘟囔。
劳伦斯在检查莫妮卡的伤势,她卷起衣袖到肩膀;夕雾眼神懵懂,抱着腿角落里缩成一圈。
高空之上,飞艇仿佛翱翔之鸟。
格莱利市的深夜黑如浓墨。
第119章全面戒严
“先生,先生,您可吓死我啦!”
此时此刻,塔底周围的街道上。
傍晚七点,白炽的车灯照亮四周,细长的蓝色警戒线绷紧在晚风中。忙碌的警员们在里面焦头烂额,看热闹的市民们在外围窃窃私语。
妮可满头大汗地提着两个行李箱,朝着走来的禾野努力叫喊,引起注意力。
而妮蒂尔站在她的旁边,像个大姐姐抱着手默不作声。
警戒线外人流如织,虽然这场骚动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无疾而终,可对于看热闹的市民来说,足够成为一周的饭后谈资。
这时禾野拉起警戒线,弯着腰走出来。
他这身警服有点显眼,周围的市民纷纷侧目。按理来说事件还未结束,他应该在现场帮忙善后,可作为已经提交离职信的警员,出现在这里已经算是无偿加班。
“你们怎么来了?”
禾野交代完一些事情后得以走出,感到疑惑。此前他亲眼看见天空上的飞艇融入黑夜,又看见周围的警员们匆匆忙忙,几辆警车追赶而去,明白这可能会有麻烦。
但比起塔顶上的绝境,某种程度上已经好很多,禾野相信他们能摆脱困境。
倒不如说,自己现在的处境有点微妙。
在警戒线里面交代的事情是关于第三平台的人员情况,问询全程不到五分钟。伊莎贝尔和洛莉丝也同样在对话。问询禾野的是负责接管上面情况的金花专员,他需要了解来龙去脉。
禾野只说上面看见两个敌人,自己是因为阴差阳错才出现在那里,克劳泽专员和劳恩警官都能算作证人。
这部分没有问题。
有问题的是那些小手段——如果禾野没有破坏下降的电梯,现在第三平台的专员们已经凯旋而归,还有各种细枝末节,只要深思就会发现不对劲的东西。
不过总而言之,至少现在没事。
禾野被问询完后可以自由活动,因为伊莎贝尔知道自己打算离职,所以没有故作为难。现在可以回家休息,但不好离开,因为算是第一事件参与者。
来到妮可的面前。
她刚刚就在警戒线外等自己许久……真不知道是怎么找到这边来,看着这家伙身周的行李箱与包裹,更是感觉有点尴尬。
今天是约定好离开的日子,可他已经卷入这起麻烦的铁塔事件之中……真的还能顺利的离开吗?
“你们怎么来了?”
“先生,你说为什么来?”妮可抱着手忿忿不平地哼哼,”我都把行李打包好等你回家,结果等来的人你猜猜是谁?!”
“当然是我。”妮蒂尔穿着便服说道,“要知道今天我可是费九牛二虎之力才请到假,谁想到今天发生这么多麻烦的事情,队里面已经联系我两次让我回去,等下肯定会被碎碎念到死啦!”
“……”禾野沉默会儿觉得自己需要理一理,“妮蒂尔你来我家做什么?”
”当然是蹲你啊。”妮蒂尔没好气说,左顾右盼没看见少女的身影便悄悄嘀咕,“我可是为了帮洛莉丝留下你,那个家伙连这点事情都不愿意亲自出面,做朋友的我只好帮到底咯——谁知道你根本就没回家,在这个地方。“
“……说来话长。”禾野扶额也没想到会卷入这么深,最开始只是说好开导跳楼的轻生者
妮蒂尔犹豫片刻手指戳戳:“话说我刚刚看见你和洛莉丝一起下来。”
“嗯。”禾野肯定她也在这里。
妮蒂尔见状如释重负,自己不算白费一番功夫——虽然什么忙都没帮上,可结果是对的就好啦。
“话说先生你没事吧?我在底下看得上面嘣嘣嘣还有枪声,可吓人了!”妮可走上前来忧心忡忡问,上下摸着禾野。
“没什么事。”禾野摆摆手,“现在都已经可以离开。”
妮可听到这话,顿时脸色一僵低声说:
“先生,有个不好的消息得告诉您……”
禾野心想自己还有坏消息没说来着。
“什么?”他问。
“关于离开这件事情…那个,现在火车站里所有的列车都不允许发车,当时我看车票马上要过期,还想去退换晚一点的车次,结果检票先生告诉我只能换明天,或者后天的车票。”
“这……”禾野意外。
事情好像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火车站紧急关闭,那么码头和出城口也一定会戒严,甚至不允许离开。这些措施都透露出一个信息,国安局的人把留在这里的间谍全部揪出来。
平时的话可能还躲过一劫,可这场行动暴露的太多。
禾野沉默半晌:“好吧……那看来今天的确走不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现在就走。
可是现在这个处境,禾野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能够安全、不惹人注的离开,毕竟现在他身上的头衔实在太多,即使早上已经辞职,可卷入这起事件后就和安稳离开不再挂钩。
“所以你们现在得留下来了?”妮蒂尔探头问道。
“是的…本来是七点的车票呢。”妮可还在碎碎念念抱怨,心疼钞票
禾野只好回头想办法,现在先离开这里,把这身行头给换下来,否则随便走两步都会被瞩目。
“现在先回家吧,这里已经没我什么事情。”禾野说。
妮可脸色再度僵硬,低下头结结巴巴地说:“呃,我们可能已经没有家了……”
“……”禾野语塞。
“我已经把房门钥匙还给克莱阿姨,她知道我们要离开,下午还来帮忙收拾呢。”妮可解释着,“所以收拾完后,我就把钥匙直接还给她,然后在屋里等你回来,现在回去的话要找她要回来钥匙,还得重新打扫卫生。”
“好我知道了……”禾野明白这怪不得妮可,只能说今天早就安排好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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