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林梓梓
这三人真可谓是干一行爱一行,连不干牛郎了也要举行一场告别会。
今晚的高天原人满为患,所有的女客人们都是来看恺撒和楚子航的,这两位牛郎在短期内声名鹊起,却又在瞬间隐退。
他们的职业生涯,就像是樱花的花期一样的短暂,让所有的女人们都依依不舍。
牛郎界已经没有一个风间琉璃了,不能再没有Basara King和右京。
至于小樱花?谁管他是谁啊……看他也只是顺带的。
小樱花路明非知道今晚的自己只是一个陪衬,所以也没有喧宾夺主,老老实实地跟在两位大哥的身后。
他怂惯了,当小弟和跟班也当惯了,无所谓的。
这些客人当中,很多都是三星期前东京沉没的晚上客人,她们见过吃人的死侍之后,都被送到了精神病院做康复治疗。
心理辅导员富山雅史老师和这些人做过好几场‘不戴面具的交流’之后,总算将这些人催眠完成。
他们把那天发生的事,改写为恺撒、楚子航和路明非勇敢地跟持械黑帮搏斗的故事。
这类善后工作卡塞尔学院做过几百例,心理系驾轻就熟。以牛郎店的女人们对恺撒的着迷程度,她们很容易相信这样的故事。
而牛郎店里的客人,许多都是名媛和明星。
这些名媛明星们,在电视上向民众解释,好把民众的注意力从种种离奇事件上引开。
于是乎,民众们也不会在意东京湾上漂浮的尸骸,也不会注意到那天夜晚里人鱼的哭泣声。
总之,前些天发生的事情,就是东京发生了一场天灾,这场天灾是真实存在的,没办法避免,海水淹了那么多的店铺和那么多人的家,要是说谎可圆不了,因此只能实话实说。
而所谓的死侍,那背锅的就只能是猛鬼众这个黑帮了,都是猛鬼众的错!
总之,这场几乎毁灭东京的危机不过是海啸地震加黑帮作乱而已,并非什么超自然事件。
至于军方损失掉的那么多架F-2战机……那就是另外的故事了,军方自有其他严密的保密手段,不需要外人担心。
因为霓虹国政府,也不想这个国家发生动乱。
此时此刻,牛郎三人组们站上了舞台的正中间,楚子航手上拿着他最擅长的萨克斯,试了试音,然后安抚身边的路明非:“不要紧张,我们今晚只是普通的演员。”
路明非木然地点了点头,他看向在场的观众,那天晚上其实还是有很多的人受难死去,目前受灾而牺牲的人数还在统计当中,许多人失去了亲人、朋友、爱人。
终归,还是一件伤心的事。
楚子航的萨克斯开始吹响,恺撒也炫技一样的弹起了钢琴,作为贵族,他的钢琴是必修课。
“撒由那拉……(再见了)”路明非在舞台的聚光灯下,说出了开场词。
第519章 东京新危机,又要被毁灭了!
也不知道路明非想要告别的东西,是东京,还是观众,还是某些人,亦或是,过去的自己?
其实他也没有那么的伤感,反正今晚的演出,结束之后他就要离开回学校了,在霓虹国的故事,说起来就跟一场梦一样。
但还好,最坏的结局没有出现,他并不需要杀死那个他不想杀死的女孩。
楚子航的萨克斯吹得很好,在仕兰中学的时候,他曾经和柳淼淼一起同台演奏,那会儿他就是得到万千少女的宠爱,连演奏钢琴的柳淼淼都会分心偷瞄这位杀坯师兄。
恺撒的钢琴技艺自然也是绝好,贵族之所以为贵族,就是做什么都比别人有吸引力,当他指尖纷飞的时候,周围的客人们眼睛都变成了星星眼。
今晚表演用的音响也是绝佳的配置,据说武道馆演出中心用的也是这一套设备。
三人要表演的是玉置浩二演唱的《Friend》。
唯一欠缺的是路明非的歌声,上气不接下气的,实在唱得不太好,全是感情,没有技巧:
“已经是朋友
漂亮的朋友
就像这样的朋友
温柔的……
已经是朋友
从心里就是朋友
永远是朋友
从今往后……
朋友……只能说再见,其他都说不出口”
最后,三人总算是在万千瞩目当中完成了这一台演出,因为楚子航的萨克斯和恺撒的钢琴伴奏都太感人了,万千妇女想要越过人群想要和他们握手拥抱。
好在负责安保的是蛇岐八家的混血种,他们筑起了一道人墙,就像抗住死侍冲击那样抗住了那些疯狂的女人。
女人们没办法,于是只好远远的向舞台上投掷玫瑰花,以表达她们的爱意,好几个阿姨粉在大声地哭喊着:
“右京,不要走!”
“Basara King!不要离开我们!”
“Basara King!右京!没你们我可怎么活!”
她们喧闹着,却完全忘记了,今晚也是路明非的首秀。
路明非早已习惯成为别人的陪衬。
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
他拿起恺撒放在钢琴上的一杯威士忌喝下,然后就准备偷溜到后台,远离这些疯狂的人们。
虽然今晚是他的牛郎正式首秀,但他也知道自己没多少粉丝,更不会有人为他投花票,所以这里有他没他都一样。
但下一秒,舞台的聚光灯忽然亮起,一个身材硕大的男人吊着威亚在天花板上从天而降!
是座头鲸。
他在和死侍的搏斗中没有死,只是断了一条胳膊,但牛郎之王就是牛郎之王,即便是只剩下一只手,他也是最强的牛郎。
“女孩们!在这个繁花盛开的美好夜晚,在这个既是离别又是相聚的夜晚,我要向你们隆重介绍……小樱花!”座头鲸伸出独臂一指,灯光打在路明非身上。
这种新人登上花道场合的舞台,当然要有老前辈撑场站台,因此座头鲸当仁不让。
路明非都准备开溜了,但这时候被店长点名,也就只好点头哈腰地笑着登台。
座头鲸登场是为了给路明非唱票的,而且也是收到苏恩曦的指示而来。
服务生捧着信封登台,座头鲸扫视全场,周围的客人们也都礼貌地安静下来,等待着牛郎指望揭晓答案。
“小樱花收到了……”座头鲸拿着麦克风大喊,“三百二十张花票!”
路明非垂着脑袋,就跟以前上学考试的时候老师说,‘路明非你又考了全班倒数第一,给全班拖后腿了!’
这时候路明非就会说一句烂话,“班上的同学是猪吗?还分前腿后腿……”
然后哄堂大笑,老师对他怒目而视,骂他没脸没皮。
三百二十票就是不合格,按照高天原的规矩,实习期要攒够八百张花票,一张一千日圆,八百张也才八十万日圆,恺撒和楚子航一两天就达成目标了。
但路明非拖了那么久,也才三百二十票,实在有点难看。
他现在不想在台上呆着了,好想下台,但他一只胳膊被座头鲸扯住,鬼知道这个受伤了的男人,为何单手都如此孔武有力。
但过了一会儿,座头鲸不闹腾了,从西装口袋掏出了一张支票:“再加上之前有位女士在我这里买的花票,小樱花的总数是十万零三百二十票,恭喜小樱花,你通过了实习期,成为牛郎大家族的一员!”
投影机将这张支票投到了舞台背景上,这张支票的总额是一亿日圆。
路明非呆呆地看着投影屏幕,看到了那张支票上的签名:上杉绘梨衣。
这张支票的日期,是在东京沉没前两天,路明非看着这张票很感动,又有点害羞和窃喜。
原来这个世界上,被人重视和被爱的感觉,是这样的。
百感交集的时候,他沉默地流下了眼泪。
“真是那个女孩留下的支票吗?”恺撒以为路明非在难过,他从花票箱里掏出那张支票查看。
“蛇岐八家的签名谁敢冒充啊!”座头鲸如实说。
他当时也想不到,那个眼神呆滞的女孩竟然能随手掏出支票本。
“没想到她能找到这里。”楚子航低声说。
“女人真的想找到一个男人,总有许多办法,别以为能轻易将喜欢你的女人甩掉。”座头鲸感慨地说了一句,又叮嘱恺撒和楚子航,“你们趁现在赶紧走吧,不然之后就走不了了。”
天花板上这时候落下了十万零三百二十响的樱花爆竹,所有人都被这热闹的场景所感染,现场客人们的情绪又一次被点燃。
“路明非,走了。”恺撒看着自己学生会的小弟的背影,喊了一声。
“哦哦哦!”路明非赶紧屁颠屁颠地跟上。
只是他还没走两步,突然一个人来到他的身边,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路明非还有事,不能走了,两位师兄先回学校吧!”
“我我我我,我能有什么事啊?”路明非结结巴巴地说,“而且,而且我学分不够,我得回学校上课……”
“我已经替你向校长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校长已经批了。”顾然搂着路明非的肩膀往三楼的包间走,“赶紧的,来吧,丑妇终须见家翁。”
恺撒和楚子航微微点头,但也没问什么,转身就走了。
“你要带我去哪啊!”路明非忐忑地问。
“带你去拯救东京!”顾然说。
“啊?东京危机不是刚解除吗?”
“新的风暴已经出现,怎么能够停止不前!又有新危机出现了!”顾然在路明非的耳边说,“破坏能力堪比次代种的水平,一旦全力催动言灵,她能将东京市外加临近四个县都毁掉,如果她今天见不到你,东京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这时候,顾然已经将路明非带到了包间前,他打开包间门,将路明非推了进去。
路明非踉跄地往前走了两步,便撞到了一个柔软的躯体身上,从那柔软的触感来看,估计是个女生。
于是他立刻道歉:“对不起对不起,私密马赛、私密马赛……”
他话说到一半,那女孩就站着和他拥抱在了一起,如同乳燕投林一样。
女孩将他抱得很紧,很紧,似乎害怕他会再消失一样。
路明非愣了愣,最后还是双手按在她的后背上,轻轻拍了拍。
“小樱花,我好想你。”绘梨衣在他耳边小声说。
“你……你没事就好啊。”路明非这些天都没有主动去找绘梨衣,在顾然的报告里,绘梨衣、源稚生和源稚女都是已经死了的,因此路明非也给了学院一份同样的报告。
他不去找绘梨衣,一方面是不想主动接触,怕暴露他们三兄妹的行踪,毕竟知道他们事情的人越少越好,连恺撒和楚子航他们俩都不知道他们三人还活着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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