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林梓梓
“嗨,世界真小啊,我们又见面了。”顾然拍了拍七沢唯的肩膀,“我们走吧,不要跟这些无谓人纠缠。”
“是。”七沢唯放开了肥田满弘。
此时,肥田宗一郎终于知道自己这家人得罪谁了,原来是这位大神。
他之前借着老爸集团的生意,开了一个运输公司,做了社长。
结果就在昨天晚上,他手底下的所有货车司机全部辞职,同时,照顾他物流生意的客户纷纷表示以后不再合作。
肥田宗一郎立刻察觉到事情不对劲,便回去找老爸,谁知道,老爸也收到了噩耗,有人要罢免他董事长的职务,并且要低价收购他手底下所有的集团股份,将他踢走。
这个集团是个建筑公司,其中的许多业务都和蛇岐八家有关,肥田满弘也是在蛇岐八家的庇护下,才能将生意做那么大。
某种意义上说,肥田满弘能成为董事长,实际上是蛇岐八家默许他做的,他要不想做,换个人也不是什么难事。
肥田宗一郎虽然有点蠢,但这时候却特别的聪明,他立刻跑到顾然的前面跪下,像昨天跪在苏晓樯面前一样的土下座磕头:“对不起先生,我不应该语言冲撞您女朋友,是我不对,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家吧!”
肥田满弘看到儿子对着那个年轻人下跪,也终于明白自己得罪谁了,于是也不管胳膊刚刚被差点被折断的疼痛,也跟着土下座:“先生,请您放过我们家吧,我们知道错了,这个公司我花了很多的心血,请您高抬贵手!”
七沢唯站在顾然的身前,这种小事哪里需要会长大人出面,她叉着小腰说:“本家用正常手段收购你手里的公司股权,已经算是没有赶尽杀绝,你们拿着那笔钱,过点好日子,或者做点小生意都能度日,如果你们不知好歹……后果自负。”
肥田满弘低着头,咬了咬牙。
本家只用三亿日圆收购他手里的股票,三亿日圆,对于一般人来说确实是一笔巨款了,但他们家习惯大手大脚,一家子每个月都要花差不多一千万日圆,三亿也就能花三十个月,两年半罢了。
他们哪里还能穷回去?
“要是,你不答应我的要求……”肥田满弘抬起头,满脸狰狞地看着顾然,“我手里可有不少我们之间交易的罪证……”
他们集团的业务既然和蛇岐八家有关,那底子肯定是不干净的。
这就是肥田满弘的底牌,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死好了。
“哦,随便你,你想自爆就自爆吧,我又不是蛇岐八家的人。”顾然摊了摊手,然后直接往大厦门口外面走。
那些围过来的大厦保安们纷纷让开一条路,并且低头恭送顾然离开。
肥田满弘都懵了,说了半天你居然不是本家的人?
但本家居然愿意为了你将而教训他们家……
肥田满弘立刻意识到,顾然的身份恐怕很不一般。
他还想过去说些什么,却被乌鸦直接踹了一脚。
肥田满弘立刻倒飞出去,和自己的儿子撞到了一起,就跟保龄球一样倒在地上。
“我说,你们当我乌鸦是死的?”乌鸦此时手上拿着平板电脑,已经调出了肥田满弘的资料。
“你们集团,能在广场协议之后,几年之内占有全国百分之五十的建材市场,靠的是什么?还不是靠我们本家在为你撑腰,你们征地都是靠我们本家的人去强征强拆的,背后做了什么你自己一清二楚,至于你手里的证据,只够弄死你自己,对我们本家一点影响都没有,不信,你就试试。”
说完,乌鸦走到前台的接待处,吩咐一个小秘书:“找找负责这件事的人,告诉他要把肥田这一家给我搞破产,搞得他一无所有,但不要杀了他,顾老弟不喜欢杀人,只喜欢折磨人,这一点我得向他学习。”
说完,乌鸦头也不回,也离开了。
懒得跟这些人多废话。
那些大厦的保安,此时立刻明白了乌鸦的意思,将肥田满弘一家人都赶出外面。
肥田满弘带来的保镖,还有那位小镇治安员都举着手,自己识相的退了出去。
而肥田父子,则是被保安直接扔出去的。
那几个保镖此时也不敢再问肥田父子要钱了,直接做鸟兽状,和肥田世交的北海道小镇治安员也灰溜溜的离开,现在坐新干线,应该还来得及回去。
只有肥田父子一家,还坐在外面的人行道上,周围路过的人倒也没有看热闹,毕竟都知道这个地方是黑道老窝。
“你,你都做了什么蠢事!”肥田满弘忍不住,还是起来扇了儿子一巴掌,“我这一家都被你败光了!”
肥田宗一郎捂着火辣辣的脸:“我怎么知道那个女人和黑道有关系,我,我……”
肥田宗一郎自知理亏,其实他昨天看到苏晓樯掏枪就隐隐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但只是想有可能会是治安员或者特工,没想到是黑道啊!
或许,是因为顾然还有苏晓樯对他们都太温柔了,只让他们跪着离开,没有动手。
要是乌鸦,说不定就会先揍他们一顿再说。
“老爸,我们去哪儿?”肥田宗一郎问。
“我哪知道!”肥田宗一郎怒吼。
最终,两个无计可施的人站起来,颓废地离开了源氏重工的范围。
至于他们的后续结局,应该也就是穷困潦倒的过着破产生活,如果他们肯重新振作的话,或许还能过点还不错的小日子。
*……*……*
茨城县,大洗町。
大洗町是一个常住人口不到两万的小镇,这里虽然仍然属于东京首都经济圈,但却没有大城市的喧嚣,走在路上十分宁静。
特别是现在,已经到了冬天,海边更是一个人都没有,倒有几只流浪猫在海滩里闲逛,似乎在赶海。
用乌鸦的话来说,冬天的大洗都淡出鸟来了,连找小姐的地方都没有。
“这地方酒店那么多,真要找的话,去找找看有没有小卡片咯。”顾然漫不经心地说。
大洗虽然常住人口少,但其实是个旅游圣地,夏季的时候会有很多的游客,冬季也有温泉可以泡,因此这里的服务业其实发展得还不错。
不过,因为年初的一场311地震,波及到了此处,因此这里很多地方其实也是百废待兴,到处都在大兴土木的灾后重建。
那场地震震级9.0,福岛核电站也就是那时候裂开的。
乌鸦开着车带着顾然在海岸边开着,不一会儿就来到了一处商店街。
下车之后,两人走到商店街的一家拉面馆前。
这家拉面馆的门面看起来很老旧,不过最近似乎翻新过,应该是借着地震重建的时机,找机会重新装修了店面。
乌鸦推开了拉面馆的大门,挂在门上的铃铛响起,提醒老板有客人过来。
老板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长相很英俊,男生女相,他嘴里叼着一根柔和七星的细长香烟,瞥了一眼进来的两个客人。
乌鸦看了一眼,店里没有其他的客人,于是他站定在门口,恭敬地对着那位年轻英俊的老板微微低头:“主子。”
第619章 长得丑不是你的错
顾然就没乌鸦那么讲究了,径直地走到柜台前的餐桌上坐下:“我要一碗特大的酱味叉烧拉面,加两份烤章鱼,还要一份煎饺。”
源稚生的头上绑着一块深蓝色的头巾,现在他就是一个拉面师傅,只不过这个拉面师傅实在是帅气得不像话,让人觉着有点违和感。
顾然仔细打量他一番后,说:“总觉得还是老爷子更像拉面师傅,你这装扮一看就还以为是卧底呢!”
源稚生没搭话,只是在煮面条,然后拿出章鱼腿放在烤炉上烤,只是他的手法不怎么熟练,于是又被顾然吐槽了一番。
源稚生也已经习惯了,懒得搭理这小子。
乌鸦这时候也坐到了柜台前,源稚生给乌鸦也下了一份拉面。
面煮好后,给顾然和乌鸦分了两个碗,在给碗里放叉烧肉的时候,顾然一直在一旁说:“多放点,多放点叉烧,我吃得完,别那么小气嘛!”
“给你放一头猪好不好?”源稚生没好气地说,不过他还是给顾然的碗面上铺满了叉烧,还给他放了很多的鱼板和蟹柳。
“少主,夜叉呢?”乌鸦问。
源稚生给乌鸦的拉面碗也放满了叉烧:“有两家当地的夜总会最近在争客源,有一家还在酒里掺粉给客人喝,做得实在过分,夜叉去教训他们了,一会儿应该就会回来。”
“这种情况按帮规该怎么做?”顾然用力吸了一口拉面,“嗯,不错,老爷子的拉面汤底配方果然有点独到之处!”
源稚生都无语了,拉面明明是他做的,被夸的却是上杉越,这找谁说理去啊?
乌鸦对顾然解释:“没猜错的话,这种人肯定干了一段时间,影响了太多人,想要让这种人改正是不可能的,所以夜叉应该去埋人了。”
说完,乌鸦也吃了一口面,喝了一口汤:“老大,味道不错!”
此时,店门被推开,两个穿着校服的高中男生走了进来,他们似乎想要尝一尝这家的拉面。
乌鸦这时候转过头,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倒不是他故意摆出那样的表情,而是他长得就很像恶人。
而且他穿着一身执行局的黑衣,让人一看就觉得这个人是黑社会。
两个高中生进门后看到乌鸦的脸愣了愣,其中一个立刻假装肚子疼,推门而出,另一个也立刻跟上。
“哈哈哈哈,乌鸦你长得丑,把人吓走了!”顾然大笑道。
“我……”乌鸦放下筷子,一阵无语,“你别得意,你穿着执行局的衣服,为什么不是你吓走他们的?”
“因为我长得帅啊!”顾然理直气壮地说,“源稚生穿着衣服也不会吓走别人吧?”
乌鸦无语了。
源稚生在一旁也不厚道地笑了,他拍了拍乌鸦的肩膀:“长得丑并不是你的错。”
“老大,你居然在我的伤口上面撒盐!”乌鸦没好气地说,“我已经长得算端正的了,你们是没见到我爹,他长得才随心所欲呢!”
源稚生笑了笑,他走出店门,把门口挂着的‘营业中’的牌子翻过来,变成了‘打烊’。
有乌鸦在,今天估计也不会有客人来了。
“说起来,我今天逛了逛才发现,这条街上居然没有小混混。”顾然问,“是夜叉的功劳?”
“夜叉规定这条街不允许有娱乐场所,像小钢珠店、酒吧、网吧、KTV之类的都不许开,最多只能开个夹娃娃的游戏厅,那些小混混自然也就不聚集在这里了。”乌鸦解释道。
源稚生这时候走进来,笑道:“前段时间,商店街的会长还专门来到当地的堂口,给夜叉送了果篮还有商店街店铺的商品,感谢他为商店街的治安做出的贡献。”
乌鸦这时候从柜台里面摸了一瓶清酒出来,给自己倒了一杯,听到源稚生的话笑道:“混黑道的做了正义治安员才会做的事情,想必现在夜叉一定很后悔吧!”
说话间,店门再次被打开,进来的正是夜叉,他穿着白色的和式浴衣,身上散发着热气和香波的味道,显然是刚洗完澡。
夜叉进门后先是和源稚生问好,又向顾然打了声招呼,然后看到许久未见的乌鸦,凶狠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兄弟,好久没见啊!”
乌鸦闻着他身上的香气:“怎么,一会儿要去泡妞?”
“泡个屁的妞。”夜叉走到了柜台里面,自己给自己煮面,看得出平常他没少在店面里帮忙。
他边干活边说:“我刚埋完人,怕身上的味道会惊动客人,就去洗了个澡,而且……小姐不喜欢血腥味。”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蓝色工服的少女走了出来,她的头上也戴着蓝色的头巾,还围了一块围裙,手里端着一盘饺子,放到顾然的边上。
少女的头发是栗子色的,不过似乎染色剂有点褪色了,隐隐露出里面暗红的本色。
闻着煎饺的香味,顾然看向那个女孩问:“煎饺是绘梨衣做的吗?”
绘梨衣放下托盘,在围裙的小兜里掏出小本子和圆珠笔,在上面写字给顾然看:“饺子是樱包的,不过是我下锅煎的。”
“那我可要好好尝尝。”顾然笑着夹起一个饺子,吹了吹上面的热气,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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