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林梓梓
她昨晚做春梦都做嗨了，醒来之后就一直对顾然说“亲爱的，你昨晚好厉害……”然后抱着他似乎想要回被窝再来一次。
顾然说自己肚子饿了，确实没兴趣，才让她放弃。
这时候，乘客们三三俩俩的上了甲板，船上的气氛没有昨晚那么热烈，反而紧张了不少。
“亲爱的，昨晚死人了，我好害怕……我们不如回房间吧。”艾米丽紧紧地抱着顾然的手说。
你害怕？我看你是馋我的身子！
顾然打着哈欠，懒洋洋地拒绝说：“这可是北极上少有的大冰原，要知道北极很少有陆地，这片冰原可是经过了千百年的积累，很少见的。”
船员们这时候在冰原上点起了篝火，围绕着篝火摆开了一排餐车，不一会儿这里就变成了自助餐的餐厅。
旅客们可以从船长手里领取十枚金色的代币，在冰原集市上你能花的就只有这些代币，用它们你可以买到热红酒、栗子蛋糕、用北极冰刨出的冰淇淋、还有热腾腾的番茄意面。
但在零下三十度以下的气温里，所有的食物离开餐盘一会儿，就会变成冰渣子。
下来冰原的人很少，比起昨晚的舞会，似乎一半都不到。
艾米丽拉着顾然的手臂，在小吃摊前吃着东西，只是她还是嫌冷，东西也没吃多少口。
顾然喝了一口热红酒，看了一眼四周。
楚子航就在他的不远处，手上拿着一个手提包，里面应该就是双刀。
周围有狙击手在布控，应该是船长萨沙的人。
楚子航和萨沙，应该在防备着文森特那伙人的行动。
但文森特和奥丁却按兵不动，似乎并没有把楚子航那伙人当回事。
实际也如此。
奥丁其实一直在等，等楚子航的龙之心觉醒，等待着耶梦加得的归来。
楚子航捧着热红酒，和冰原上的每一个人对视，推测对方的身份。
顾然拿起酒杯，冲着楚子航示意了一下，楚子航微微低眉，然后与顾然擦身而过。
根据EVA发来的乘客信息，这个威尔是个混蛋，显然也是拿了船票的人。
忽然，冰原上面出现了欢呼声，那只硕大的兔子这时候又出现了。
瑞吉蕾芙又穿着那个兔子玩偶的服装，而且有路她不走，非得要在船舷上玩攀岩。
文森特似乎被吓了一跳，让萨沙想想办法，要知道如果瑞吉蕾芙失足掉到冰原上，那这趟前往神国之门的旅程就完了。
那些买了船票的人恐怕会把文森特直接干掉。
但萨沙显然懒得理文森特，只是安排手下放音乐，让大家嗨起来。
瑞吉蕾芙在船舷离地几米的地方停下，让楚子航过来，想要让他接住她。
但楚子航却想起了昨天晚上的梦，在那个梦里，那个女孩在桥上没有下船，他在船上，却也没有上桥。
真是固执的两个人。
就在楚子航一晃神的瞬间，急性子的瑞吉蕾芙已经直接从高处跳下，就等着楚子航去接她。
可惜，楚子航根本无动于衷，走神了几秒钟，然后这只大兔子就摔了一个屁股墩……
围观的众人哄堂大笑，连顾然身旁的艾米丽都‘咯咯咯’地笑起来，似乎没见过这么逗的玩偶。
大家都以为这只兔子是游轮安排来活跃气氛的。
瑞吉蕾芙揉着屁股站起来，盯着楚子航生闷气，以她的血统在几米高的地方摔一下，倒也不会受伤。
但没有人接住她，很丢脸就是了。
直升机停机坪上，奥丁看到这一幕，也捂着脸笑出了声，似乎他也觉得这一幕很有趣。
*……*……*
芝加哥的郊外，一座欧式的庄园外面。
改装过的黑色玛莎拉蒂开足马力飞奔而来，沿路带起一阵泥土灰尘。
这个开车的司机一看就是个急性子，开车暴躁但很稳。
车子最后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庄园的门口，然后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和风衣的百岁老人，叼着雪茄，在车子里狂按喇叭。
喇叭按了差不多一分多钟，庄园的铁门才打开，铁门上有一个铭牌，上面写着：
菲德里斯·冯·汉高的私人土地，擅闯者击毙！
汉高在混血种的世界里也很有身份和地位，那个年代诸多的吸血鬼小说都是直接或者间接地以汉高为原型。
在许多年前，芝加哥是美国中部最繁华的城市。
汉高就把芝加哥作为自己的本部，诸多依附他的小家族也在这里开设了自己的买卖。
一个以汉高为核心的松散同盟就此成型。
跟秘党不同，汉高并不那么仇视纯血龙族，甚至愿意跟那些四代种、五代种的龙类谈谈合作，毕竟毁天灭地的就只有龙王和次代种，其他的龙王也要混饭吃。
也正因为如此，汉高和秘党的关系并不和睦。
外界经常盛传汉高和昂热终有一战，但他们打嘴炮的时间很多，却很少见到他们大战。
更何况有一天，汉高突发脑溢血，进了医院。
从医院出来之后，他就没办法自主行走了。
如今他名义上还是家族联盟的首领，实则权力已经被移交给了各家族代表组成的“百夫长会”。
他如今隐居在这座庄园里面，远离了家族的权力中心。
那些家族的‘话事人’很少回来看汉高，倒是昂热会时不时地过来。
这时候，女侍引着昂热进入会客室，裹着羽绒睡袍的汉高正坐在窗边，看起来就像个迟暮的老人。
只有昂热知道，这老东西其实在装病，就像是《三国演义》里，老奸巨猾的司马懿诈病赚曹爽一样。
汉高找了个借口，将他的侍女玛格丽特支开，然后就轻声问昂热：“老家伙，你最近来我这是不是太频繁了？出什么事了？”
他确实发了脑溢血，但脑子没问题，只是在装傻装病，当然他确实有些不良于行，但脑子还是很清醒。
他深知任何掌权者一旦离开了权位就会有危险，所以把自己的病情夸大了很多倍。
这间房子他做过反窃听扫描，但他仍然担心他的侍女玛格丽特。
只有昂热，是他最放心的一个人。
昂热开门见山地说：“确实出了点事，你帮我回忆一下黄昏教条这个组织，你们的人跟这个组织接触过。”
汉高无语了，这个组织明明是从秘党分离出去的，现在居然来问他？不对吧！
“我以为他们已经解散，结果这群神棍租了一条破冰船，在找神国之门，居然还让他们找到了！”
昂热将一个IPAD递给汉高，里面记录着YAMAL号迄今为止的调查报告，事件代号，UN-AO-002。
曾经的格陵兰海事件是UN-AO-001。
昂热又说，他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报告里提到一个叫卡珊卓的女人，也在YAMAL号上，她身材很好，腰很细。
第650章 混血种清除计划开始了
汉高点点头，想起了卡珊卓在西伯利亚的剑字营受过训，是出色的间谍和刺客。
家族的人既然会派她去，那证明现在家族的话事人很在乎这件事。
昂热不满地问：“所以你们是知道这条船的？它在北冰洋上飘了13年，像颗定时炸弹，可我们却对它一无所知。”
“听说过，但我也不相信那么一帮人能找到什么神国。”汉高说，“不过我倒是认真地研究过黄昏教条的理论，可以跟你分享。”
昂热站起来就想走，因为这时候他不想要听学术研究，他有个学生在那边失踪了，必须要立刻找回来。
“你对黑王的复活怎么想？”汉高慢悠悠地问，“你对诸神的黄昏又怎么想？”
昂热立刻重新坐下，并且示意汉高可以开始他的讲课。
汉高说起了龙族的历史观，对龙族而言，历史不仅限于过去，过去是已经发生的历史，未来是即将发生的历史。
这是一种很古怪的历史观，它意味着命运论。
某些已经被预言的事情无法规避，比如黑王的复活，而它必将引发灾难和战争，诸神会在那场战争中纷纷陨落，他们的结局已经提前写好了。
汉高假设龙是一种生活在四维空间的生物，他们可以随意地调整自己在时间轴上的位置，那么昨天今天明天对他们而言都一样，像是可以翻阅的页码。
他们可能找到了某种穿透时间线的办法，但没法穷尽时间的维度。
时间线不是一根直线，也不是一根曲线，它是纠缠在一起的无数螺旋，和围绕着那些螺旋轨迹的迷雾。
未来的每种可能性都隐藏在这场迷雾中，每个生命体都是这个宇宙的观察者，你的未来如何，就看你观察到什么，和把什么具象化……
总而言之，黑王一定会复活，这是世界线上的收束器。
假设世界存在着多种可能性，就像在微观世界里你无法确定某个电子的位置，得到的只是一片算出来的概率云。
然而在众多的可能性中，有些事是必然发生的，发散出去的线头又被这个事件收了回来，这就是所谓的收束器。
总的来说就是，我们能改变世界的未来，但我们无法改变某个决定性的事件……当它被预言的那一刻它就被写进了历史。
黄昏教条最基础的信仰并不是奥丁，而是诸神的黄昏，他们认为黑王必然复活，末日级别的战争必然出现，连号称神的龙族诸王都不能置身事外。
如果他们是对的，那么纯血龙族也该紧张。
在那个收束器级别的大事件中，大家都一样。
挺过去了，你就是新的龙族，或者说新的神。
挺不过去，你就是吊死在世界树上的旧神。
“新神们想代旧神，旧神们也准备着进化为新神。如果真有神国的门，门前将会血流成河，那也是个收束器。”昂热叹了一口气说道。
他很好奇汉高是怎么想到这些的，怎么没有跟自己说过。
汉高虽然是个老流氓，看着像个黑帮头目，实际上他有麻省理工学院的博士学位，还在那所大学兼职讲课。
而且他还是美国橡树岭国家实验室的奠基者之一，原子弹就是在橡树岭出来的。
汉高解释说，他自己一个人的时候瞎想的。
他想跟牛顿和爱因斯坦一样，将神学和物理学结合起来。
但这可能并不是正确的结论，因为龙族的世界对于人类来说，还是太神秘、太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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