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林梓梓
她舔了舔嘴唇，又用牙齿咬了咬下唇，好看的眼睛充满着欲望。
顾然笑了笑，带着她回房间，心想还是让她继续做梦好了。
免得让她打扰自己的计划。
……
楚子航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船上的医护室，吊着生理盐水和葡萄糖。
这些东西一点用处都没有。
学院的预警其实并没有错，他的身体状况已经不允许他在一线工作下去了。
他才24岁，却到了要退休的时候，生活似乎总是在跟他开玩笑。
瑞吉蕾芙这时候穿了一条波希米亚裙，那条裙子和当年夏弥穿过的一模一样。
可惜的是，楚子航这位直男只记得和夏弥一起去水族馆，记得和她一起在摩天轮里做入学教育，还有他打篮球时那个啦啦队少女……
但对于夏弥的穿衣习惯和衣品，他根本就没记住，只记得夏弥很漂亮。
奥丁是专门带这条裙子过来给瑞吉蕾芙穿的，要是他看到此时无动于衷的楚子航，恐怕会被气死。
楚子航对瑞吉蕾芙没有兴趣，反而对床头的黑色信封更感兴趣。
他把信封拆开，倒出一张手机大小的金属卡，磨砂卡面上用激光雕刻着“枯朽世界树”的纹路，背面雕刻着一枚繁复的二维码。
“这就是去往神国的船票？”他问瑞吉蕾芙。
瑞吉蕾芙没好气地说自己只是迎宾小姐，不知道船票长什么样。
其实她是知道的，只是有点生气楚子航拿她不当一回事。
楚子航看她脸上有着些许惊讶的表情，明白了这就是那张价值2000万美元的船票。
瑞吉蕾芙见这直男的注意力完全不在可爱的自己身上，于是不满地说：“喂！那么多人在场，只有我过来照顾你！你不应该向我表示感谢么？何况你还咬了我一口！”
楚子航看着瑞吉蕾芙那双生气的大眼睛，还有气呼呼的脸，忽然发现，她的神态和行为举止，确实很像夏弥……
好吧，谢天谢地，他终于反应过来了。
所以楚子航道谢的时候，有些笨拙。
他此时仍然沉浸在了奥丁之前的那番话里，所以他一直在思考，夏弥是不是虚构出来的？他是不是一直沉沦在夏弥的世界里不肯出来？
相比眼前活色生香的圣女殿下，倒是诡秘的麦卡伦先生更能触动他的情绪。
瑞吉蕾芙见他心思不在自己身上，气鼓鼓地说：“可我在你眼里真的就那么差劲么？上船的男孩子都喜欢我，只有你连看我都懒得，我不配么？”
“你是个好女孩……”楚子航说。
“……”瑞吉蕾芙一阵无语，无缘无故就被发了一张好人卡。
淦！
楚子航问她：“你是觉得如果我喜欢你，就会帮你离开这条船么？”
“当然咯！”瑞吉蕾芙的坦荡程度不在麦卡伦先生之下，“你喜欢我我又不吃亏，你喜欢我，我们的盟约才有保障，至于我是不是喜欢你，那是我的事。”
楚子航让瑞吉蕾芙放心，他已经向学校做了申请，而且自己已经和学院失联超过12小时，学院的救援估计已经在路上。
他看着瑞吉蕾芙的眼睛：“在学院的救援到达之前，我会尽我的全力保护你，我许诺的事从来都会做到，这跟你是不是漂亮女孩没关系。”
瑞吉蕾芙发现这个直男还挺有男子气概的。
她问：“你喜欢过的那个女孩喜欢你么？”
楚子航摇摇头：“我不知道，而且我的时间不多了。”
他身体的问题，瑞吉蕾芙也知道。
瑞吉蕾芙保证地说，只要楚子航带她离开这条船，她就不会让他死，这是她的承诺。
她坦白地告诉了楚子航，自己其实是星之玛利亚的克隆人。
她就是圣杯，身体里装着神血，神血可以拯救像楚子航这样的超过临界血限的人。
“可我不想当那样的一个药罐子，我知道这样很自私，但我生下来不是要拯救谁的，我只想活蹦乱跳地过完这一生，喜欢谁就是谁。”
瑞吉蕾芙缓缓地说完这段话，然后起身推门出去了。
第653章 耶梦加得的圣歌
楚子航看着瑞吉蕾芙离开的背影。
她其实也并不相信文森特说的那套理论，只是她要身不由己地配合着一起演戏。
但她是药，她的血能让濒临临界血限的混血种平静下来，延长他们的生命。
她是圣杯，也是钥匙。
但每一个圣杯似乎都没有好下场。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瞬间，萨沙突然闪身进来。
“抱歉打扰你，但现在不是你谈情说爱的时候，爱情这种虚无的东西不太适合男人，真男人，得要谈一谈大事了。”萨沙进来说道。
“什么大事？”
萨沙如实地告诉楚子航，他们的工程师用船上的材料手搓了一个长波发射信号出来。
理论上说它能接收几百海里内的信号，而且不受太阳磁暴的干扰，因为它用不到电离层的反射，但到现在为止什么信号都没收到。
还有，这艘船到这里就停下来了，那些生物组织已经侵入了核反应堆，现在船是在用柴油发电组。
萨沙还派出了狗和侦察兵，拉着雪橇在附近侦查了一圈。
他们看到了红色的大海，冰川的底部都被染得血红。那种现象叫赤潮，是一种红色的海藻爆发式生长造成的，但赤潮藻并不耐寒，而北冰洋里的海水是接近零度的。
听完萨沙的话，楚子航从病床上起来：“带我去看看。”
“你身体不要紧吧？”萨沙问。
“还死不了。”
……
雪地车跑了十几公里，萨沙带着楚子航来到了一处临时的钻探区域。
船员们在一条巨大的冰缝旁钻探，不时有猩红色的海浪从冰缝中涌起，化作漫天的红雨。
楚子航刚来到这里，便闻到空气中满是动植物腐烂的气息。
本该寂静清冷的极地海域，闻起来却像充满了有机质的养殖场。
萨沙队伍里的工程师，在收集水样，他看到了楚子航和萨沙两人，说：“确实是赤潮，但海水中还能检出超量的血液成分。”
“赤潮藻的爆发通常都在南方海域，它们可不耐严寒。”萨沙把一试管水样泼在冰面上，肉眼可见细微的藻类和死去的小鱼。
楚子航疑惑会不会是海底火山喷发，造成了这里温度的上升。
而萨沙的人告诉他，海水的温度比寻常年份还要低3.6度，海水里也不含有过量的硫和磷。
也就说，排除了海底火山喷发的可能，不然的话，海水的温度应该会升高，火山喷发也会带出硫和磷等物质。
不远处，一个名叫‘海狗爪子’的船员，正从怀里掏出一块冰冻的肉和一把海豹皮包裹的匕首来，把肉切成小块，在冰面上摆成特定的形状，跪下来祈祷。
海狗爪子是个因纽特人，不怕严寒，擅长使用爪刀，能用刀单杀海狗。
萨沙问他在拜什么。
海狗爪子说，家里的老人告诉他，北极圈里有个深不见底的洞穴，通往死后的世界，所以北极才会这么冷。
“那个洞平时被冰封着，可是遇到暖和的天气，洞口的冰不结实，就会有地狱里的怪物偷偷溜过来……”海狗执着地讲着他家乡的传说。
这种说法没有科学依据，萨沙当然不会相信。
但楚子航却若有所思。
那位总工程师这时候拿着声呐，对萨沙还有楚子航说冰层下面很热闹，有大量的鱼过来捕食，甚至还有鲸鱼，这些都是赤潮引起的现象。
楚子航想起了日本海沟下面的情况，那里就是个生命禁区，但是却因为大陆板块之间的断层，海底岩浆以及释放出来的能量，养活了大量的生物，形成了独特的生态圈。
但这里却不是火山爆发，又是为什么？
又或者，这里是另一个高天原？
他问萨沙：“有没有干式潜水服？我想潜下去看看，最好还能有一名有经验的潜伴。”
海狗爪子举手，表示自己就是一头海狗，最会潜水了。
萨沙给两人找来了干式潜水服，所谓的干式潜水服就是衣服里面是干的，身体不沾水，这样可以在北极的海底里多撑一会儿。
海狗爪子开始给楚子航讲了一些极地潜水的要诀，他作为专家，应该要把这些都讲清楚。
楚子航有修过潜水课，之前叶胜和酒德亚纪在学校做过一段时间潜水课程的助教，他有系统地学过。
听完海狗爪子的话，楚子航对他说：“你的工作只有一个，盯着我的背影，如果我猛烈地拉动绳子，你就立刻切断绳子，用最快的速度回到海面上去。”
两人一起翻身入水，就像两只轻盈的海豚。
萨沙提前扔了一个铁锚到海里，借着重力坠在海水中央。
海狗爪子和楚子航一起在海底里往深处游，一开始海狗爪子以为自己是领头。
但过了一会儿，就发现自己只是累赘，体力上根本就不是楚子航的对手。
要知道他可是因纽特人，又经过训练，才能在这儿冰海的下方畅游。
可对方比他速度还快！
水下的景象十分绚烂，数以万计的北极鳕和灰鳟鱼组成的鱼群螺旋着上升和下降，几个不同的鲸鱼群在附近捕猎着鱼群，两人还能听到鲸歌在他们耳边回荡。
过了一会儿，海狗爪子已经觉得呼吸困难，跟不上楚子航了。
而楚子航仍然在深潜。
深度表显示他们已经到达了150米的深度，这在水肺潜水中算是相当危险的深度了，水肺潜水的世界记录也不过是300多米，且是在温暖和安全的海域进行的，有专门负责救援的团队。
楚子航加快速度，想要再快再深一些，这样才能节省氧气，以免回程的时候缺氧。
再过一会儿，楚子航也感觉到有点力竭，并且大脑出现了眩晕的情况。
他知道自己不能继续，否则一旦在海底失控，他会有生命危险。
他从腰后抽出水下燃烧棒，使劲掰断之后燃烧棒发出刺眼的亮光，带着一连串的火花往下方坠落，海水很清澈，这会给他们再增加几十米的探测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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