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林梓梓
……
耶梦加得正要拎起奥丁的尸体往船舷边上走，准备将他的尸体扔进去喂鱼。
但她突然愣住了，因为那具无头的尸骨静静地跪在那里，既不倒下，也不流血。
时间静止在了奥丁头颅和身体分离的一刻，耶梦加得还能在时间的缝隙中自由活动，其他人却不行，风停止了流动，连海面上的涟漪都凝固了。
接着时间像是被强制地往前拨了一刻，她回到了瑞吉蕾芙面前，正手持蜘蛛切斩向奥丁的左肩，奥丁手中的钢管原本是刺向瑞吉蕾芙，现在却偏转了一个微小的角度。
原本刃光如镜的蜘蛛切上布满裂纹，不再是削铁如泥的利器，那个微小的角度恰好让蜘蛛切顺着钢管滑了下去，切断了瑞吉蕾芙的几丝银发。
耶梦加得来不及收刀，手腕猛地震动，把蜘蛛切抖成碎片，只在瑞吉蕾芙的肩膀上留下了几道血痕。
这种事情之前耶梦加得也遇到过，就是楚子航之前和奥丁的大战。
但那一次她以为是奥丁入侵了楚子航的意识，那场战斗没有真正发生。
可现在，是她控制着身体，她的冠位和奥丁相当，精神系的言灵对她无效。
如此说来，奥丁确实在时间和因果律上动了手脚。
细微的过程不同，结果却是天壤之别。
言灵序列表中记载过的言灵都不具备这种神奇的效果，如果说那些言灵是超能力，那么奥丁此时展现的能力就堪称“神术”了。
但这种‘神术’并非没有限制，不然的话奥丁在刚才就可以直接用钢管插向她的心脏。
但蜘蛛切上的裂纹为何没有消失？
耶梦加得隐隐想到了什么，却来不及细想，她将面前的瑞吉蕾芙丢了出去，然后拔出童子切又一次用处居合斩。
她的学习能力极强，楚子航会的她也会，更何况她还能看到‘眼’。
下一瞬，童子切斩断了奥丁的领带，在他的胸口留下一道鲜明的血痕。
这一次，奥丁没有使用那种神秘的能力，他用身体硬抗了耶梦加得一刀，后退几步，单膝跪下，用钢管支撑着身体。
“只差一点，耶梦加得，只差一点，”奥丁还能微笑，“不愧是我聪慧的妹妹，但你错过了胜负手。”
……
一旁观战的顾然，此时瞳孔通红，黑色的万花筒在不断地旋转。
他当然早就知道奥丁会使用因果律的能力，因此一直都在用写轮眼观察。
以他写轮眼的能力，自然可以看穿幻境，但他的冠位还是不够，无法看清楚奥丁是如何使用因果律能力的。
在他的眼里，就像是时光倒流一样。
关于因果律，顾然很早以前就有猜测。
刚才耶梦加得砍出一刀，这是因。
奥丁心脏破裂，脊柱斩断，蜘蛛切破裂，这是果。
奥丁想要做的，就是改变自己重伤的结果，但蜘蛛切破裂这个结果，他不需要改变。
也就是说，这个能力的本质不是“重置”，而是“覆盖”。
第669章 血盟反噬
如果奥丁的能力是时间倒流，那么一切应该恢复到攻击发生前的状态，蜘蛛切自然也应该是完好的。
但裂纹还在，说明时间并没有倒流，奥丁的能力作用在了“因果链”本身。
这种能力实在太过逆天，哪怕顾然已经看了两次，却仍然没有看透背后的原理，也没有绝对的把握可以对抗奥丁。
所以，他仍然潜伏着，等待着最佳的机会。
……
此时此刻，耶梦加得和奥丁两人开始了新的一轮战斗。
两人同时开启了力场，就像是两个气泡，当两个大气泡相撞的时候，两个气泡同时爆炸，冲击波横扫了周围，一切的物体都坍塌了。
奥丁从后背掏出了黑色的利刃，材质不是金属的，像是大块的黑曜石或者黑水晶的碎片，边缘不规则，内部流动着明亮的白紫色光弧。
耶梦加得则是使用了言灵·天地为炉，将已经碎裂的蜘蛛切碎片重新融合在一起，锻造成新的炼金刀。
言灵·天地为炉，可以凭空冶制金属并且随意地将其组成新的形态。
一般的混血种只能用这个言灵提炼一些金属元素，但龙王使用这个言灵，则可以凭空制造出一个锻造炉，随意地冶炼金属。
耶梦加得将蜘蛛切的碎片和童子切融合在一起，两把刀合二为一，变成四、五米长，弧形刃在寒风之中淬火后透出妖异的赤色。
她此时威严十足，就像是号令天下的女帝！
在她的龙威之下，奥丁无法再用催眠言灵控制那些混血种，还活着的乘客们苏醒。
经历了刚才那样的一场梦，这些人已经明白所谓的神国都只是虚无缥缈的传说，他们这些凡人根本就不该去染指神座。
此时，有的乘客开始大声地哭喊，有的乘客则点燃了黄金瞳，燃烧自己的血统，企图自保。
也有的混血种在呼呼大睡，比如顾然房间里的艾米丽，这个没多少血统的英国小妞，仍然在顾然的月读幻境中和帅哥做大人爱做的游戏……
但此时，整艘破冰船都变成了龙王的战场，天空与风之王，大地与山之王，两大龙王的每一次碰撞，都会带来极大的冲击波，仿佛要毁灭一切。
海面上起了涟漪，元素风暴围绕着YAMAL号逐渐成形，密集的云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但无法侵入扬麦卡伦先生和耶梦加得身边。
这就是龙王之间的冲突，每次冲突都会引发爆炸，电光、火焰、冲击波，特种钢制造的骨架被烧得通红。
每一次的碰撞都像是一次核爆，区别在于龙王之间的战场没有放射物……
耶梦加得的刀术用得炉火纯青，顾然见过最厉害的刀客应该属昂热，而集百家之长者则是源稚生。
但最神奇的刀客，还是耶梦加得，她用大地与山之王的权限，可以看到对方最脆弱的‘眼’，因此她的每一刀都砍在奥丁最脆弱的地方。
而奥丁手上的黑色刀刃却能挡住耶梦加得的刀，并且还能发射闪电反击。
“很好，这才是我的妹妹耶梦加得，我终于想起来以前是怎么得罪你的了，再快点！快点！不然可杀不了我！”奥丁在战斗的时候还能说话。
但耶梦加得只是沉默地挥刀，斩断一切。
两人从甲板又打到了船舱，经过餐厅、酒吧、赌场，两人在好几个场景战斗，他们战斗过的地方，只剩下废墟。
好在，他们没有进入底层的区域，因此萨沙这位船长，安排着那些乘客去船舱底部避难。
两位龙王战斗过之后，最后还是回到了甲板。
奥丁似乎有些累了，他坐在沙发上喘着粗气喝酒。
“哥哥，你变弱了。”耶梦加得提着长刀，她现在长得很像《游戏王》里的神鹰女王，双脚变成了爪子，每走一步都会在甲板上留下脚印。
她继续说：“你曾经是我们中最强的战士，还吞噬了两个龙侍，这么多年的积累，你的实力肯定不止如此，是什么削弱了你?”
“因为我有儿子了，是个中年人，”奥丁叹了口气，“而你还是当初的少女。”
耶梦加得骤然变色：“你建立了自己的家族?不！不可能！我们都没有生育纯血后代的能力！”
奥丁说，只要将科学和炼金术结合在一起，一切皆有可能。他仍然劝说耶梦加得，说她也可以拥有家族和家人，但她必须要想办法度过诸神的黄昏。
所以，奥丁依然邀请耶梦加得加入他的队伍，共同对外。
但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突兀的汽笛声打断。
破冰船剧烈地振动，两大龙王虽然所到之处破坏一切，但还是用控制自己的力量不去破坏船的主体结构。
奥丁意识到，此时的问题，很有可能是星之玛利亚造成的。
“我疏忽了，被伤了心的女人可是会拖着全乐界陪葬的??”奥丁嘟哝了一句。
……
水密舱里，只有一个脑袋还像人的星之玛利亚，在唱着吟诗：
“此刻/有谁在世上某处哭/无缘无故在乐上哭/在哭我；
此刻/有谁在夜间某处笑/无缘无故在夜间笑/在笑我……”
她控制着这艘船，让这艘船的核反应堆过热，过不了多久，这艘船就会变成一枚原子弹。
正如奥丁所说，被伤了心的女人正在要这艘船的人给她陪葬。
“永别了，瑞吉蕾芙，我最亲爱的孩子……”星之玛利亚燃烧自己的生命，已经将反应堆开启，随时都会核爆。
萨沙此时猜到了变故，正要去控制室看看情况，却看到耶梦加得扔了一把斧头过去，拦在他的身前。
“你会开直升机对不对？”
“我在阿尔法部队学过几乎所有的军用装备。”萨沙看向楚子航，“我现在该叫你兄弟吗？”
耶梦加得将脚下的瑞吉蕾芙扔了过去，对萨沙说：“别管其他人了，你救不了的，带她走。”
两大龙王战斗的时候，所到之处都是毁灭的废墟，但偏偏这架直升飞机完好无损。
这是因为耶梦加得在保护瑞吉蕾芙。
“楚……姐姐……？”瑞吉蕾芙还有点意识，但不知道该怎么看待楚子航这个被女人控制的身体。
耶梦加得让她不要误会，龙族之间可没有什么亲情，放她走只是因为太弱了，她懒得动手杀她。
她让瑞吉蕾芙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不要再想着回到龙王的战场，否则她一定不会再手软。
瑞吉蕾芙点点头，在萨沙的搀扶下前往直升机机舱。
奥丁问耶梦加得，这样来路不明的妹妹，没必要对她这么好。
但耶梦加得说，瑞吉蕾芙是她的复刻版，如果她今天死在这儿，那这个世界还有人知道她的事。
她说完就不再去看瑞吉蕾芙，而是看向奥丁，说去最高处决战。
奥丁同意了。
两人一起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在吊车的悬臂上。
之前他们的战斗毁天灭地，此时却十分安静，因为双方认识已经不知道多少岁月，都知道对方有几斤几两。
龙王们的身重强度虽然远高于人类，但终究还是有弱点的，他们都很清楚彼此的弱点，真正的制胜一击用不着火光带闪电的牌面，只需要朴素的一刀。
王与王的战斗，最终只能靠刀刀见血。
看似普通的武器摧毁对方最重要的脏器和神经系统，杀戮原本就是这么朴素的一件事。
两人同时向对方冲刺，但耶梦加得却突然停下，一拳打在脚下的悬臂上。
耶梦加得之所以在这上面展开最后对决，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因为她要使用大地与山之王的权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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