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曼陀山庄开始的武神 第63章

作者:月光下的小被子

  黄蓉身怀绝顶轻功,做到这一点自然不在话下。

  但王猛能够做到这一点,甚至比她还要轻松写意几分,这背后一切的根源,都来自于那堪称神物的蜂皇浆,以及他身上新近获得,却已融会贯通的称号能力——【擎天一炁】。

  特别是那“真气贯注“的神效,其带来的改变,远超任何武学典籍的想象。

  它带来的,并非寻常的洗筋伐髓。

  那股源于天地,纯粹而又霸道的能量,在贯通他四肢百骸的同时,更像是一支带着神明意志的雕刻刀,对他进行了最根本的重塑。

  谁又能想到,那能力中的“真气贯注”,不单单是冲开了他身体最深处、那象征着男性本源之物内部些许闭塞的经络,竟更像是在一片混沌的沃土之上,凭空催生出了无数崭新的、细密如血色蛛网般的奇异经络!

  这些新生的经络,让它彻底脱离了凡俗肉躯的范畴。

  它仿佛化作了一个巨大而又不知疲倦的生命熔炉,一个无底的漩涡。

  它以一种超越想象的速度,将那些珍贵无比的蜂皇浆精华,彻底吞噬、吸收、熔炼为一体。

  自那之后,这活着的“神兵”,更是无时无刻不在自行运转。

  它能够缓慢的、主动地吸收着天地之间游离的元气,无需王猛刻意吐纳引导,便可时时刻刻将其转化为自身最精纯、最磅礴的阳刚真气,再由此反哺全身。

  虽然,速度是很缓慢的。

  但不得不说,省下了一份修炼的时间。

  唯一的缺点就是……它好像定型了。

  饱饮了琼浆玉液的以后,在经历了这番脱胎换骨的奇遇之后,竟是彻底定格在了它最是峥嵘雄浑的模样,如同一条蛰伏深渊的巨龙,再也难以盘卧回原先那小小的浅滩之中。

  这给王猛带来了不少的烦恼,其中一项就是……这辈子别想穿紧身裤了。

  越是靠近地牢,周遭的景象便越是触目惊心。

  原本该有侍女巡视的小径上空无一人,几盆名贵的兰花被撞翻在地,细碎的瓷片混着泥土,狼藉一片。

  转过一丛翠竹,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便传入了鼻息之中。

  两人对视一眼,神色愈发凝重。

  地牢入口不远处,几名负责外围看守的庄中仆役,也已悄无声息地倒在了地上,颈间一道细微的血痕,显然是在毫无防备之下一招毙命。

  王猛俯身探了探其中一人的鼻息,早已气绝。

  他站起身,摇了摇头。

  黄蓉的目光,则落在了地牢那扇厚重的铁门之上。

  那扇本该由数人合力才能开启、并用精钢锁头锁住的铁门,此刻正大喇喇地敞开着,如同巨兽张开的黑洞洞的嘴巴,无声地诉说着一场成功的劫狱。

  “不用进去了,人应该跑了!”

  王猛的声音从地牢口传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然而,当他转过身,却看到黄蓉的脸色,比他还要难看得多。

  这位聪慧绝顶的丐帮之主并未理会他的话,也未曾朝那黑洞洞的地牢深处多看一眼。

  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在了那两名倒在门口的侍女身上。

  她没有丝毫犹豫,款步上前,在那两具尚有余温的尸身旁,毫不迟疑地蹲下了身子。

  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被她做得充满了别样的韵味。

  随着她屈膝下蹲,那身剪裁合体的锦缎长裙便紧紧地绷在了她丰腴挺翘的臀丘之上,勾勒出了一道惊心动魄的、而又充满弹性的曲线,让人几乎能想象出那布料之下,是何等紧实动人的风景。

  从王猛的角度看去,能看到她那因低头而微微敞开的衣襟,露出了胸口一小片晃眼的、腻白如凝脂般的肌肤。

  可她对此浑然不觉,神情专注到了极点。

  轻轻地、仔细地拨开其中一名侍女颈间被鲜血染红的衣料,将那致命的伤口完全暴露了出来。

  那是一道极为狭长而又深邃的伤口,切口平整光滑,显示出凶器之锋利与出招者手法的迅捷。

  但黄蓉的柳眉,却蹙得更紧了。她伸出食指,并未接触肌肤,只是在那伤口上方虚虚地比划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了然。

  “伤口由下向上,收刀时还有一个微不可查的提拉动作……”

  她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她站起身,方才蹲下身时那份无意间流露出的女性柔媚,此刻已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冰冷与凛冽的煞气。

  她看向王猛,一字一顿地说道:“是倭寇。”

  这三个字,让王猛也为之一愣。

  黄蓉的脸色愈发难看,那双美眸之中,燃起的是混杂着厌恶与杀意的怒火:“桃花岛地处东海,这些倭寇惯用的兵刃和杀人手法,我绝不会认错!

  只是……”

  她话音一顿,透出深深的疑惑,“早在十多年前,倭岛便已臣服,成了李唐的附属之国,这些年早已没了他们的消息!”

  王猛看着地上那两具已经冰冷的尸体,又看了一眼黄蓉那因愤怒与疑惑而交织的、愈发冷艳的面容,突然开口,声音沉稳而又笃定:“她们,并不是这里的守卫。”

  “嗯?”

  黄蓉正沉浸在对倭寇重现江湖的震惊之中,闻言不由得一愣,转过头来,那双明亮的眸子里带着一丝不解。

  在她看来,倒在地牢门口的,自然便是守卫。

  王猛没有立刻解释,而是迈步上前,蹲下身。

  他的动作不像黄蓉那般带着女性的柔美,却自有一股沉稳如山的气度。

  他并未去触碰尸体,只是用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仔细地扫过每一个细节。

  “你看!”

  他伸出手,隔空指向其中一具尸体空空如也的腰侧,“她们的身上,都没有带剑,甚至连一柄防身的短匕都没有。

  曼陀山庄即便再缺人手,负责看守地牢这等重地之人,也绝不可能是手无寸铁的侍女。”

  他顿了顿,让黄蓉有时间去消化这个最明显、却也最容易被忽略的事实。

  “再者!”

  他的目光转向了那两具尸体倒下的姿态和方向,他的推论在此刻变得如抽丝剥茧般清晰,:“看她们倒下的位置和朝向。

  如果她们是守卫,发现有人劫狱,她们的第一反应应该是冲上前去阻拦,或是背靠着地牢门死守。

  可你瞧,她们的位置……”

  他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无形的轨迹,将整个场景串联了起来。

  “这一个!”

  他指向离地牢门稍远的那名侍女,:“她的脸是朝向我们来时的那条小路,整个身体的姿态是向前扑倒,双手前伸,那分明是在全力奔逃之时,被人从背后追上,一刀毙命的模样。”

  “而另一个!”

  他的视线转向倒在不远处花丛中的第二具尸体,:“她蜷缩在花丛的阴影里,姿态扭曲,那是想借助草木躲藏时被发现,就地格杀的姿态。

  她们的目标,从来都不是地牢,而是向外——去前堂,去人多的地方,去报信!”

  王猛缓缓站起身,目光如炬,直视着黄蓉那双因震惊而微微睁大的美目,给出了自己最终的结论,语气沉着,却带着一种令人无法反驳的强大逻辑。

  “所以,我猜想的经过是这样:这两个侍女,或许只是巡视花圃,又或许是图方便抄近路回房,恰好撞见了这伙倭寇正在给慕容复开锁劫狱。

  她们大惊之下,不及多想,转身便分头逃跑,想要去内堂报讯。

  结果,却被这些心狠手辣的凶手,一一追上,灭了口。”

  听完王猛这番丝丝入扣的分析,黄蓉脸上的冰冷与愤怒,渐渐被一种深深的惊异所取代。

  她顺着王猛的思路再去看那两具尸体,才发现一切真的就如他所说。

  自己只顾着从伤口辨认凶手来历,却忽略了这整个现场最直观、最根本的线索。

  听完王猛这番丝丝入扣的分析,黄蓉脸上的冰冷与愤怒,渐渐被一种深深的惊异所取代。

  她顺着王猛的思路再去看那两具尸体,才发现一切真的就如他所说。

  自己只顾着从伤口辨认凶手来历,却忽略了这整个现场最直观、最根本的线索。

  她看向王猛的眼神,再一次变了。

  这个男人,不仅有着一身看不透的古怪武功和一身让她心烦意乱的邪气,更有着这般缜密如发、洞若观火的心思。

  这种敏锐的观察力与冷静的判断力,与他那看似轻浮浪荡的外表,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反而更添了几分深不可测的魅力。

  “那我们现在……”

  黄蓉刚想开口询问对策,王猛却已经做出了行动。

  他并未急于追赶,而是像一头耐心的猎豹,重新俯下身,目光沿着侍女倒下的方向,一寸寸地在地面上搜寻着。

  很快,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一片芭蕉叶上。

  “这里!”

  黄蓉凑上前去,只见那宽大的绿色叶面上,凝固着一滴早已变成暗褐色的血珠。

  那血珠极小,若不仔细观察,极易被当成是泥点或虫豸的排泄物。

  “有人受伤了!”

  王猛沉声道:“很可能是在与地牢守卫的打斗中挂的彩!”

  有了这个发现,接下来的追踪便有了明确的方向。

  两人不再迟疑,顺着那血迹滴落的方向,向着山庄外围的密林追去。

  他们如同两名配合默契多年的猎手,一个负责观察高处枝叶上可能留下的痕迹,另一个则紧盯着地面。

  很快,黄蓉便在一片松软的泥地上,发现了更多的线索。

  “这里有脚印!”

  她低声说道。

  那片泥地上,留下了十数个深浅不一的脚印,杂乱无章,但很新鲜,显然是有伙人在此处有过短暂的停留。

  这些脚印清晰地暴露了更多的信息。

  有几组脚印踩得很深,印痕的边缘有拖拽的迹象,显然是带着受伤的同伴,或是被强行架走的慕容复。

  而另外几组脚印则极浅,落地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