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光下的小被子
随即,又缓缓下移,落在了那此刻正因为失去了所有“需求”而缓缓平息、但依旧遍布着醒目齿痕与淤青的“罪魁祸首”之上。
她的眼中,没有黄蓉的羞愤,也没有王语嫣的惊骇。
只有一种近乎于冷酷的、学者般的审视与好奇,以及一丝隐藏得极深的、连她自己或许都未曾察觉的……回味。
然后,她松开了那只一直紧握着王猛的手,自顾自地,朝着不远处一块唯一露出水面的、巨大的黑色礁石,游了过去。
“哗啦——”
水声响起,第一个脱离苦海的人,是黄蓉。
她手脚并用地爬上了那块礁石,甚至顾不上去拉依旧昏迷的王语嫣。
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缩在礁石的角落里,死死地抱着自己的膝盖,将头深深地埋了进去,浑身都在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
她那身早已湿透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可此刻,这动人的春光,却只散发着绝望的寒意。
紧接着,那个神秘女人也优雅地登上了礁石的另一端。
她把王语嫣扔在了岸上。
随后,赤裸着身体盘膝而坐,闭上双目,竟是旁若无人地,开始调息打坐,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于她而言,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插曲。
最后,是王猛。
当最后一个“需求者”离开,当那股渡入他体内的内力也随之中断,一股排山倒海般的虚弱与疲惫,瞬间将他吞噬。
他甚至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自己的身体在水中无力地漂浮。
他的目光,越过水面,看着礁石上那三个处于不同状态的女人。
这片狭小的、被困在湖底的、不知名的洞窟,在经历了那场极致诡异的、由肉体纠缠而成的“共生”之后,终于迎来了片刻的、死寂的安宁。
只是这安宁之下,所涌动的,是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汹涌、更加危险的暗流。
那死寂的安宁,最终还是被打破了。
打破它的,是黄蓉。
她那剧烈颤抖的身体,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
然后,她缓缓地、动作僵硬地,抬起了头。那张埋在膝盖间的绝色俏脸上,已经看不到任何情绪,没有羞愤,没有惊恐,只有一片如同被冰封的湖面般的、死寂的平静。
她的目光,扫过上依旧昏迷的王语嫣,扫过礁石另一端闭目打坐、仿佛入定的神秘女人。
最后,落在了水里那个几乎已经失去所有力气、只能勉强维持漂浮的男人身上。
她站了起来。动作之间,再没有半分的灵动与娇俏,反而像一具被精准操控的、美丽的人偶。
她走到礁石边缘,弯下腰,伸出了一只依旧在微微发颤的、冰凉的手。
王猛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抓住了。
那触感,柔软,却又冰冷得像一块玉,不带任何温度。
他甚至没有力气去回应,只能任由那股不算强劲、却异常坚定的力道,将自己那如同死狗般的身体,一点一点,从冰冷的湖水中拖拽出来,“啪”地一声,摔在了冷硬潮湿的礁石上。
肌肤与岩石的每一次摩擦,都像是在提醒他刚刚那段不可思议的、被动的旅程。
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冰冷的湖水混杂着某种他不敢去细想的、奇异的余味,从他的口鼻中不断咳出。
他甚至没力气抬头,只能看到一双沾满了泥水的、小巧的绣花鞋,停在了他的面前。
“王公子,希望你遵守承诺……”
声音平淡、清冷,像一颗石子掠过冰封的湖面,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王猛的心猛地一沉。
他拼尽全力抬起头,看到的,却只是决然转身的背影。
她没有再说任何一句话,甚至没有再多看他一眼,也没有去看昏迷的王语嫣。
她只是走到了另一侧岩壁,伸出纤细的手指,在那些湿滑的石缝间摸索了几下,便找到了一条极其隐蔽的、可供攀爬的路径。
下一刻,她动了。
那娇小的身躯,爆发出与她外表完全不符的、惊人的敏捷与力量。
她的手脚并用,如同一只最矫健的、受了惊的雌豹,在那近乎垂直的、湿滑的岩壁上飞速攀援而上!
那条路,并不是通往他们来时的曼陀山庄的方向。
而是截然相反的另一条出路。
她显然,一刻也不想再回到曼陀山庄了。
王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玲珑的、沾满了水渍的倩影,在岩壁上迅速地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最后毫不犹豫地,消失在了一处更高、更深的裂缝之中。
她走了。
岸边,再次恢复了死寂。
只剩下虚弱到极点的他,昏迷不醒的王语嫣,以及那个从始至终,连眼皮都未曾抬过一下的、盘膝打坐的神秘女人。
仿佛黄蓉的离去,对她而言,不过是风吹过,落叶飘零而已。
王猛趴在冰冷的礁石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体内的虚弱感如同无底的深渊,不断吞噬着他残存的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半个时辰,或许更久。
一阵细微的、碎石滚落的声响,突兀地从头顶那深邃的岩壁裂缝中传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宁静。
紧接着,一束束明亮的火光,如同利剑般刺破了黑暗,将这里照得忽明忽暗。
大量的、穿着统一服饰的侍女,如同受惊的蜂群,出现在了山崖的边缘。
她们手持火把,探头探脑地向下张望,脸上写满了惊慌与不安。
在她们的身后,三个身影缓缓走出。
为首的,自然是李青萝。
站在李青萝身旁,稍稍落后半步的,是身着朴素灰色道袍的美艳道姑,灭绝师太。
两人的目光立刻锁定在了王猛的身上。
并且惊人的相同,都是充满了关心和庆幸。
只是一个伪装的很好。
另一个则是完全没有任何的伪装。
然而,王猛的目光,却无法控制地,被第三个女人所吸引。
这个女人,并没有像李青萝那样急切,也没有像灭绝师太那样戒备。
她只是悠然地站在稍微靠后一点的位置,像一个饶有兴致的看客,用一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流转着妩媚波光的桃花眼,打量着下方的一切。
她看起来约莫二十许,浑身都散发着一种熟透了的水般、馥郁而的成熟韵味。
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被盘成一个复杂的、慵懒而高贵的发髻,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在光洁的额角与雪白的脖颈上,随着她轻微的晃动,平添了几分动人的风情。
她身着一身剪裁得无比贴身的深紫色长裙,那布料光滑如水,紧紧地包裹着她那凹凸有致、丰腴惹火的惊人曲线。
裙摆的开衩极高,几乎要到大腿根部。从那高开的裙衩之下,露出的修长玉腿,却并非是的肌肤,而是被一层薄如蝉翼、色泽比暗夜更深邃的黑色纱织物,严丝合缝地包裹着。
这层纱物之上,似乎还有着某种以金线绣出的、蜿蜒而上的精美藤蔓花纹,在火把的光下若隐若现,充满了奢华的诱惑。
她的双足,则踏在一双同样是深紫色的、造型奇巧的软底短靴之上。但这短靴的后跟,却被巧妙地、极大地垫高,前端则收束成一个尖锐而优美的弧度。
这使得她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前倾的、充满压迫感与攻击性的挺拔姿态,每一步落下,都仿佛是鹤立鸡群,将她那丰腴圆润的曲线,以及紧绷的小腿线条,彰显到了一个令人血脉偾张的极致。
只见那美艳道姑灭绝师太,竟是毫不迟疑地,一把揽住身旁李青萝那柔软的腰肢,脚下在岩壁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同没有重量的灰色羽翼般,带着李青萝,笔直地、轻盈地,从那数丈高的山崖之上,飘然跃下!
“砰。”
一声轻响,道姑的布鞋稳稳地落在了礁石之上,激起一圈细微的水花。
她刚刚扶着怀中的李青萝站稳,后者便已经像一头发了疯的母豹,迫不及待地挣脱了她的搀扶,朝着礁石上那个半死不活的王猛扑了过去!
华贵的裙摆在湿滑的岩石上拖曳出狼狈的痕迹,精致的发髻也因此而散乱,但李青萝已经完全顾不上了。
她踉跄几步,直接扑倒在王猛的身边,一双保养得宜、戴着名贵玉镯的柔荑,带着一丝神经质的颤抖,抚上了王猛冰冷的脸颊和胸膛。
“猛官!
你没事吧!”她的声音里,只有一种浓得化不开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惊慌与疼惜。
那一声“猛官”,叫得是如此的自然,如此的亲昵,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示主权般的占有欲。
“我……没事……暂时还死不了!”
王猛的声音,沙哑、虚弱,像是从生锈的铁器中硬生生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耗尽了他此刻全部的气力。
王猛的脸上,甚至还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紧接着,他那只沾满了泥污的手,用尽最后的力气抬了起来,颤巍巍地,指向了礁石的另一端。那个从始至终,都如同入定老僧般,盘膝打坐的赤裸女人。
听到王猛那句虚弱的回应,李青萝那颗高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下了一半。
她那紧绷的身体,如同被抽去了骨头般,瞬间软了下来。
眼中的惊惶与疼惜,化作了浓稠的、几乎要滴出水来的爱怜。
她痴痴地望着王猛苍白的脸,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进自己的骨血。
直到,她顺着王猛那根颤抖的手指,终于将目光,从她心爱的“猛官”身上,不情不愿地移开了。
这一移,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之前,她的世界里只有王猛。
他的安危,他的存活,占据了她所有的心神。
她确实“看”到了礁石上还有别的人,但那不过是如同背景板般的、无意义的色块。
可现在,当她真正“看”过去的时候——她看到了。
她看到了一个女人。
一个通体赤裸的女人。
那具身体,在昏暗的火光下,泛着一种如同上等羊脂白玉般、温润而圣洁的光泽。
每一寸肌肤都完美无瑕,曲线玲珑浮凸,竟是比她自己这具精心保养的成熟之躯,还要来得更加惊心动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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