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光下的小被子
紧接着,李青萝又立刻转过头,用一种截然不同的、温柔得几乎要掐出水来的语气,对着王猛介绍道。
“猛官,这位,是来自于大秦帝国农家的田言姑娘。”
她的目光,如同一把温柔的刀,在王猛和田言之间,划下了一道清晰的界限。
轿内,再次陷入了死寂。只是这一次,死寂之中,多了一丝胜利者的炫耀,一丝失败者的不甘,以及一丝……猎人看到猎物终于踏入陷阱的、心满意足的笑意。
王猛那因为虚弱而有些迷茫的脑海之中,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信息洪流,瞬间炸开!
大秦帝国?
田言?
农家?
这些名词,仿佛是一把钥匙,猛地撬开了一段被他遗忘的、深埋在灵魂深处的记忆。
七国争霸的宏大史诗!
秦时明月!
而“田言”这两个字,更是如同那洪流中最耀眼的明珠,瞬间吸引了他全部的心神!
农家烈山堂大小姐,“女管仲”,农家第一智囊,执掌着“地泽二十四”杀手情报网络……她心机深沉,智计百出,以女子之身,搅动着整个农家、乃至整个大秦帝国的风云!
她善于伪装,一面是体弱多病、人畜无害的大小姐,一面又是冷酷无情、算无遗策的罗网天字级杀手——惊鲵!
原来是她!
原来,这个从一出现就浑身散发着极致成熟与妖媚气息的女人,竟然是那位以一己之力,将整个农家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农家的大小姐”!
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劈开了王猛脑中的所有迷雾!
他瞬间明白了她那看似慵懒、实则充满探究的眼神意味着什么!
也明白了她那每一次不经意的触碰、每一句意有所指的话语背后,所隐藏的深意!
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不是在看一个男人!
她是在评估!
是在分析!
是在用她那双能洞察人心的眼睛,剖析他这个突然出现在曼陀山庄的、身上充满了谜团的“外来者”!
他身上的伤、他的内力、他与李青萝、李沧海之间的诡异关系……这一切的一切,在她的眼中,都不过是一道道等待她去破解的、充满了价值的谜题!
这是一个危险的女人。
就像是一朵妖艳邪恶的玫瑰花一样。
肉体的折磨尚有尽头,可一旦被卷入这个女人的算计之中,那将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那因为虚弱而沉重的眼皮,猛地睁开了一线,用尽全力,看向了那个正对他露出妖媚微笑的女人。
而田言,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注视。
那双妩媚的桃花眼微微弯起,唇角的笑意,愈发地深邃、妖媚了。
她似乎,很满意王猛此刻终于“清醒”过来的表情。
回曼陀山庄的路程并不长,最多就只不过一刻钟的时间。
但一刻钟的路程,仿佛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当轿子终于“咚”的一声,沉稳地落在坚实的地面上时,轿内那四个形态各异的女人和已经恢复了一些力气的王猛,几乎同时在心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紧接着,轿帘被人从外面恭敬地掀开。
刺目的光芒和鼎沸的喧嚣,如同一股狂暴的浪潮,瞬间冲破了轿内那压抑、昏暗、暧昧的结界,狠狠地拍在了每个人的脸上。王猛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而当他再次睁开时,整个人都愣住了。这……还是他记忆中那个清幽雅致、宁静得如同世外桃源的曼陀山庄吗?
别看从他们离开到回来,也就只不过半天的功夫,可此时此刻的曼陀山庄,却早已不复之前的模样。
整个前庭,几乎被人满为患的景象彻底占领!
数十辆巨大的、由马拉拽的板车和几辆装饰朴素却用料考究的马车,将原本宽敞的前庭院挤得水泄不通。
数百个穿着粗布短打、膀大腰圆的苦工,如同辛勤的蚂蚁,正吆喝着、将一个个巨大的木箱、成捆的兵器、甚至是一车车的用麻袋编纂出来的粮草袋子和陶瓷罐子,从那些板车上卸下,然后流水线般地朝着山庄的各个库房搬运而去。
李青萝仿佛察觉到了王猛眼神中的惊愕与疑惑。
她动作温柔地,搀扶着王猛那虚弱的身体。
带着一丝香甜气息的红唇,凑到了他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他能听到的、夹杂着浓浓不屑与一丝隐秘忌惮的语气,轻声解释道:“猛官,别在意这些。这些……都是田言带来的‘货物’。”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被不远处那个正欣赏着这片“盛景”的女人听到。
“她们秦人要来我们大宋,路途遥远,中间还要经过蒙古人的地盘。
蒙古人贪婪成性,若是直接带着大量的金银钱币过境,会被他们以重税的名义,刮掉一层皮!”
说到这里,李青萝的语气中,带上了一抹她身为江南人,对那些北方蛮族根深蒂固的鄙夷。
“所以,像田言这种精于算计的商人,往往都会在进入蒙古境内之前,就将大量的钱币,换成那些地方最紧俏、最值钱的货物,比如北地的皮毛、药材,甚至是他们从西域搞来的香料。”
她的呼吸喷在王猛的耳廓上,带来一阵阵湿热的痒意。
“如此一来,在蒙古人那边,她只需要以‘商队过境’的名义,缴纳一笔极低的货物税,就可以大摇大摆地进入我们大宋的境内了。
等到了咱们的地盘,再将这些货物一出手。
嘿,那可就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了。
里外里,不知道要多赚多少!”
李青萝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对这种商业手段的了然于心,以及……一丝对田言这种“唯利”、商人本性的深深不屑。
“原来是这样。”
话音未落。
身旁传来脚步声。
她的脚步很轻,赤足踏在冰凉的青石板上,却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可她的存在感,却比那数百个吆喝着的苦工加起来还要强烈。
她走到了李青萝的面前,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淡然地扫过庭院中这片热火朝天的景象,最后,带着一丝纯粹的、不解的疑惑,轻轻地“哼”了一声。
“阿萝……这里不是王庄吗?”
她的声音空灵而清澈,带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质感。
“什么时候改的名?”
李青萝面色不变,她深吸一口气,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放得无比柔和,带着一种婉转与关切。
“小姨……看来,岁月流转,光阴已逝,您沉睡的这段时日,确实是太久、太久了。
这些年,世事变迁,早已是物是人非。”
她没有直接回答那个问题,而是巧妙地将话题引到了“时间”与“休息”之上。
“您看,您一路劳顿,想必也乏了。
这里人多嘴杂,也不是说话的地方。
不如……您先随侍女去安顿下来,好生歇息一番,再慢慢了解这些年发生的种种变故,也不迟。”
她立刻转过身,将自己全部的、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过度的注意力,重新灌注到了王猛的身上。
她那丰腴柔软的身体,几乎是整个人都倚靠了过去,用一种不容抗拒的、充满了占有欲的姿态,将王猛的身体完全纳入自己的掌控之下。
“猛官,你伤得重,我们回去。”
她的声音,瞬间又变得柔情似水,她就这么半抱着、半搀扶着王猛,完全无视了身后那三道——李沧海的平静、美艳道姑淡淡的嫉妒、以及田言那愈发玩味的——足以将人后背烧穿的目光,头也不回地,朝着自己那座位于山庄最幽静的庭院,快步走了回去。
回到李青萝那间充满了幽兰香气的闺房。
小楼寂静,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仿佛自成一方天地。
王猛被李青萝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每一步都踏在柔软的地毯上。
他没有选择躺上那张刚换了没多久,足以让三四个人打滚的奢华大床,而是径直走到窗边的紫檀木圆桌旁,几乎是抢也似地抓起桌上的那把白玉茶壶,也不用杯子,就这么对着壶嘴,喝里面温热的浓茶。
“咕咚、咕咚”地,一口气灌了下去。滚烫的茶水,如同一条火线,从他的喉咙一路烧到胃里,然后炸开,化作一股股暖流,迅速冲向他那冰冷僵硬的四肢百骸。
原本因为寒冷而迟滞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被重新激活,欢快地奔腾起来。
“呼!”
王猛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那股气,带着茶的清香,也带着他身体里积攒了半日的阴冷与死气。
他感觉自己那几乎已经被海水泡的凝固的灵魂,终于从那具破败的躯壳里,重新苏醒了过来。
他缓缓地抬起头,视野重新变得清晰,然后,他就看到了李青萝。
她就站在不远处,没有了在轿子里的紧张与戒备。
此刻的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终于绷不住了的女人。
那张保养得宜、艳丽无双的脸上,早已是泪痕交错,哭得梨花带雨。
晶莹的泪珠,像是断了线的珍珠,滚滚而下,冲花了她精心描绘的妆容,在雪白的脸颊上留下一道道狼狈的、浅红色的印记。
她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一丝高傲与媚意的凤眼,此刻红肿得像两颗熟透的桃子,里面盛满了委屈、后怕。
她没有发出嚎啕大哭,只是无声地、剧烈地抽泣着。梅呢在没想林空你林在在没呢……
每一次抽泣,她那成人特有的、惊心动魄的胸脯,就随之剧烈地起伏,带动着身上那件名贵的丝绸长裙,紧紧地贴在了她起伏的曲线上,将那丰腴的弧度,勾勒得淋漓尽致。
王猛那刚被茶水暖过来的身体,瞬间又升起了一股更加燥热的、原始的火焰。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着她,伸出了一只手。
李青萝那模糊的泪眼,在看到他伸出的手时,仿佛找到了最后的港湾。
她再也抑制不住,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呜咽,如同乳燕投林般,扑进了王猛的怀里,然后顺着他的力道,整个人都软软地、毫无防备地,坐上了他那并不算宽阔的大腿。
“呜……猛官……妾身好怕……”
李青萝的身体,柔软、丰腴、滚烫,带着一股惊人的弹性。
隔着几层薄薄的衣料,王猛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她那圆润的触感,以及她因为哭泣而颤抖的、柔软的腰肢。
他一只手揽住她那不盈一握的纤腰。
另一只手,则轻轻抚摸着她那柔顺的、带着体温的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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