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先驱无路
绘梨衣没有插嘴说话,血统又再次失控的她被打回了小怪兽原型,说话会让周围出现意外。
“不关他的事情,都在我的计划当中。”源稚生语气依旧平淡:“短暂压制绘梨衣的血统,蛇岐八家本来就能做到。”
“她是你妹妹啊!”
上杉越睁大着眼睛,他之所以会同意源稚生的计划,一个是想拉近与源稚生的距离,另一个就是确实没想到绘梨衣问题有那么严重。
毕竟他所看到的绘梨衣都是很健康的一个女孩,结果仅仅一个小时便画风突变,变成比他这个身体器官衰竭的老头还要早死的模样。
他看到独自坐在角落里默默扒鳞片的绘梨衣,都不忍直视。
虽然相认没几天,理论上他应该一碗水端平才对,但是他确实更偏爱绘梨衣,毕竟绘梨衣愿意叫他爸爸。
“我不会让绘梨衣有意外的。”源稚生只能强调都在计划当中。
“那万一有意外怎么办?”上杉越追问:“你为蛇岐八家好,你为整个世界着想,你想要杀死白王,但是你问过绘梨衣的意思吗?”
他现在更恨蛇岐八家了,蛇岐八家已经毁了他的人生了,却还要毁了他的儿女,他真不明白蛇岐八家到底给了源稚生什么,让源稚生如此
有意外……有意外他跟着死呗,他不会独活的……可源稚生不知道该怎么将自己的意思准确表达出来。
看着要吵起来的哥哥与爸爸,无法说话的上杉绘梨衣只能伸手,拉了拉上杉越的衣角。
上杉越回头,看了看女儿那平静的眼神,顿时冷静了不少,将要说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有些话确实不能说出口,如同扎心利刃的话他已经感受过了,现在自己还要发刀,扎在自己儿子心口上吗?
直升飞机抵达源氏重工的楼顶停下,早已准备好的医护人员立刻将绘梨衣接下飞机,带去治疗。
上杉越跟着下去后,却发现源稚生没有下来,直升飞机重新启动,飞向昏暗的雨夜。
他不知道源稚生要去做什么,只是看着黑色直升飞机在夜空中逐渐消失。
源稚生其实也很忙的,他现在是蛇岐八家的大家长,蛇岐八家虽然辜负了上杉越,却好似从来没有辜负过源稚生……上杉越突然自嘲的笑了笑,觉得自己真的老了,什么也做不了。
砍敌人不如女儿,做管理不如儿子,本该带着躯壳下的皇血拥有一世威名,到头来却只是个什么都做不好的失败者。
这皇血跟着他也是委屈完了。
……
源稚生坐直升飞机离开源氏重工并不是继续去为蛇岐八家忙活,而是去接路明非他们。
车子在地上跑,哪里有坐直升飞机快。
虽然绘梨衣已经被接去救治,按理来说路明非来慢地点也没什么,可是源稚生依然还是希望路明非能尽快回到源氏重工,回到绘梨衣身边。
只有路明非能救绘梨衣,有路明非在绘梨衣身边,绘梨衣才安全。
“路明非,你们在哪里?”
“快到东京了,在神奈川县……”
询问路明非他们位置的电话挂断,柔和七星牌香烟被点燃,略感烦恼的源稚生眯起眼睛。
蛇岐八家好像并没有给予他多少东西,在蛇岐八家里,他拥有的东西很少,除了权力之外,他坚信没有蛇岐八家他自己一定会获得到想要的东西。
他有这个自信,因为他一直以来都是同龄人中最优秀的那个人。
所以他无需感谢蛇岐八家,他真正需要感谢的是在山沟沟里的养父,在没有抚养费的那些年,还坚持给他和源稚女一口饭吃。
至于养父醉酒后所说的话,是可以理解的,因为他赡养源氏兄弟却没有获得相应的报酬,心中有怨又如何,终究是没有把他们俩丢到外面去自生自灭。
但是他为什么会为蛇岐八家拼命……他只为无愧于在日本海沟上方战死的蛇岐八家族人。
即使和卡塞尔学院连手,海上的战况依然惨烈,损失惨重。不然也不会让绘梨衣出手收拾残局。
那些都是拿命信他源稚生的人,信他这个天照命能带领蛇岐八家走出末路……
直升飞机降落,打断了他的思绪。
路明非带人走上来,看到了源稚生,问:“绘梨衣她还好吗?”
“在源氏重工接受暂时治疗了。”源稚生说:“接下来就拜托路君你了。”
路君?之前不都是直接喊名字的吗?奇怪……
“嗯。”路明非轻轻点头,带人坐下。
直升飞机启动,要穿过东京都回到源氏重工楼顶。
源稚生坐着,一言不发,只是衣服头发全湿的大家长稍显落魄。
“白王圣骸那边怎么样了?”路明非问他。
“大概率跑了。”
“那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办?”
“继续找到它,杀死它。”源稚生言简意赅。
路明非不说话了,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就像夏弥说的那样,只是又复苏了一条龙王而已,之前又不是没复苏过,地球还不是照样在转?
但源稚生却看着路明非。
他自信自己很不错,可眼前这个男孩也同样彪悍。
而且相比自己,对方真的能救危险混血种。
青山爱心学校的事情可以断定是对方干的了。大阪那边的行动结束,确实成功抓到了一些俘虏,撬开他们的嘴巴后,这才知道了樱井明这号人的存在……特别他们在受到蛇岐八家的攻击,新总部里最高领导樱井小暮突然带人反叛跑路……
隐约感受到旁边有目光看着自己,路明非扭头与源稚生对视。
“怎么了?”路明非问到。
源稚生沉默片刻之后,问到:“你是谁?”
这莫名其妙的疑问,让路明非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他还以为自己上妆了对方没认出来呢。
但是也没有啊,难道是有人报自己的名字在源稚生那边搞事?
“有人顶我的名头搞事?”
“没有。”源稚生轻轻摇头,随后不再讨论这个问题,转而问道:“白王圣骸的消息是你卖给昂热校长的吧?”
被发现了,而且对方还问起这事来了……在他接话前,源稚生盯着他的眼睛,说:“好处记得分绘梨衣一半。”
“嗯……嗯?”
路明非感觉有些莫名其妙,虽然没有说多少话,但他怎么感受到了一股白帝城托孤的味道?绘梨衣是白王最佳宿主这事对方也知道不成?
这种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话,路明非没敢随意应下,谨慎的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绘梨衣把情报说给你听,你再转卖给昂热,昂热总不至于什么都没有付出吧。”
“emmmm……”路明非说:“其实我家和昂热是世交,就是昂热从我高祖父那辈就认识了。我高祖父还是秘党狮心会核心成员之一,但是后来在卡塞尔庄园战死了……”
没有说后辈交情,但也足够让源稚生沉默了,原来是老熟人,难怪消息卖的那么快。
沉默半响之后,他才开口说:“本来我是想让绘梨衣在这一趟行动结束之后就出国去的,不过别人我并不放心,她太单纯了。”
“那你就放心我?”
“之前还算放心,因为你愿意去救那些危险混血种,我感觉你怎么也坏不到哪里去。但是今晚就不太放心了。”
“为什么?”路明非有些疑惑,今晚他都没干啥呢,怎么就不放心把绘梨衣托付给自己了……
呸,不对啊,源稚生怎么就那么笃定自己会接受绘梨衣?
你这么自信绘梨衣知道吗?这样强行安排绘梨衣跟她之前的日子有什么区别。
源稚生语气就像与普通朋友聊天:“因为你要屠龙,这太危险了。”
尸守这些炼金术产物并不比死侍弱,甚至还能比肩高级死侍,如果不是绘梨衣审判神兵天降,光浮出海面的尸守大军就够蛇岐八家和卡塞尔学院喝一壶了。
虽然也没少喝,死伤依旧很大,死伤过半,但起码没有沦落到战至最后一兵一卒。
而简简单单死伤过半四个字,背后也代表了一千多人、一千多条命。
哪怕他们未曾后退一步,即便战死也并不后悔,可他们是谁的孩子,谁的伴侣,谁的父母?
屠龙,就是要牺牲的。
“因为我要屠龙……”路明非听到这个回答有些无语。
我不屠龙难道指望你们屠龙吗?
屠龙的标杆旗帜卡塞尔学院、秘党内部都有内战,估计还是昂热压着,不然早撕起来了。
这些大势力强是强,就是乱,内部派系林立。屠龙的时候真正能发挥出几分实力来都得打个问号。
“对了,你们这次联合行动没有内鬼背刺吧?”
“没有。”源稚生回答了路明非的话,感觉对方这话问得……还是更看重屠龙。
自己能拿妹妹绘梨衣当工具来用,那对方跟绘梨衣无亲无故,真需要用上,包用上的啊……
可是绘梨衣还能托付给谁?毕竟绘梨衣的身体就没有几个人能处理。
“唉……”
源稚生长叹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几分愁容。
这要是给乌鸦他们看到,肯定会很吃惊,因为他们跟着他那么久,从没有在他脸上看到过这种神色。
源稚生突然问路明非:“你说人能为正义支付多少代价?”
其实他这话也不是真想问路明非,他只是在问自己。
而路明非那边听到这有些思想深度的话,下意识看向系统的分析日志。
【……付出的代价,一般是自己所拥有的东西,包括但不限于钱财、自尊、感情……】
【……实际货币价值可以算出答案,当人犹豫的时候差不多便是底线……】
【……但没有实际货币价值的东西,却很难计算……】
系统的分析符合路明非对于系统的刻板印象。
它不光算钱,它还将人和感情什么的东西给物化了。以路明非为例,这些没有实际货币价值的东西包括:感情不错,对其深有盼望的楚子航,其中包括楚子航对路明非的信任。对其有想法的夏弥,包括夏弥对路明非的信任……甚至还有父母亲情……
其实路明非看到物化价值的时候就看不下去了,因为他不是那种将人拿来折现的人,支撑他看下去的,是他发现自己好像没多少难以割舍的东西。
系统针对非实际货币价值的东西算了一通,本该极其复杂的算法却意外的极其简洁。
除了路明非在乎的东西不多外,还有一个bug级的东西——小魔鬼路鸣泽。
上一篇:求生:从蜘蛛开始的邪神进化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