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线无兽娘 第178章

作者:蓝进军蚁

  这样下去的话,应该能坚持到后面派来增援。

  但是派恩才刚想完没过几秒,空气中的哒哒哒声就突然消失了,再也没有重新出现。

  是子弹用光了?还是因为没有冷却水,枪管过热出故障了?

  派恩不知道那挺机枪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他只知道法国人也很快就会意识到这一点,并趁着这个机会大举压上。

  事实证明果然如此,就在他低下头换弹匣的功夫,子弹已经噼里啪啦的打在了他头顶的地面上,压得他完全不敢探出头去。

  “把手榴弹的距离再压短!!压到三十米内!!”派恩再次叫道。

  在这大军压境的紧迫气氛之中,四只兽已经连回应派恩的心情都没有了,她们只是面色凝重地重复着机械的投掷动作,什么都不敢去想。

  紧接着派恩又跑到旁边去问两只狗子:“你们这边情况怎么样?!”

  他冒险探出头去看了一眼,只见交通壕拐角处的地面已经被炸出了一个弹坑,三面墙壁也被炸得千疮百孔,甚至拓宽了不少。

  但他并没有看到一个法国兵,甚至连一具尸体都没有看到。

  “只要有动静我们就扔手榴弹!不会让他们过来的!”莱茜抢答道。

  “好狗!”

  总算是有个好消息了。

  派恩顺势揉了揉莱茜的钢盔,随后顺势抬起头再次查看法国佬前进到了什么位置。

  近处的法国兵已经黑压压连成了一片,他们时而向前冲刺两步,时而单膝跪地举枪射击,还有的人用牙咬住什么东西一拽,回赠似的给他们投来了大礼物……

  “手榴弹!!”

  派恩几乎以跌倒的速度趴在了地上,好在那枚致命礼物没有掉下来,只是在贴近堑壕边缘的地方爆炸,制造出一小片塌方埋住了他的脊背。

  阿尔法赶快过来帮忙把首领刨了出来,派恩来不及道谢,跑向另外四只兽叫道:“距离放短!十五米之内!”

  随后他换了个地方,再次探出头去查看外面的情况。

  无论是左边还是右边,法国佬都已经冲到了堑壕跟前,开始成批地下到堑壕中来跟他们打肉搏了。

  现在看来,似乎只有他们这段堑壕还在苦苦支撑了。

  就在这要命的时刻,他又听到露比叫道:“派恩!!手榴弹库存不多了!!估摸着再扔几轮就该消耗完了!!”

  该死的,缺乏重武器真是太要命了,敌人一轮冲锋就将我们冲垮了。

  妈的说好的增援呢?!

  “再坚持一分钟!!”

  这样叫着,派恩又一次探出脑袋去,只不过这次是朝向无人区的方向。

  他没有看到预想中散兵线跨越无人区的景象,只有几只背着物资的兽娘正冒着炮火艰难地跋涉着。

  而在无人区的另一端,德军防线已经被连绵成片的爆炸彻底笼罩,在这样的情况下别说什么调度了,就算是自身都已经难保了。

  得,己方炮兵拉了,阵地也挨炸了,增援什么的是不用指望了。

  那这还守个鸡毛啊!

  “这道堑壕守不住了!!撤退!!”

  几乎是在派恩彻底放弃的同时,不知道是哪个军官吼了一嗓子,士兵们顿时躁动起来,纷纷朝着派恩这段暂时还没有失守的堑壕冲来,沿着刚被手榴弹炸出小塌方的地方爬上地面,没命地朝无人区跑去。

  糟糕,这是隐隐有溃退的趋势了。

  要是真这样下去的话,就没多少人能逃回去了!

  落在最后的人处境就更是雪上加霜了!

  “保持阵型!!有序撤退!!”派恩高声提醒道,他不知道自己这样能唤醒多少人,但他至少还能命令得动兽娘们:

  “把剩下的手榴弹都带上!把敌人放近后再扔一次咱们就撤!!”

  “明白!”×6。

  六只兽分工明确,阿尔法朱迪和肖蒽继续紧盯交通壕与地上的情况,另外三只兽就给她们和自己的腰带上别手榴弹。

  等眼见着敌人已经叫喊着杀至近前,狗羊兔子立刻投掷出去最后一枚手榴弹,斯蒂芬猛地冲过来一把捞起派恩就将他丢上了地面。

  派恩感觉自己就像是坐了一次微缩版的跳楼机似的,好在他平衡保持的不错,四脚着地之后只往前爬了两步就重新进化为直立行走,提着枪扶着钢盔开始没命奔跑起来。

  不出几秒钟,奔跑速度超越人类的兽娘们就赶了上来,派恩立刻叫道:“你们都在吧?!在的就应一声!!”

  在听到六只兽分别发出了有各自动物特点的叫声之后,派恩才稍微松了一口气,随后一指前方:

  “莱茜阿尔法和斯蒂芬!你们仨先去前面找地方准备打阻击!”

  “明白!”×3。

  跑得最快的三只兽绝尘而去,肖蒽也十分及时地从腰带中掏出为数不多的存货,拉掉拉绳后头也不回地朝后扔去,用爆炸制造烟尘阻隔敌人的视线,顺便试着看能不能捡个漏。

  不过他们并没有确认战果的余裕,因为不计其数的子弹正在追着他们,咻咻的声音几乎不曾停歇,身边的战友接二连三的倒下,让人(和兽)的神经紧绷到了极致。

  就在派恩觉得自己的神经就快要崩断之时,突然间,一阵熟悉的灼热气浪呼啸而至,他的直觉也开始没命的报警!

  “卧倒!!——”

第284章 CCLXXXVIII.少了一只

  几乎是拼尽全身的力气吼了一句,派恩猛地推着羊松鼠和兔子栽进了另外三只兽在几秒前找好的弹坑里面。

  在下一个瞬间,他只听到一阵连续的咻咻声从头顶上飞过,甚至都能感觉到子弹划过空气时的气流扰动。

  刚才要是自己没有卧倒下来的话,这会儿说不定后脑勺已经中了两枪了。

  派恩大口喘着粗气紧紧趴在弹坑内的倾斜地面上,即便没有任何一处身体露出地面,他还是不敢稍微动弹哪怕那么一下,只有双手在无意识地抓着带有焦糊味的泥土。

  他明明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死里逃生的时刻了,但不知为何,现在的他却感觉有些腿软。

  “你们都没事吧?!”他叫道,“身姿放低!!别暴露了自己!!”

  兽娘们的回应声先后传来,派恩细心数了一下,是六只,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但紧接着,之前那股熟悉的灼热气浪再次呼啸而至,将派恩从虚假的安全感中拽了出来——

  比被子弹打死更令人恐惧的,是火焰喷射器!

  “手榴弹掩护!!快撤退!!”

  兽娘们纷纷拿出最后的手榴弹朝敌人抛去,派恩也在随便开了两枪之后推着兽娘们离开了弹坑,没命地奔跑起来。

  仅仅是这几秒的耽搁,他们就已经成为了落在最后面的小队,其余的士兵不是早就跑到了他们前面,就是被追击的法国人干掉了。

  此时整体的形势已经彻底变成了溃退,几乎没有人还有胆量停下来转头朝法国人射击,所有人都大大方方地将后背露给了敌人,眼中只剩下了代表着安全的己方堑壕。

  派恩不知道是自己的求生意志完全爆发了,还是兽娘们的耐力到极限了,总之他竟然陆续超过了阿尔法和斯蒂芬,成为了跑在最前面的领队。

  但他毕竟不是〇银,就算跑得再快,也不可能快得过子弹炮弹。

  突然之间,他只感觉自己像是被橡胶做的大运创了一下,重重地朝地面摔去。

  而在下一瞬间,当他听到一阵尖细的啸叫声直冲自己而来的时候,完全扑在地上的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惯性的作用下又滑出去了一米多。

  紧接着,就像是播放到一半被按下暂停键似的,一阵爆炸声被拦腰截断,近在咫尺的气浪混合着土雨一同向他扑来。

  世界仿佛在一瞬间离他远去,传入耳中的所有声音似乎都隔着一层厚厚的屏障,迟钝的大脑几乎无法思考任何事情,四肢也无力得完全撑不起自己的身体。

  我这是被什么打到了吗?重炮炮弹?普通炮弹?还是迫击炮弹?我有没有受伤?如果有的话,伤在哪了?严重不严重?……

  对了,炮弹是落在我身后的,兽娘们也都跑在我身后,她们有没有事?……

  脑袋里面一瞬间掠过了许多念头,恍惚中他好像听到有兽在叫自己。

  “……人!!主人!!主人你没事吧?!”

  “先撤退!!把派恩拖回去再说!!”

  “我来!!”

  不等派恩反应过来,他感觉自己的后脖领被狠狠一拽,整个人甚至再次腾空了起来,过了两秒才落在了地上,背部与双手双腿在布满弹片的土地上高速磨擦着。

  遍布整个身体背面的痛感终于让他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刚才应该是在炮弹落下之前就被兽娘扑倒了,而现在她们又在拖着自己继续后撤。

  他动了动手,意识到枪还被紧紧抓在手里,于是费劲儿地抬起了枪,想开火阻击敌人。

  但是还不等他扣动扳机,他只感觉身下一空,自由落体了半秒之后尾巴骨狠狠地撞在了地上。

  他立刻趴在地上捂着屁股痛叫起来,但发出的声音却被又一发近在咫尺的爆炸完全掩盖了住,遮天蔽日的泥土带着几乎要将他掩埋的气势落了下来。

  “主人!!”“首领!!”“老大!!”“派恩你没事吧?!”……

  兽娘们七嘴八舌地喊了起来,七手八脚地脱他的衣服,想检查他的身体有没有受伤。

  派恩只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在火辣辣地疼,但难能可贵的是他能感觉到这些都是皮外伤,并不致命,赶快叫道:

  “我没事我没事!你们都还好吗?!都给我吱声!!”

  各具特色的动物叫声急切地响了起来,由于情况过于混乱,派恩一度以为她们全员到齐了,但在过了足足十秒之后,他才突然意识到,他好像没有听到兔子的叫声!

  “朱迪!!”

  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他猛地坐起身环视四周。

  莱茜、斯蒂芬、阿尔法、肖蒽、露比的脸庞一一出现在他面前,远处只剩下了堑壕的墙壁与匆匆奔走的人类士兵,没有看到朱迪的身影。

  明明已经死里逃生回到了己方的堑壕内,但他却完全无法放下心来,瞪着眼睛叫道:“朱迪呢?!”

  五只兽面面相觑:

  阿尔法:“露比她不是在你身后吗?”

  露比:“不对吧!我怎么记得她跑在莱茜前面……”

  莱茜:“不可能!我在扑倒主人之后就再没看到过她了!……斯蒂芬你有看到她吗?”

  斯蒂芬:“我哪知道啊!当时我正一门心思地把老大拖回来……肖蒽你不是跑在最后面吗?你有没有看到她?”

  肖蒽:“我也没有啊!不过我好像记得她是跟在我身后的……”

  眼见着没有一只兽靠谱(包括自己),派恩一巴掌拍在脑袋上,“找!!”

  该死的,刚才被那枚炮弹给炸得晕头转向的,竟然连少了一只兽都没注意到!

  这样下去我还有什么资格当她们的首领?!

  一人五兽也顾不得许多,当即分散开来,冒着枪林弹雨将脑袋探出堑壕,四下张望着寻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