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两碗刚好三四杯
却也暴露了状态的起伏和技术的瑕疵。
而鲁伊兹团队显然看到了这一点,他们坚信,上次的胜利不过是维克托的侥幸。
这次,有了巨额赌注的刺激,他们定要一举拿下。
那可是小胖十五场的出场费——现在拳赛的不成文规定,只有拿过世界拳王的拳击手才有权利参与票房分成。
“听着,维克托,”
小胖鲁伊兹拿着话筒,脸上的横肉随着他夸张的表情抖动,“你的技术还不如服侍我的侍应生!!这次我会把你那点可怜的技巧撕碎!四百萬?那将是付给我把你打晕的奖金!”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放大,引来台下他阵营里的一阵哄笑和口哨。
维克托静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当轮到他的时候,他甚至没有拿起话筒,只是微微前倾,对着身前的麦克风,声音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
“安迪,你的废话比你的拳头的杀伤力大得多。和你打过的拳手都知道,你妈妈都比你有劲儿!这次希望能你找个好牙医——如果你赛后还觉得你是个男人的话!”
毫不惯着,直接撕破脸皮。
媒体们疯狂地记录着这充满敌意的交锋,标题几乎信手拈来:
《签约仪式火藥味十足!维克托与鲁伊兹签约现场互喷》;
《400万赌注引发仇恨,大西洋城即将上演恶战》;
《芝加哥打字鸡与墨西哥炸鸡卷饼,谁胜一筹?》
然而,尽管眼前的对手是鲁伊兹,签约仪式很是火热,维克托却能清晰地感觉到,拳坛的目光焦点早已不在他们这场比赛的胜负之上。
就在他和托尼鏖战的那段时间,纽约布鲁克林,和维克托鏖战十五回合的迈克·泰森的年轻猛兽正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一切对手。
泰森的比赛录像维克托看了:
1985年9月5日,第一回合,恐怖的组合拳像重锤一样砸晕了迈克·约翰逊;
一个月后,10月9日,同样是第一回合,唐尼·朗甚至没能撑过两分钟,就被泰森那标志性的上勾拳TKO。
干净利落,暴力美学,充满了原始的摧毁力量。
相比之下,维克托与托尼那场拖沓、偶尔甚至显得狼狈的四回合比赛,确实“磕磕绊绊”。
嗅觉灵敏的媒体立刻抓住了这个热点。
报纸、杂志、电视评论员开始大肆渲染这种对比:
《新老野兽对决?泰森崛起,维克托显疲态》
《维克托的时代尚未开始就已结束?泰森才是未来》。
他们刻意制造着对立,将泰森描绘成挑战旧秩序的野兽,而维克托则成背景板。
似乎维克托与鲁伊兹的拳赛,只是泰森真正加冕之前的一场无关紧要的垫赛。
这些报道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维克托的经纪人洛厄尔和推广人弗兰基气得摔了好几份报纸,在训练馆里大骂那些记者见风使舵。
但维克托本人,在粗略浏览了几篇极具煽动性的文章后,只是沉默地将它们揉成一团,精准地扔进了远处的垃圾桶。
当晚,回到酒店房间,窗外是大西洋城璀璨却不真实的夜景。
罗伯特还在喋喋不休地抱怨媒体的势利,维克托却拿起房间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经过几次转接,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年轻却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
是迈克·泰森:“我是迈克。”
“迈克,我是维克托·李。”
维克托的声音很平静,“看了你最近比赛的报道,干得漂亮,恭喜你获得胜利。”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两秒,似乎有些意外。
泰森的语气缓和了一些:“······谢了,维克托。你的比赛我也看了,托尼是个硬茬子,赢下来就不容易······
你的推广人是个傻子,选的全是棘手的对手,剃刀拉多克、詹姆斯·史密斯、塔克、竟然还有富里····这些人实在是不适合作为我们新人的对手。”
“迈克,这是我的选择。”
维克托解释缘由:“如果我不选择强人对决,或者金钱激励,我很难找到合适的对手,不总不能一年才打一场比赛吧!”
“的确,你说的很对,我们站在台上都是他们的玩意儿。”
迈克低落之后很惊喜:“不过,老兄,你身体恢复得真他妈快!还有那四百万······老天,我真羡慕那笔赌注,听着就带劲!”
泰森的话语直白而充满力量,毫不掩饰他对金钱和认可的渴望。
维克托轻轻笑了笑,那笑声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没什么可羡慕的,迈克。只有挂上这种夸张的赌注,才能吸引像小胖这样的人冒险上台。你的拳头本身,就是最好的邀请函。”
两人在电话里聊了四五分钟。
泰森表达了对维克托能快速安排高报酬比赛的些许嫉妒,维克托则坦言泰森的比赛方式更具统治力。
他们互相试探,却又都保持着一种奇怪的尊重,避免落入媒体设下的陷阱。
对话没有实质内容,没有约战,没有挑衅,甚至没有太多私人情感,更像是一次顶尖掠食者之间相互确认气息的短暂接触。
他们都明白,未来的某一天,他们很可能会再次在拳台中央相遇,但那绝不是现在,也绝不应该由媒体的挑拨来促成。
挂断电话,房间内重新陷入寂静。
媒体精心烹制的‘对立大餐’,被维克托一个直接而冷静的电话化解于无形。
他深知,真正的战场在拳台之上,而不是在报纸的版面上。
与泰森的口水战毫无意义,只会抬高对方并拉低自己。
现在,他唯一的任务就是鲁伊兹。
然而,另一件更重要的事始终萦绕在他心头。
他再次拿起电话,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维克托压低声音,“有麦克斯的消息了吗?”
电话那头的侦探声音带着歉意:“抱歉,李先生。我们跟进了几条线索,去了她最后可能出现的几个地方,但······就像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
现在唯一知道的就是她出席了她父亲的葬礼,但后面没有头绪,我们会继续追查,一有消息立刻通知您。”
维克托沉默地挂断电话。
麦克斯·布莱克的失踪,是他这么多天一直无法驱散的阴影——一个女孩子在美利坚是很难过的。
美利坚的治安?
你不如去问问菲欧娜·加拉格,怀揣七万美金的菲欧娜只过了三天日子便被人洗劫一空——当然菲欧娜坚称自己冰清玉洁,没有被劫匪玷污。
维克托想到这里,火气很大。
打了个电话之后,维克托走向套房角落里的沙袋,没有戴手套,直接用缠着绷带的拳头重重地砸在上面。
沉闷的击打声在房间里回荡,像是在宣泄着压力,也像是在坚定自己的决心。
四百萬的赌注、媒体的贬低、泰森的阴影、鲁伊兹的挑衅、以及麦克斯的失踪·······所有这些,都化为了拳头上的力量。
不多时,卡洛琳走了进来。
大西洋城的外面,狂风卷动起大西洋城,四处都是哗啦啦的声响,掩盖了喘息和求救。
·······
特朗普大厦顶层的豪华餐厅内却温暖如春,灯火璀璨。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天际线,仿佛将整个大西洋城踩在脚下。
今晚,特朗普夫妇宴请维克托与卡洛琳——卡洛琳入住特朗普酒店自然会被伊万娜·特朗普知道。
维克托身着量身定定的深色西装,举止间遮掩去了不少擂台搏杀留下的粗粝,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同鹰隼,平静之下隐藏着不容小觑的力量。
他身边没有前呼后拥的保镖,只有卡洛琳安静地跟在身后。
此刻的他,确实有资格坐上唐纳德·特朗普的“餐桌”。
他的天际风城集团,这家以餐饮业为核心,借助芝加哥南区华裔势力,迅速渗透地产、娱乐产业的巨兽,在芝加哥那片‘硬汉’林立的地盘上,硬生生杀入了前五十,估值惊人。
而精于计算“估值”的特朗普比谁都清楚,一个拥有超过九千名员工、掌控着庞大线下实体与现金流的企业,其真正的能量绝非简单的“上亿美金”所能界定。
“维克托!我亲爱的朋友!卡洛琳,你今天真是非同一般的美丽。”
特朗普张开双臂,热情地迎上来,他的声音洪亮,充满戏剧性的感染力。
他用力拍了拍维克托的肩膀,目光中满是欣赏与算计。
“欢迎来到大西洋城!看看这景色,这才是配得上成功者的风景,不是吗?”
“令人印象深刻,特朗普先生。”
维克托微笑着握手,力道沉稳。他的目光扫过窗外,并未多做停留:“你在大西洋城的赌城就快要成功了!”
“叫我唐纳德!我和马丁之间十分熟悉。”
特朗普强调道,亲热地揽着维克托走向餐桌。
“让我们为芝加哥的新王干杯!伊万娜,亲爱的,你看维克托和卡洛琳,他们简直是为这个时代而生的!”
伊万娜·特朗普优雅地坐在餐桌旁,她金发挽起,气质冷艳而高贵。
她向维克托微微颔首,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微笑:“维克托先生,久仰大名。恭喜你的成功。”
她的目光如同精密的仪器,迅速而仔细地打量着维克托,评估着他的衣着、举止以及背后所代表的财富与威胁——眼睛像是一只蓝鸟,眼神妩媚暧昧滋生。
“钱宁小姐,你们是天作之合!”
卡洛琳只是正常应付,并无多少心情——她很累,而且很痛,不想说话。
晚宴在一种表面极其愉快的氛围中进行。
银质餐具反射着水晶吊灯的光芒,精致的菜肴一道道呈上。
特朗普主导着谈话,从芝加哥房地产的潜力谈到全球经济的走向,他妙语连珠,不时夹杂着对自己商业帝国和敏锐眼光的炫耀。
维克托大多时候安静倾听,偶尔回应几句,言简意赅,却总能切中要害,显示出与他年龄不符的老练和洞察力。
“我暂时不会涉足地产,芝加哥的地产不是我能够插手的。”
然而,话题不可避免地转向了维克托那个广为人知的“副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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