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两碗刚好三四杯
当消防车赶到时,建筑已经陷入火海。
事后调查只能鉴定为黑帮火并,所有证据都已化为灰烬。
······
医院病房内,米奇·格林缓缓醒来。
剧烈的头痛使他几乎无法思考。
医生告诉他,他遭受了重度脑震荡和三根肋骨骨折,需要数月恢复。
“我的摩托罗拉,”
格林身旁空无一人,所以很生气,嘶哑地说,“给我电话!”
护士犹豫地递过他的个人物品。
格林颤抖着拨打电话,但无人接听。
一个又一个,他拨打所有核心成员的号码,全是忙音或无人应答。
恐慌开始蔓延心头。
他强忍疼痛,拨通了一个私人号码。
“米奇,我亲爱的朋友,”
里面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优雅,“听说你输了比赛,真遗憾。”
“金老大,我的人······我联系不上任何人·····”
“啊,是的,”
声音停顿了一下,“恐怕有些坏消息。你的总部发生了····意外火灾。很遗憾,你的人都没能逃出来。”
格林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他明白这不是意外,是背叛。
“为什么?”
“生意就是生意,米奇。”
声音冷了下来,“好好养病,别再回布鲁克林了。这里已经没有你的位置。”
电话被挂断。
米奇·格林瘫在病床上,望着苍白的天花板,第一次感受到彻底的绝望和无助。
但是更无助的来了——医院的缴费单子昂贵到五万美金的出场费都不够:
“所以,格林先生,你现在除了欠下税务局一万八千美金之外,还欠我们医院三万二。”
第150章 钱宁要崩盘了
二月的纽约,寒风像华尔街经纪人的心一样冰冷刺骨。
维克托站在华尔道夫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前,指尖轻轻划过冰冷的玻璃。
窗外,曼哈顿的摩天大楼在暮色中逐渐亮起灯火,如同无数个贪婪的眼睛注视着这座永不沉睡的城市。
“卡洛琳·····真是一个愚蠢的女人!”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浮现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那张精心手写的邀请函就放在旁边的桃花心木桌上,烫金的字体在夕阳余晖中闪烁。
马丁·钱宁的晚宴邀请——这老狐狸终于坐不住了。
维克托转身走向酒柜,冰块坠入玻璃杯的声音清脆而孤独。
他凝视着琥珀色的威士忌,那个女孩有着与她父亲截然不同的眼神——马丁的眼睛里永远闪烁着算计与贪婪,而卡洛琳的眸子里却藏着某种渴望,对自由、对认可的渴望。
“她邀请我进入狮穴,她以为马丁是一头狮子。”
维克托对着酒杯喃喃自语,“那就看看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
维克托不疾不徐地拿起听筒,立刻听出了那头的声音——刘先生,纽约华裔社区的隐形掌舵人。
“听说你收到了钱宁家的请柬?”
刘先生直入主题,声音如同砂纸摩擦般粗糙,“那老家伙的房子里最近进出不少银行的人,味道不太对。”
维克托轻笑一声:“华尔街哪一天没有银行的人进出?不过谢谢你的情报,刘先生。明日的会谈照旧。”
挂断电话后,维克托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他走到书桌前,打开加密的公文箱,取出一叠财务文件。
马丁·钱宁的名字出现在数十页交易记录中,那些数字讲述着一个即将崩塌的帝国。
钱宁府邸坐落在上东区一条静谧的街道上,但今晚这里却车水马龙。
加长林肯和劳斯莱斯鱼贯驶入铸铁大门,仿佛一场豪华汽车的展览。
维克托故意选择了租来的普通奔驰轿车,在这个炫富的场合里,奔驰反而显得突兀。
“维克托·李·先生,”
管家在门口高声宣布,大厅里的谈话声略微停顿了片刻。
数十道目光投向门口,打量着这个芝加哥来的不速之客。
维克托从容不迫地步入大厅,目光迅速扫过全场。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与周围色彩艳丽的宾客形成鲜明对比。
在满是银行家、律师和投机者的房间里,他拳击手出身的身材显得格格不入——但是大家都知道维克托除开是卡洛琳的男友之外,还有一个芝加哥的公司,风头很盛。
许多人正是因此而来,为了看看能否分上一杯羹。
“维克托!”
卡洛琳的声音如同银铃般穿过人群。
她穿着一袭宝蓝色长裙,金发挽成精致的发髻,但眼中却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不久之前双方才撕破脸。
“卡洛琳,”
维克托接过她伸来的手,优雅地行了一个吻手礼,“你今晚美得让人心碎。”
女孩的脸上泛起红晕,但很快被一个洪亮的声音打断。
“快来,维克托,见过我的朋友们!”
马丁·钱宁大步走来,手臂张开做拥抱状,眼睛里却没有任何笑意。
他比维克托想象中要矮小一些,但浑身散发着一种惯于发号施令的气场。
“钱宁先生,”
维克托与对方握手时感觉到对方刻意加重的力道,“感谢您的邀请。您这房子真是令人惊叹。”
马丁得意地环视四周:“这不算什么。我在长岛还有一处庄园,比这大两倍。”
他的手搭在维克托肩上,故作亲密地低声道:“如果你对卡洛琳是认真的,或许将来你也能拥有这些。”
晚宴上,维克托被安排在卡洛琳右侧,正对着马丁。
长达两个小时的餐宴中,他默默观察着这个家庭的动态。
马丁高谈阔论着自己最新的投资计划,声音洪亮得仿佛怕有人听不见;
而卡洛琳的母亲——一位保养得宜但眼神疲惫的女人——则始终保持着僵硬的微笑,只有在饮酒时才会流露一丝真实情绪。
卡洛琳几次试图与维克托交谈,都被她父亲打断。
马丁似乎急于展示自己的财富与人脉,不断点名在座的宾客:“那是证券交易委员会的朋友”、“这位是摩根银行的董事”······
维克托配合地点头微笑,内心却越来越确信自己的判断——马丁的表演太过用力,像一个绝望的演员在落幕前拼命吸引观众的注意。
餐后,女士们移至日光室,男士们则留在餐厅享用雪茄和白兰地。
维克托注意到马丁与几位银行家简短交谈后,那些人的表情都变得凝重。
当最后一位客人告辞后,马丁的手重重地落在维克托肩上。
“维克托,到我书房来一下,”
马丁的声音依然洪亮,但已经卸下了先前刻意维持的欢快面具,“让我们好好谈谈你和我女儿的未来。”
维克托淡然看清了局势。
马丁的书房像一个巨大的狩猎战利品陈列室。
红木墙壁上挂满了鹿头、熊皮和各种猎枪,每一件都擦拭得锃亮,却毫无生气——马丁手指上连老茧都没有。
维克托不禁想到,这些死去的动物正如马丁的财富,只是过去荣耀的证明。
马丁指向一张真皮沙发,自己则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威士忌,“直说吧,维克托。我已经做到你需要我做的事情,我把你介绍给了上流人。”
“哦?就是这样?”
维克托眉毛微挑,随后哈哈大笑:“哈哈哈,马丁,我也知道你的意思,所以我知道你也是在用我的名声来给你拉投资,只是人家没这么傻!。”
马丁冷哼一声,将酒杯重重放在桌上:“我没有!”
他突然俯身,双手撑在维克托座椅的扶手上,“钱宁企业不会被任何人吞并,也不会垮台,尤其不会被一个靠打黑拳起家的黄皮肤小子吞下五百万美金!”
维克托面不改色,甚至悠闲地啜了一口威士忌:“好酒。至少25年陈酿,看来您还没完全破产。”
马丁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需要有足够不动产的人来帮助你脱离困境,你需要一个能够即将上市的公司来向华尔街证明你的投资!”
维克托缓缓起身,迫使马丁后退一步,“我知道你的庞氏骗局已经撑不下去了。三次重大投资失败——拉斯维加斯的赌场项目、德州的石油勘探,还有那家可笑的生物科技公司。没有新资金注入,你怎么支付前期投资者的回报?”
马丁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仍强作镇定:“胡说八道!我有的是资产——”
“固定资产?”
维克托大笑起来,笑声在书房里回荡,“你那长岛的庄园三年前就抵押给了银行。 Park Avenue的公寓?上个月已经过户了。账面上那点流动资金,连这个月的员工工资都支付不起。”
维克托步步紧逼,每说一句就向前一步,马丁则不由自主地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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