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两碗刚好三四杯
最后，是重头戏，赫·鲁的博彩业务。
他依旧微笑着，但语气谨慎了许多。
“我们的传统场所收入稳定增长。但真正的亮点，是‘外围业务’。”
他用了这个词来代替那些灰色地带的赌球、地下赌场和数字赌博，以及其他的成人向娱乐项目。
“现金流非常·····可观。几乎相当于其他所有业务现金流入的总和，大家可以看一看报告。”
他没有说具体数字，但在场的人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一个深不见底、日夜不停吞吐现金的“黑洞”，是集团真正的黄金源泉，也是最危险的阿喀琉斯之踵。
这一点，才是维克托需要交出巨额税款来获得IRS保护的原因：
防止有人来找自己的麻烦，也能防止下面的人找人来代替自己的地位。
迈克尔适时地插话，汇报如何利用推广活动、慈善捐款和媒体合作，小心翼翼地洗涤着这些资金的来源，为集团披上光鲜的社会公民外衣。
每一位负责人汇报时，维克托都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非常偶尔地，会提出一个问题。
“布莱尔，餐饮的扩张速度，人员培训跟得上吗？”
“伊森，外部业务的比例是多少？依赖度过高会不会分散我们的核心注意力？”
“斯维特拉娜，贷款违约率的计算方式，包含了弗兰奇他们‘处理’后的最终回收部分吗？”
“赫·鲁，南区的那个新点，市政规划那边的关系，彻底打通了吗？我不希望听到任何意外的杂音。”
“弗兰奇，对外也要对内，上次收红包的那五个人，怎么处理的？”
每一个问题都直指核心，关乎效率、风险、成本与安全。没有废话，没有褒奖，只有确认与追问。
维克托的肯定，也仅仅是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早已知道的事实：
“做得不错。”
“继续保持。”
“让有能力的来做！”
当所有汇报结束，会议室里短暂地陷入一种疲惫的沉默，只有雪茄烟雾无声缭绕。
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黑透，城市华灯初上，节日的灯饰在远处街道上连成璀璨的星河，点缀着圣诞前夜的芝加哥。
维克托身体缓缓前倾，双臂支撑在光亮的桌面上，双手交叉，那姿态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雄狮。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之前的低声交谈和翻动纸张的声音彻底消失，空气仿佛被抽紧。
开口，声音不高，却低沉而极具穿透力，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他重复了布莱尔的开场白，但意味完全不同。
“先吃饭！”
众人目视维克托，想让老大先起身。
但维克托完全没这个想法：“就在这，吃盒饭！”
众人交头接耳。
伊森站起来，对外面吼道：“上盒饭！”
外面传来一声咆哮：“桌子支好了，现在吃盒饭？”
“废话什么！上盒饭！”
“驴球子一天干活够够的！”
外面说话的是尼克，一口不知道从哪里学的中文发音，地道的混装：“还要夲一遍力！”
维克托撑着脸，叹了口气：
“算了，一起去吃！”
第184章 未来的方向和温馨的节日
吃完了饭，所有人进入房间，开始进行会议。
“87年，我们站稳了。”
这不是疑问，而是宣告。
“钱，我没给你们发多少，除开你们有个十万美金之外，每个家庭大概也就一两万美金的存款。”
维克托看着在场的所有人：“但是东西肯定是足够的，米面粮油一样不缺，衣服裤子都有了工厂，孩子上学有了学校、医院也是我们自己的！芝加哥大学都有固定的招生名额，生活质量这一块肯定是不缺的！”
“这都是董事长的英明决策！”
“感谢董事长。”
大家都是认真的，
芝加哥华裔的生活质量是真的显著提升，利用黑白暴力对抗、对日货抵制、金融危机三刀砍下来之后，生活稳定的华裔已经成为芝加哥人心中最好的社区之一。
二十万华人原本五万户人的规模，也在维克托强力推行生育之后激增到了六万户，一万多名男女结婚组成家庭，其中有很多都是不堪收入水平严重下降的白人。
维克托举手终止鼓掌。
“1988年，方向不变。五大主力：餐饮、安保、财务、农业、博彩。它们是我们的根基、盾牌、钱袋、粮仓和金矿。这一点，不容动摇。”
他目光如炬，扫过每一张脸，“1988年的主要任务只有两个，一个是把天际风城双子塔的博彩执照给我拿到，并且在1988年给我建成。二个，那就是我要带走一半的现金流，我们要把大西洋城的两家酒店拿下来。”
然后，他开始点名，如同将军分配任务。
“布莱尔，你的任务是协调所有资源，确保五大主力优先获得一切所需。我要看到协同效应，不是各自为战。”
布莱尔郑重颔首：“明白。”
维克托的目光转向律师，“法律风险，尤其是博彩和财务，给我盯死。新的法规，潜在的调查，任何苗头，我要第一时间知道。我不希望任何一点火星，烧到我们的院子。”
吉米推了推眼镜，眼神锐利，像是要考研：“法律团队时刻待命，风险管控是我们的第一职责。”
“赫·鲁，”
维克托看着那位微笑的博彩负责人，眼神略显深邃，“你的现金很重要，但扩张必须谨慎。每一步，关系都要提前打通，上下都要打点。我要的是畅通无阻，不是横冲直撞。明白吗？”
赫·鲁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变得极为认真：“明白，老板。每一步都会踩实。”
“给我找几套班子，到时候我要第一时间投入使用，你的压力很大。”
“绝对没问题。”
“弗兰奇，”
维克托看向他的堂哥，“你的人手和装备，必须跟上集团的步伐。不仅是数量，更是质量。我不需要只会挥拳的蛮汉，我需要能看懂局势、能用脑子做事的人，大西洋城不是靠前就能解决大部分问题的。培训，交给伊森，你要把关。”
弗兰奇重重地点了下头，声音粗粝：“放心，维克托。最好的装备，最硬的人，随时待命。”
“斯维特拉娜，”
维克托的目光最后落在“俄姐”身上，“现金流是你首要任务，永远是。每一分钱的进出，我都要清晰。利润要最大化，成本要最小化，但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不必要的窟窿，或者····不清不楚的账目。”
他的话语里带着一丝淡淡的警告。
斯维特拉娜迎着他的目光，毫无怯意，红唇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现金流就像伏特加，纯净而有力。我的部门，不会有任何‘意外’，维克托。”
“你的公司要和赫鲁与弗兰奇的加深合作，哪个赌狗能让运气从自己手里丢失？”
“我们会做得更好。”
最后，他看向一直沉默的老乔：“老乔，你的审计报告，我要看到最真实的情况。无论涉及谁，无论哪个部门。真实，是我做出决策的唯一基础。”
老乔只是微微欠身，言简意赅：“没问题。”
他的话语落下，没有欢呼，没有掌声。
只有一片肃然的点头、快速的记录声（布莱尔和吉米尤其迅速）以及沉重的呼吸声。
这是一场权力的确认，一场资源的再分配，一次战略的巩固。
维克托如同帝王，在岁末盘点他的疆域与军队，确保每一个环节都牢牢握在掌心，每一个人都明确自己的职责与边界。
“下午一到五楼聚餐，流水席，敞开了吃喝！”
········
会议宣告结束，众人准备下午的流水席。
众人起身，整理衣物文件的声音窸窣作响。
气氛似乎轻松了一些，但那份无形的压力并未完全散去。
几十位华人股东一一笑着向维克托道别，说着“恭喜发财”、“新年进步”的吉利话，维克托与他们简短握手，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缓和。
布莱尔和吉米低声交换着意见，快步走向门口，他们需要立刻开始落实维克托的指示。
赫·鲁和弗兰奇并肩走了一小段，低声交谈了几句，内容关乎某些地盘的交接与人员的配合。
斯维特拉娜优雅地拿起她的鳄鱼皮手包，目光扫过正在收拾笔记本的老乔，眼神复杂难明。
迈克尔则接着电话，已经开始安排下一场公关活动。
维克托最后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众人，凝视着窗外芝加哥璀璨而冰冷的圣诞灯火。
这座城市在节日的外衣下，依然遵循着残酷的商业规则和冰冷的数字游戏，弱肉强食，赢家通吃。
而他，维克托，刚刚再次确认了自己作为赢家之一的地位。
伊森默默地将训练计划塞进公文包，看了一眼维克托的背影，那宽阔的肩膀仿佛扛起了整个风城的阴影。
他知道，会议的结束，意味着新一年的征战才刚刚开始。
桌上的数字辉煌，但背后是无数看不见的较量、谈判、威胁与妥协。
弗兰奇在门口停下，回头望了一眼窗前的维克托，对旁边的伊森低声说：“走吧，兄弟。老板画好了圈，咱们得去把篱笆扎得更紧一点。”
会议室的门缓缓关上，将昂贵的雪茄味、咖啡的余香以及那无形却磅礴的权力博弈，暂时锁在了这风城之巅。
圣诞前夜的繁华在脚下蔓延，但会议室里的每个人都知道，这片繁华之下，是他们用智慧、手段，有时甚至是鲜血，所争夺和守护的帝国疆域。
棋局已定，落子无悔。
1988年的序幕，就在这灰蒙蒙的天空与璀璨的灯火交织中，悄然拉开。
·······
圣诞节的寒风掠过城市街道，却吹不散南区那些独栋小别墅窗户里透出的温暖光芒——新年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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