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两碗刚好三四杯
“你赢了，这才是重点。”
他头也不抬地说，“但我刚刚花了六十美金，得到了些不太妙的消息。”
维克托懂他的意思：“六十美金我给你报销！”
“那就是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了！”
伊森想卖个关子，维克托却没心情，他现在只想去维罗妮卡的家里舒坦一下。
“坏消息是我们的赔率只有1:1.05了，我们投进去的一万美元也只能带来五百美元的收入！”
伊森摊着手：“而且这一万美元还是以我哥弗兰奇的名义投进去的。”
迈克尔苦恼，随后出了一个歪主意：“那要不维克托输一场？”
“闭嘴吧！人家现在都是跟着下注的，我哥告诉我们不能再下注了，现在赚的都是社团的钱。”
杰森说了一个真正的坏消息——因为这意味着维克托要花存款给了这两人开工资。
“下一轮的对手叫克拉克，黑人，退伍军人。身高一米九，臂展一米九六，体重225磅。业余拳击手，战绩27胜3负，全部靠点数取胜。”
“消耗战专家。”
迈克尔啐了一口，“最糟糕的类型。”
维克托站起身，长凳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走到镜子前，凝视着自己古铜色的倒影：“我的体重会是问题。”
“这一直都是问题！”
迈克尔走到他身旁，用手指在镜面上比划着，“克拉克会像蚊子一样绕着你转，等你累了再慢慢收割点数。我们必须改变策略。他输掉的三场都是被人KO。”
三人围坐在战术板前，杰森调出克拉克的比赛视频。
屏幕上的黑人男子动作流畅如舞蹈，每一次闪避都精确到厘米，反击则像毒蛇吐信般迅速。
“看这里，”
迈克尔暂停画面，“他每次后撤都会先向右偏，这是军队格斗术的习惯。维克托，你的爆发力是我们的王牌。”
半夜十点，拳馆早已闭馆，但他们借用了管理员的人情，继续在空荡的擂台上演练。
维克托看着他们两人演练。
迈克尔戴着护具，不断变换站位，“不要追他，让他进入你的射程！”
伊森喘着粗气，肺部像着了火。
“我们的臂展比他长，这是一个优点，我们可以和他对轰！”
晚上十一点时，战术终于成型：
前三十秒全力施压，打乱克拉克的节奏；
如果未能KO，第二回合假装体力不支，引诱对方进入近身战；
最后用连续勾拳终结比赛。
次日傍晚，拳馆内人声鼎沸。
维克托站在红角，听着观众席上零星的嘘声——显然没人看好这个亚裔大块头能战胜技术精湛的退伍军人。
这意味着维克托也能押注了，所以维克托压了存款的一半，一万美金。
维克托如出笼猛兽般冲向场地中央，左肩微沉，右拳蓄势待发。
克拉克却像早有预料般轻巧地滑向右侧，眼神冷静得可怕——那是狙击手在战场上评估敌人弱点的眼神。
第一回合进行到一半时，维克托的鼻血差点被打出来。
克拉克的刺拳像毒蛇的信子，三次精准命中同一个位置——鼻子，但幸好维克托臂展长，对方不愿意对轰。
每次维克托挥出重拳，都只撕裂空气，连对手的汗毛都碰不到。
“该死的泥鳅！”
维克托在心中咒骂。他试图用身体冲撞逼迫对方对轰，但克拉克总能像鬼魅般从死角溜走，还不忘在他耳边低语：“慢得像头瘸腿猪！”
杰森在场边怒吼，声音穿透嘈杂的人声，“执行B计划！”
克拉克在怀疑什么叫做‘B计划’。
但实际上根本没有B计划。
维克托突然停下追逐的脚步，站在原地大口喘息，双拳垂下几厘米。
这个细微的变化立刻被克拉克捕捉到，黑人选手眼中闪过一丝计算的光芒，开始像鲨鱼嗅到血腥味般谨慎地缩短距离。
当维克托假装被汗水滑倒踉跄时，克拉克终于上钩——一记教科书般的右直拳直奔维克托面门而来，拳风撕裂空气发出尖啸。
杰森从座位上弹起来，打翻了可乐杯。
维克托早有准备。他的膝盖像弹簧般压缩，整个身体下潜十五厘米，克拉克的拳头擦着他发梢掠过。
与此同时，维克托将全身力量灌入左勾拳，从刁钻的角度重重砸在克拉克右侧肋部。
闷响通过擂台地板传导开来。
观众席爆发出惊呼，克拉克第一次显露出痛苦表情，战术奏效了。
裁判的倒计时声中，维克托看到对手肋骨处浮现出桃子大小的淤青。
回合结束铃声救了克拉克。
回到角落时，迈克尔用冰袋按住维克托肿胀的眉弓：“他右侧第六根肋骨去年断裂过，现在肯定裂开了。第二回合逼他到绳角，然后——”
“结束比赛。”
维克托吐出带血的唾沫，牙龈在刚才的闪避中磕破了。
第二回合铃声响起时，维克托不再保留。
他像一列失控的火车冲向克拉克，用自己宽阔的肩膀封锁擂台空间。
克拉克的移动明显变慢，眼中的冷静被一丝慌乱取代，每次呼吸都会轻微皱眉——迈克尔说对了，他的肋骨在痛，一定有骨裂！
1分47秒，维克托终于将克拉克逼入蓝角。
黑人选手举起经典的peek-a-boo防守姿势，但维克托的连续勾拳如暴风雨般落下——左腹、右腹、左肋、右肋——每一下都精确打击着同一部位，就像铁锤反复敲打同一个钉子。
克拉克的防御出现裂缝的瞬间，维克托假动作晃开他的护具，一记上勾拳穿过防线，重重击中对方肝脏部位。
拳套陷入腹肌的触感如同击穿一袋湿沙：
随后，暴烈的拳力将克拉克的胃袋强力收缩，同时排出心肺之间大量的空气，从而让克拉克的大脑在接收到痛觉信号之后直接缺氧。
克拉克的眼睛瞬间睁大，瞳孔扩散成黑洞。
他的膝盖像被抽走骨头般软倒，跪在维克托面前时，喷出的胃液和血沫溅在维克托的拳套上。
“····九！十！比赛结束！”
维克托站在擂台中央，举起颤抖的双拳。
观众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欢呼——361磅的巨汉击败了技术精湛的退伍军人，而这场胜利背后，是六十美金的情报和制定的完美战术。
杰森跳上擂台拥抱维克托时，在他耳边低语：“下一轮对手资料？”
维克托看着被扶出擂台的克拉克，擦去眉骨上的血迹，咧嘴笑了：“去吧，你办事，我放心，溢价10%我报销！”
第19章 海选通过和条子缉拿
“上帝啊，这已经是第三个了，”
解说员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拳馆——在第二场胜利的时候，维克托基本上就是明星选手，，
“铁锤远东虎的右直拳就像被起重机甩出来的钢筋！克拉克的下巴恐怕碎得像饼干一样！”
弗兰奇在选手通道的阴影处注视着这一切，嘴角微微上扬。
他身旁的小弟快速记录着赔率变化，小声嘀咕：“老大，现在没人敢押注对抗维克托了。”
“这才刚刚开始，”
弗兰奇掏出一支雪茄，却没有点燃，“我的这个堂弟，还真的成了气候！！”
更衣室里，维克托用冰袋敷着指关节。
现在维克托的摧毁式进攻造成了墨西哥人的下巴粉碎性骨折——三个多月只能吃流食、健身猛男心肺受损——起码一个月在床上、退伍士兵的下巴断裂和脑震荡后遗症。
“你下手太重了，”
老杰克递来毛巾，“委员会也许会会讨论要不要对你进行医学评估，最少也是一个心理评估。”
维克托嗤笑一声，毛巾下的声音闷闷的：“他们应该评估的是那些废物能不能挨我一拳。”
老杰克十分不爽：“维克托！骄傲会让你的眼睛看不清敌人！”
维克托立马警觉：“你说得对，下一场我会全力以赴！”
很可惜，第五轮对决名单出来之后，原本应该对阵维克托的年轻拳手突然宣布因‘肋骨伤势未好’退赛。
第六轮更荒唐，抽到签的黑人小伙直接对着所有人说：“我爸不让我跟杀人犯打架。”
旁边的人大怒：“你他妈的哪里来的爸爸！”
就这样，维克托·李以三场血腥KO和两场不战而胜的成绩，锁定了五大出线名额之一。
维克托在唐人街最豪华的酒楼包间里举办庆功宴时——一桌一百五十美金，相当于一个中产一周工资，服务员需要用特制的椅子才能容纳维克托的体型。
“敬我们的‘铁锤远东虎’！”
杰森举起酒杯，迈克尔、老杰克、凯文夫妇、卡尔、老乔叔叔齐声应和。
维克托沉默地吞下一整只烤鸭，油脂顺着他的下巴流淌。
吃完之后，众人开始分钱——这段时间一直都在投注，凯文夫妇、卡尔·加拉格、老乔叔叔，可都是赚了不老少。
正忙着把成捆的现金塞进公文包，保底每人也有一千美金的收入。
剃须刀沿着下颌线滑到左颊时，维克托·李听到了门框碎裂的声音。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掏出左轮便扣了撞针。
镜子里的眼睛甚至没有眨一下，只是虹膜微微收缩，像镜头调整焦距那样捕捉着身后浴室门缝外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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