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两碗刚好三四杯
老杰克的声音平稳得像在指导一场普通训练，“关于你的心理健康状况，以及比赛时的想法。”
接下来的四十五分钟像一场漫长的拷问。
霍华德和另外两名调查员轮番轰炸，从维克托的训练习惯问到他的银行账户，从父母的财务状况问到他和黑帮的关系。
维克托的回答始终简短，右手的拳头在被单下紧握又松开。
霍华德直起身，与两名同事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三人走到房间角落低声交谈，老杰克趁机给维克托递了杯水。
“你过关了。”
老杰克耳语道，“别让他们闻到血腥味。”
当老杰克走上前，礼貌地给他们一人一个信封，并且告诉他们今天还有时间给老婆买一身合适的衣服之后，调查员们再次转身时，霍华德的表情微妙地柔和了。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
“维克托先生，好好养伤。”
第31章 老杰克的第一月训练
又过了两日，维克托输掉拳击比赛的事情告一段落，结局仍然是维克托7胜2败的战绩位居第一，获得南区恶汉拳击比赛的冠军，并且收获五万美元的奖金。
而且，三爷还送来了五万美元的‘补偿’。
至此，维克托的存款瞬间高达十二万美金，在这个时代的美国也算是一个中产以上。
而三大黑帮社团获得更多，数百万美金的赌金只是其次，杰克势力的退潮，黑人势力不再才是最大的收获。
但更多的是，维克托身上的黑帮符号消失，可以专心训练了。
什么肖恩和菲欧娜大吵一架然后分手、什么维罗妮卡竟然也再次怀孕、什么卡尔考上军校、维罗妮卡军训议员什么的，其实都没有影响到维克托。
如是蛟龙入海，维克托只觉得浑身轻松，大睡一日，鼾声如雷，被老杰克两巴掌扇醒。
维克托只是租了一栋房子，然后和迈克尔、杰森住了进去，他们两人学习，维克托则是沉浸于锻炼。
······
维克托站在老杰克的门口，抬头望着那块斑驳的招牌——真男人健身馆，名字简单粗暴，就像老杰克本人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
“迟到了三分钟。”
老杰克的声音从昏暗的室内传来，伴随着金属器械碰撞的清脆声响，“第一天就迟到，看来你还没准备好。”
维克托的喉咙发紧，他能感觉到自己361磅的躯体在轻微颤抖。
不是出于恐惧，而是因为过去接近两个月的时间里面，自己弄的不科学的减重方法让他的身体处于崩溃边缘。
他的五花肉流失严重，肥肉和瘦肉交替，这对一个曾经壮硕如熊的人来说简直是耻辱。
“我准备好了。”
维克托声音嘶哑，但足够坚定。
老杰克从阴影中走出来，他和维克托差不多高，虽然腰直不起来显得矮了很多，但那股气势让维克托不自觉地挺直了腰背。
老杰克用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上下扫视着维克托，目光如同X光般穿透他的身体。
“脱掉上衣。”
老杰克命令道。
维克托照做了，暴露在冷空气中的皮肤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老杰克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捏着他的肩膀、手臂和腹部，每一处触碰都带来一阵刺痛。
“营养不良三级，肌肉量减少了7%，睾酮水平估计只有正常值的一半。”
老杰克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你为了挣脱束缚倒是大胆！只是这样会让你成为一个娘炮！”
维克托的下颌绷紧，使得脖子像一个圆筒：“我能恢复。”
老杰克冷笑一声，“跟我来。”
他们穿过摆满老旧但保养精良的器械的训练区，来到后面的一个小房间。
房间中央放着一张医疗床，旁边是一个冷藏柜和一台看起来像是从医院偷来的输液泵。
老杰克打开冷藏柜，取出三袋琥珀色液体，“每天三次，每次二十分钟。这是高浓度营养液，含有你身体所需的一切微量元素和氨基酸。”
维克托顺从地躺下，当老杰克将针头插入他肘部的静脉时，他咬紧了牙关。
液体进入血管的瞬间，一股灼热感顺着胳膊蔓延开来，像是有人在他血管里点燃了小火苗。
“会有点疼，”
老杰克面无表情地说，“你的血液太粘稠了，营养不良导致的。忍着。”
维克托的额头渗出冷汗，但他一声不吭——吭也没用。
疼痛持续了约半分钟才逐渐减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温暖扩散到全身，仿佛干涸的土地终于迎来了雨水。
“这只是开始。”
老杰克从角落拖出一个保温箱，打开后露出里面分装的十二个餐盒，“每天六餐，总计两万大卡。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全部吃完。”
维克托打开第一个餐盒，一股混合着金属腥味和苦涩草药的气息扑面而来。
里面的糊状物呈现出不自然的灰绿色，上面漂浮着一些可疑的颗粒。
“这是什么？”
维克托的胃部一阵抽搐。
“特制营养餐，富含蛋白质、维生素和金属离子。为了方便消化和吃下去，所以我打成了糊糊。”
老杰克递给他一个勺子，“每一口价值两美元，所以别浪费。”
第一口下去，维克托差点吐出来。
那味道像是把生肝脏、铁锈和苦瓜一起搅碎后发酵了一周。
他的味蕾发出强烈抗议，但老杰克的眼神让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老杰克，相信我，你没有做饭的天赋，”
维克托苦笑：“而且，我个人强烈建议，下次不要打成糊糊，可能更能让我有食欲。”
“很好的建议，但我不会接受。吃完后休息二十分钟，然后我们去游泳池。”
老杰克看了看表，“你有一个月的时间恢复到能开始训练的地步，每一天都不能浪费。”
维克托强迫自己一勺接一勺地咽下那可怕的糊状物，每一口都像是一场小型战斗。
吃到一半时，他的胃已经开始抗议，但想到自己已经失去的肌肉和力量，他咬紧牙关继续进食。
二十分钟后，当维克托拖着沉重的步伐跟随老杰克来到室内游泳池时，他感到那些食物在胃里形成了一个铅块。
泳池不大，只有二十五米长四米宽，但水温明显低于常温——里面有两个巨大的冰球。
“水温8度，足够让你保持清醒又不至于抽筋。”
老杰克扔给他一件特制的负重泳衣，“穿上这个，先游二十个来回热身。”
维克托很苦恼：“老杰克，我不会游泳。”
老杰克坚持：“放心，你自带游泳圈，就算是灌水泥你也比别人用的多，所以你不会沉底的。”
维克托套上泳衣，立刻感到肩膀一沉——这件衣服至少增加了二十磅的阻力。
他滑入水中，冷水让他倒吸一口气。
第一个来回还算顺利，但到第五个来回时，他的手臂已经开始发酸，呼吸变得急促。
“节奏！注意节奏！”
老杰克在池边吼道，“你的划水效率太低了！你这样的速度怎么对得起你‘芝加哥打字鸡’的美名，她们用手指也比你来的猛烈！！”
维克托调整呼吸，强迫自己保持稳定的划水频率，努力把头昂起来怒骂：
“法克有！！”
到第十五个来回时，他的肌肉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一次抬手都像是举起一座山。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只能依靠本能继续前进。
“最后五个！加快速度！”
老杰克的吼声穿过水雾传来。
维克托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加快了划水频率。
当他终于完成第二十个来回，扒住池边大口喘气时，他感觉肺部像是被火烧过一样疼痛。
“休息五分钟，然后力量训练。”
老杰克递给他一瓶特制电解质饮料，“小口喝，别呛着，你的喉咙此刻比你的精管还要脆弱！”
饮料的味道像是海盐水加了过期的果汁，但维克托还是强迫自己喝了下去，并且有了力气大骂：“老杰克，不要进行这么恶毒的比喻，不然我会反击？”
老杰克一脚将维克托踹到水里：“等你能打满十二回合的体力再说！”
五分钟后，他被带到力量训练区，老杰克已经在一台深蹲架前等着他。
“今天的重量是315磅，十组，每组五次。”
老杰克开始往杠铃上加配重，“你的肌腱需要重新适应大重量，我要让你的大腿像是牛蛙一样强壮！”
维克托皱眉：“以我现在的状态，这个重量可能会——”
“会撕裂一些肌纤维？正是我想要的。”
老杰克拍了拍他的背，“想要有一身耐力，核心力量才是你的选择，你的血管很粗，放心不会爆开的！我观察发现你的吸收能力很强，你能更快修复和增长肌肉。痛苦是必须的代价。”
维克托站到深蹲架下，当杠铃压在他肩膀上时，他感到一阵刺痛——营养不良使他的骨骼和关节变得脆弱。
第一个深蹲下去，他的大腿肌肉发出尖锐的抗议，膝盖微微颤抖。
老杰克用一根木棍戳了戳他的后背，“背部挺直，核心收紧！”
“蠢货！不是要你冲刺！你不要摆出一个奸杀别人的造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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