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两碗刚好三四杯
变化发生在第四周的一个周二。
维克托像往常一样进行拳力测试,机器显示屏上的数字让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
“见鬼了。”
雷吹了声口哨,“我要转体蓄力才能再死东西上面轰出四百七十磅!”
“所以你现在还不能够踏入职业!业余才适合你!”
老杰克摸了摸下巴:“再测一次。”
第二次:849磅。
第三次:862磅。
健身房里其他几个晨练的会员围了过来,有人掏出相机照片记录。
维克托站在机器前,看着自己粗糙的拳头——同样的拳头,三个月前连500磅都打不到。
现在,他的身体依然庞大,但当他绷紧肌肉时,能感觉到脂肪层下如钢筋般交错的肌纤维。
“从今天开始,你的力量训练你自己来决定,但是必须不影响躲闪灵敏训练。”
老杰克拍了拍他的后背,力道大得能让普通人踉跄,“我们要增加实战技巧。你已经有足够的'引擎'了,现在要学怎么驾驶这辆坦克。”
维克托点点头,胸口涌起一股奇怪的热流,那是对于这具身体的自信。
他看向镜中的自己——依然是那个胖子,但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
镜子里的人不再是那个被学校霸凌、被黑帮捆绑不得已以低血糖逃避的失败者,不再是连女人都无法挽留、连孩子都留不住的胖子。
镜子里的人,正在肥肉里面塞进肌肉,让自己成一头野兽。
“再来一轮对练。”
维克托转向雷,举起缠着绷带的拳头,“这次我会打断你的手掌!”
雷大笑起来,但维克托注意到他调整了护齿的位置,眼神变得认真了。
老杰克靠在角落的沙袋上,点燃了一支不该在健身房出现的雪茄,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闪烁着维克托读不懂的光芒。
第38章 女王的国会议员
维克托走出医院大门时,十一月久违的阳光像熔化的黄金般倾泻而下,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折叠整齐的体检报告,纸面在他粗大的指节下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一切正常,维克托先生。您的血压、血糖和心血管系统都非常健康,尤其是对于从事您这种····激烈运动的职业来说。”
那位戴着金丝眼镜的医生推了推镜框,语气中带着几分惊讶,‘不过···’
维克托当时就绷紧了肌肉,他知道这个‘不过’后面跟着的从来不是什么好消息。
‘您的体重没有变化,现在是361磅。’
医生翻动着检查单,‘虽然您的骨架密度和肌肉量都远超常人,但这个体重对关节的负担还是···’
后面的话维克托没怎么听进去。
这个数字在他脑海里不断回响,像拳击场上观众无情的倒计时。
减肥三个月,科学锻炼三个月,体重一分没变,反而是简单的肥肉变成了复杂的五花,更难减掉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粗壮的手臂,青筋如藤蔓般盘绕在肌肉上,皮肤下是比常人厚实近一倍的骨骼结构——检查显示他的骨架比同身高男性粗壮50%,这正是他能有这么大的体重还能在这项暴力运动中生存下来的原因。
但有什么用呢?
维克托苦涩地想。
刚才在护士站,那些年轻漂亮的小护士们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更别说像对待其他病人那样偷偷塞电话号码了。
185cm的身高——三个月只长了一公分,360余磅的体重,他走在街上就像一座移动的肉山,人们要么避之不及,要么投来动物园看猩猩般的目光。
“嘿,大个子!”
一辆不知道多少手的福特皮卡在他面前停下,迈克尔探出头来,“要车吗?”
维克托摇摇头,决定步行回家。
也许燃烧掉几卡路里能让他感觉好受些,虽然老杰克——他的教练——总说这种体型在拳击场上更具冲击力。
“观众喜欢看巨兽对决,维克托,”
老杰克拍着他厚实的肩膀说,“你的每一拳都像火车头撞击,没人能承受那种力量。”
但维克托知道,在拳击场外,这个世界对像他这样的‘巨兽’并不友善,不能挠背只是小事,但三高将会杀死自己。
回到住所时,维克托已经大汗淋漓。
他推开公寓楼沉重的防火门,刚好看见迈克尔。
“你回来了!”
迈克尔快步走过来,他比维克托矮了整整一掌,说话时不得不仰起脸,“伊森说卡尔在等你!”
维克托皱眉,最近一个月,因为菲欧娜和伊恩的事情,维克托并没有和他们有多少联系。
只是和利普有简单交流,但利普最近压力很大——菲欧娜放开了对他们的义务,落到了利普身上。
卡尔对菲欧娜、伊恩的事情其实并不在意,他甚至认为这样做很好,但现在他其实也很苦恼,因为他的伙伴尼克杀了人进了监狱,卡尔想要从黑帮里面脱身。
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湿的脸,“他有什么事?”
迈克尔耸耸肩:“不肯跟我说,非要等你回来。”
卡尔有股不服输的劲儿,这股劲或许能够离开南区。
推开门时,看见卡尔正局促地坐在沙发边缘,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
“维克托!”
卡尔立刻站起来,眼睛里闪烁着希望的光芒。他穿着熨烫整齐的白衬衫和深色西裤,看起来像是刚参加过什么正式场合。
“你像是刚刚从岳父家里出来一样。”
维克托示意他放松,自己则走向冰箱,取出一瓶冰水灌了大半瓶,“什么事情这么急?”
卡尔深吸一口气:“我想报考西点军校。”
维克托挑了挑眉:”好事啊。你身体素质不错,脑子也灵光,应该没问题。”
“问题就在这里。”
卡尔苦笑一声,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叠文件,“我通过了体能测试、学术评估和心理测评,但最后卡在了····这个。”
他抽出一张表格,指着其中一栏:“需要一名现任议员的推荐信。”
维克托接过文件,粗大的手指小心地翻动着脆弱的纸张。
他注意到卡尔的成绩单几乎全是A,体能测试也名列前茅。
“你很优秀,卡尔。任何议员都应该乐意推荐你这样的年轻人。”
卡尔摇摇头,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霾:“我的父母有入狱经历,还是瘾君子,而且还有精神病史,我自己也有入狱经历,我想拿到这个很难。”
维克托感到一阵无力。
“我很抱歉,卡尔。我不认识几个体育界的人,目前还无法见到议员。”
就在这时,一直靠在门框上的迈克尔突然开口:“我听说维罗妮卡曾经服务过还不是议员的乌贝尔曼先生。”
客厅里突然安静下来。
维克托转过头,看见迈克尔脸上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通常这意味着他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
那么为什么迈克尔没有阻止自己和维罗妮卡瞎搞?
“维罗妮卡?”
卡尔疑惑地重复道,“她一个酒吧妹也能和议员认识?”
迈克尔点点头:“据我所知,她和乌贝尔曼议员有'特殊交情'。也许她能帮你说上话。”
“这么重要的关系。”
卡尔看起来将信将疑:“你觉得····她会愿意帮我?”
“不试试怎么知道?她和你们家可是老相识了。”
迈克尔耸耸肩,“最坏的结果也就是被拒绝而已。”
“好吧,我去试试。”
卡尔犹豫了一会儿,终于点点头。
送走卡尔后,维克托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
酒精灼烧喉咙的感觉让他稍微放松了些。
迈克尔、伊森和吉米——公寓里的另外三个常客——也各自拿了饮料,围坐在客厅里。
“你觉得维罗妮卡真能帮上忙?”
迈克尔神秘地笑了笑:“我听说乌贝尔曼议员有某种特殊癖好。而维罗妮卡恰好擅长满足那种需求。”
吉米——四人中最年长的员——突然大笑起来:“哈!她唯一的资本就是身体,所谓的‘说服’议员就是‘睡服”议员呗!”
维克托皱起眉头,吉米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他心里。
但更让他不安的是,这个粗俗的说法听起来居然很有道理。
他想起乌贝尔曼议员那张总是出现在电视上的脸——油光水滑的头发,虚伪的笑容,还有那双在女记者身上游移的眼睛。
如何和这样的大人物拉上关系?
待到晚上,维克托到迈克尔和伊森的房间。
“如果维罗妮卡的方式真是这样····”
维克托慢慢地说,一个危险的想法在他脑海中成形,“那我们就有利用乌贝尔曼的机会。”
伊森推了推眼镜:“你是说···”
“你要仙人跳?”
迈克尔接话,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捉奸在床。那可是能毁掉一个政客的猛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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