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两碗刚好三四杯
床头柜上放着福柯拳馆的报名表,上面清晰地印着‘全美拳击锦标赛芝加哥选拔赛’的字样。
日期是1985年3月6日,还有整整一月。
窗外,南区的霓虹灯开始闪烁。
维克托拉上窗帘,从床下拖出一个铁盒。
里面很少量的石灰和一些绷带,这曾经是维克托作弊用的道具,但是现在维克托将他们推入到最里面:
自己这么辛苦,难道还不能堂堂正正?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芝加哥的高楼时,维克托已经完成了五公里负重慢跑和五公里快走。
福柯拳馆里,老杰克正在擦拭他的老式秒表。
“今天开始减量训练,”
老杰克头也不抬地说,“但强度不变。”
维克托点点头,走向沙袋区。
他知道接下来的两周会像地狱,但他已经习惯了地狱。
现在,同样的体重,却是完全不同的构成。
“别得意,”
老杰克仿佛读出了他的想法,“选拔赛上你会遇到真正的对手,他们也是专职的,不是伐木工、不是电工、不是警察这些不专业的人,那些家伙可不像南区的小混混那么好对付。”
维克托戴上拳套,开始击打沙袋。
每一次挥拳,他都能感觉到力量的流动,从脚掌到腰腹,再到肩膀,最后汇聚在拳峰上。
沙袋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链条嘎吱作响。
“节奏!注意节奏!”
老杰克在旁边吼道,“你以为这是在拆房子吗?无论怎样发怒,首先都要保持节奏!要做到狂怒之中的冷静!”
维克托调整呼吸,开始组合拳练习。
左刺拳试探,右直拳跟进,左勾拳收尾。
汗水很快浸透了他的背心,但他没有停下。在他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选拔赛的场景——聚光灯下,裁判举起他的手,观众席爆发出欢呼····
老杰克按下秒表,“去冲个澡,下午练防守。”
维克托扯下拳套,发现指关节已经磨破了皮。
血珠渗出,但他感觉不到疼痛——这双手已经经历了太多,从在南区挨揍,到现在能打出接近1000磅的拳力。
淋浴时,热水冲刷着他紧绷的肌肉。
维克托闭上眼睛,回想起六个月前那个决定性的夜晚——当他答应老乔登上舞台的时候。
现在,答案已经显而易见。
下午的训练更加残酷。
老杰克亲自上阵,用各种刁钻的角度攻击维克托的防守漏洞。
“下巴收起来!你没有恶心的三层下巴了!”
“手再抬高!难道你没吃饭吗?连手都硬不起来!”
“移动!别像个木桩似的站着!”
三个小时后,维克托瘫坐在角落,大口喘着粗气。
他的肋骨火辣辣地疼,嘴角也破了,但眼睛里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老杰克扔给他一瓶水:“明天继续。”
但下午的时候,福柯拳馆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怪物'?”
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上下打量着维克托,“看起来确实够大只。像只黄皮大猩猩。”
老杰克站在一旁,表情严肃:“汉克,他比你手下那些花架子强十倍。”
名叫汉克的男人笑了笑,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合同:“锦标赛的赞助协议,提前签了吧。我看好你,小子。”
维克托没有伸手,而是看向老杰克。
老人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赛后再说,”
维克托平静地说,“现在我只想专注于比赛。”
汉克挑了挑眉,收起合同:“有想法。但希望你的拳头和你的嘴一样硬。”
维克托带着笑容:“汉克先生,等我过了选拔赛,也许我们可以签字,毕竟没几个人的拳头能打出来1000磅。”
汉克直接走了——因为他们无法降低成本。
“做得对。这些吸血鬼只会在你赢的时候分钱,输了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且你现在几乎没什么身价。”
他们离开后,老杰克拍了拍维克托的肩膀:
“晚上带着你的朋友到我家里来。”
第40章 阿波罗需要伊万一样的拳击手
傍晚五点半,夕阳将芝加哥唐人街的砖墙染成了橘红色。
维克托将买的生日礼物夹在腋下,嘴里叼着香烟等着吉米等人下来。
“嘿,老大,我们该出发了。”
迈克尔从店里走出来,手里晃着一个精致的雪茄盒,“我花了整整五美金买的,老杰克肯定会喜欢。”
维克托转过身,嘴角讥讽:“希望你的五美金能比我的五美金值钱。我可不想再听那老家伙唠叨一晚上关于'现在的年轻人不懂礼节'之类的话。”
伊森和吉米也陆续从洗衣店后门出来。
伊森手里拿着一个红色锦盒,上面用金色丝线绣着‘补肾大力丸’三个汉字;
吉米则挥舞着一张手工制作的卡片,上面用彩色马克笔写着‘全年八折优惠’,落款则是维克托四人的胜利洗衣馆。
“你们觉得老杰克真的需要补肾药吗?”
吉米坏笑着问道,一边把卡片塞进西装口袋。
维克托从柜台下拿出两瓶包装精美的中国酒:“他需不需要?至少我和迈克尔的最适合,而伊森的礼物最有中国特色,吉米,你的礼物最实用!”
他看了看表,“走吧,再晚就赶不上开场了。”
四人锁好洗衣店的门,沿着唐人街拥挤的街道开车,向老杰克的住所驶去。
“说真的,维克托。”
迈克尔在后面问道,“你觉得老杰克为什么特意邀请你?他的生日聚会从来都是家人和几个老朋友的私人聚会。”
维克托耸耸肩:“也许他终于决定给我安排高质量的比赛。”
“或者他女儿回来了,”
伊森在后面插嘴,“我听说米丽今年大学毕业。”
吉米吹了个口哨:“哇哦,我们的老大要见家长了?”
维克托回头瞪了他们一眼。
关于老杰克的女儿米丽,坊间有不少传闻——聪明、漂亮,大学里的田径明星。
但维克托从未见过她,只知道她比自己大五岁,一直在外地上学。
“那是个黑的。”
转过两个街区,他们来到一栋红砖老式公寓前。
这栋四层建筑是少有的保存完好的老房子,老杰克住在顶层。
维克托按响门铃,片刻后,门开了一条缝。
“礼物带了吗?”
一个沙哑的声音问道。
维克托举起两瓶酒:“两瓶你最爱的中国白酒,够诚意了吧?”
门完全打开了,老杰克·莫里森站在门口,虽然已经五十七八岁,但退役美军的挺拔身姿依然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十岁。
他灰白的短发像钢刷一样竖着,右眼上那道从眉骨延伸到脸颊的伤疤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进来吧,小子们,”
老杰克接过礼物,粗粗扫了一眼,“希望你们没买什么蠢东西。”
但当看到伊森的补肾药时,他忍不住大笑起来,“天啊,伊森,你是觉得我老到需要这个了吗?”
伊森狡黠地眨眨眼:“预防胜于治疗,先生。”
老杰克摇摇头,但唯独伊森的东西放的最高。
领着他们进入客厅。维克托立刻注意到今天的聚会热闹。
客厅里至少有十多人,空气中弥漫着雪茄、威士忌和烤肉的混合气味。
“看来我们不是唯一的客人,”
迈克尔低声说。
维克托的目光扫过房间,认出了几个熟悉的面孔——福柯拳馆的福柯教练正站在角落和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交谈,他那标志性的头型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拳馆的首席陪练员雷·约翰逊正往嘴里塞着烤肉,看到维克托后举起啤酒杯示意。
但真正引起维克托注意的是两个陌生面孔——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和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站在窗边交谈。
男人穿着笔挺的军装式衬衫,肩膀上有军医的徽章;
女子则穿着简洁的黑色连衣裙,栗色的长发扎成干练的马尾——竟然不是黑人!
“那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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