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剧四回合拳王从无耻之徒开始 第55章

作者:一两碗刚好三四杯

  阿波罗气喘吁吁地问。

  维克托点点头,开始收拾自己的装备。

  阿波罗叫住他,“晚上我们有个小聚会,米格尔会做他拿手的墨西哥卷饼,一起来吧?”

  维克托犹豫了一下,然后再次点头。

  接下来的两周,维克托成了训练馆里一道独特的固定风景。

  清晨六点三十分,当费城的天空还泛着鱼肚白时,训练馆的木门就会发出"吱呀"一声响。

  维克托总是第一个到,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藏青色运动服,左手提着水壶,右肩搭着毛巾,安静得像一道影子。

  阿波罗有时会故意迟到十分钟,但每次推开门,都能看见维克托已经在沙袋前热身,汗珠顺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滚落。

  “你鞋带散了。”

  某天对练时,维克托突然开口。

  阿波罗低头看着自己磨破的鞋跟,还没回答,就被一记突如其来的上勾拳逼得踉跄后退。

  “在擂台上分心就会这样。”

  维克托说着甩了甩手腕,他出拳的角度刁钻得令人发指,像条蓄势待发的眼镜蛇。

  阿波罗狼狈撤退,一句‘法克’憋在嘴里被拳头打乱。

  下午的录像分析课更像外科手术。

  维克托会反复倒带某个三秒的片段二十遍,直到阿波罗也能闭着眼睛说出德拉戈第几帧会皱眉。

  “苏联人被练成了精密仪器,”

  维克托用铅笔在屏幕上画着虚线轨迹,“但再好的机器也有磨损的齿轮。”

  他特别指出德拉戈在第七回合后习惯性舔后槽牙的小动作,说那是体力透支的征兆。

  有次洛奇带来盘去年年的老录像,画面雪花点密得像是暴风雪。

  维克托却突然按下暂停:“看他的左手绷带。”

  众人凑近才注意到德拉戈缠绷带时总会留出无名指第一节——这个发现让米格尔打翻了咖啡。

  “我见过一个西伯利亚人用过这种绑法。”

  维克托用毛巾擦拭着溅到屏幕上的咖啡渍,“他们管这叫'北极熊的陷阱'。”

  晚餐时光往往在训练馆隔壁的希腊餐馆进行。

  维克托总是坐在背对墙角的座位,用面包蘸橄榄油时会先嗅一嗅。

  某个雨夜,当阿波罗说起即将开打的这场战斗时,维克托突然放下叉子:“你根本不该接这场邀请赛。’"

  雨水在玻璃窗上蜿蜒成河,他的声音比窗外的冰雹还冷,“这只是政治宣传片,没有理由去参加。”

  第十五天晚上,训练结束后,四人坐在训练馆外的台阶上喝啤酒。

  费城的夏夜闷热而潮湿,远处传来警笛声和街头篮球的拍打声。

  “你为什么打拳,维克托?”

  阿波罗突然问道,“不是为了钱吧?我看你对钱没什么兴趣,每天过得和苦行僧一样!”

  维克托喝了一口啤酒,沉默了一会儿:“不求小者,必然求大。”

  米格尔点点头,他理解这种心态:“当然是为了成功之后的功成名就!”

  “所以钱才是你打拳的唯一理由。”

  “1975年之前,你不也穷困潦倒,洛奇,当时你是为了什么去参加那一战的?”

  维克托转动着啤酒罐,“不也是为了钱!”

  阿波罗拍了拍维克托的肩膀:“等这场表演赛结束,我帮你,美国需要你这样的拳手。”

  维克托笑了笑,没有回应。

  月光下,他的表情难以捉摸。

  训练的最后一天,气氛变得凝重。

  第二天阿波罗就要飞往拉斯维加斯,与德拉戈进行那场备受瞩目的表演赛。

  媒体将这场比赛渲染为‘自由世界与共产主义阵营的较量’,里根总统甚至亲自致电阿波罗,称他为‘美国精神的代表’。

  训练结束后,维克托叫住了阿波罗。

  “我有话要对你说,”

  维克托的声音异常严肃,“关于德拉戈。”

  阿波罗挑了挑眉:“怎么,发现他新的弱点了?”

  维克托摇摇头——他除了看一些欧美区或者黑白专区之外基本不看正片:“伊万·德拉戈不是普通的拳击手。我从录像里面看他,那家伙的拳力不是人类。苏联人用军队的方法训练他,药物、电击、洗脑,什么都有。他的拳头能打碎混凝土砖块。”

  阿波罗大笑起来:“所以呢?你觉得我应付不了?”

  “这不是玩笑,阿波罗,”

  维克托罕见地提高了声音,“德拉戈会打死你的。这不是表演赛,苏联人要用你的尸体向美国传递信息,他们的领导人也许不会希望,但更多的人希望如此。”

  阿波罗的笑容消失了:“你知道这场比赛意味着什么吗?这是美国展示力量的机会!如果我退缩了,全世界会怎么看我们?”

  维克托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我们’?什么‘我们’?美国什么时候把像我这样的人当成‘我们’了?

  芝加哥的冬天,我和家人挤在没有暖气的公寓里时,美国在哪里?黑帮火拼,子弹穿过我家窗户、子弹射进我的身体时,美国又在哪里?”

  阿波罗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听着,维克托,如果你不爱这个国家——”

  “爱?爱他个麻花!”

  维克托冷笑,“美国不需要不能缴税的我,现在却要我为它卖命?德拉戈只是戈尔巴乔夫用来取悦美国的礼物,不是来制造对立的,你连最基本的政治意图都看不出来,阿波罗。”

  “你是个懦夫!背叛者!”

  阿波罗怒吼道,“我本以为你是个真正的拳击手,没想到你骨子里就是个胆小鬼!”

  维克托的脸因愤怒而扭曲:“背叛?我从未宣誓效忠过任何国旗!我的忠诚只给我的家人和那些真正帮助过我的人——比如迈克尔,比如伊森,我们都是同一血脉!

  就像是爱尔兰人会紧衣缩食的给北爱尔兰人给枪给炮!就像无数个在美国的外籍移民始终都被美国政府打上标记之后带着标记生活,我们不过是在遵循这个国家的基本逻辑!

  但不是这个从未把我当公民的国家,更不是你这个被爱国主义冲昏头脑的傻瓜!”

  洛奇赶紧插到两人中间:“够了!你们俩都冷静点!”

  阿波罗推开洛奇,指着维克托的鼻子:“明天我就飞莫斯科,我会用拳头证明谁是对的。而你,维克托,永远只是个没有归属感的可怜虫,你被你们的国家卖过来,然后在这里始终得不到承认!”

  “你们不也是如此?哦,不过你们始终都以为自己是和昂撒人一起登上的美洲!”

  维克托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怒火渐渐冷却:“祝你好运,阿波罗。希望你的美国能在你被抬出拳台时记住你的名字。”

  说完,维克托转身离开,他的背影在费城昏黄的路灯下显得孤独而决绝。

  训练馆外,只剩下阿波罗沉重的呼吸声和洛奇无奈的叹息。

  离开训练馆,迈克尔和伊森也是怒不可遏。

  伊森直言:“这个黑鬼简直不知所以,难道他不知道伊万的拳击比赛之所以没有一个在役拳王响应便是因为大家看透了?”

  “他当然不知道!但他是既得利益者!”

  维克托没有理会坐在副驾驶的米丽——这是一个美利坚人:“他的股东被说服了,所以他的经纪人也被说服了,只剩下看不了太远的他和让他的教练!”

  迈克尔看了一眼米丽:“所以,我们其实也在备选?”

  一语惊醒梦中人,维克托恍然大悟:“难怪!拓麻的!”

  米丽却摇头了:“我不知道这一点,但是我知道的,军方绝不会允许苏联有什么转基因改造人的存在,所以伊万的结局只可能是输!”

第45章 报名与意外

  芝加哥南区的清晨总是带着一种特有的喧嚣。

  垃圾车碾过坑洼路面的轰隆声,远处警笛的尖啸,还有不知哪家电视里传出的早间新闻播报——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维克托熟悉的起床铃。

  凌晨五点半。

  维克托揉了揉酸胀的眼睛,从沙发上坐起身——昨晚回来,安稳的在沙发上睡了一觉。

  公寓里空荡荡的,伊森的卧室门大敞着,床铺整齐得像是没人用过。

  维克托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早上五点三十。

  他花了一秒钟才想起为什么自己会睡在客厅沙发上,然后那些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伊森和米丽昨晚出去‘庆祝’,而他,维克托,不得不在凌晨两点和迈克尔回到家里,直到确定那对情侣已经‘完事’并各自回家。

  “操,有好东西也不知道分享!明明那么多的闺蜜!”

  维克托低声咒骂,用掌心搓了搓脸。

  他站起身,感觉全身的关节都在抗议。十九岁不到的身体本不该如此疲惫,但连续两周每天两小时的训练,加上昨晚的失望,即便是钢铁腰子也不能坚持下去。

  厨房里,他打开冰箱,里面只有半盒牛奶、几个鸡蛋和一瓶快要见底的橙汁。

  维克托拿出牛奶闻了闻——还没坏。

  他直接对着纸盒喝了一大口,然后从橱柜里翻出一包即食燕麦片。

  水壶刚发出第一声尖啸,公寓的门就被推开了。

  老杰克的大嗓门立刻填满了整个空间。

  “维克托!该死的,我就知道你还在这里磨蹭!”

  老杰克大步走进厨房,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棕色皮夹克,灰白的头发乱得像被龙卷风袭击过。

  “复审九点开始,我们需要提前一小时到,而你连澡都没洗!”

  跟在杰克身后的是伊森,维克托最好的朋友兼室友——兄弟关系昨晚已经决裂。

  伊森看起来精神焕发,嘴角挂着那种只有刚度过美妙夜晚的男人才会有的傻笑——看起来伊森没有被老杰克发现他搞了他的养女。

  “早上好,未来的冠军。”

  伊森拍了拍维克托的肩膀,“你看起来像被卡车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