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客月
“好了你可以不用说了,这个不是弱点,是优点啊!”
“?”
“我看你是完全不懂吼,可悲的黑暗骑士,嘎嘎嘎……呦,斯奈德,让我看看你画的吧。”
“噫,老爷!不、画得不太好……”
“这不是很好嘛!对对对,我的脸就是这么帅,浓眉大眼,剑眉星目,刀削般的棱角,凌厉的笑容,哎呀哈哈哈,我心甚慰啊……”
“……呼,好在没暴露整个画面,要是被老爷看到画了我们两个亲密拥抱,那就死定了……”
……
……
纪念典礼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结束,虾蟹们提着灯笼草缓缓归去自己分散在泉林各处的家,而拉提斯的队伍也回到了皇宫,聚在了大殿之中。
“诸位,是时候了。”
拉提斯将手搭在腰间的梦之钉上,闭上眼感知了片刻,说道:
“梦境的力量已经微弱了下来,想来这个梦境大概会在第二天的早上到来之际结束,夜晚除了国王的繁衍行动以外应该没什么额外的事件了,剩下这点力量我们没有必要再等它消退,可以直接开战了。”
“我已经准备好了。”
杰妮弗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抽出长剑甩了个剑花,看着拉提斯,忽然促狭地笑了笑:
“不过话说回来,内室的大床可是非常大的。”
“……”
拉提斯沉默了片刻,朝内室张望了一下,随即轻咳一声,略带尴尬地说道:
“说什么呢!大敌当前,我可不能乱消耗我的睾酮素……不是,我拉某人也不是那般不分场合之人!”
看着拉提斯正气凛然的面容,杰妮弗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轻轻肘了拉提斯一下,说道:
“也不知道距离找到辐光还有多遥远呢,我可是还记得你之前说过,等回去之后,就狠狠地草……”
“不要乱插flag啊。”
拉提斯面不改色地打断了杰妮弗的荤话,绕着队友们走了一圈,沉吟了片刻,说道:
“暂时不知道圣树会有什么攻击手段,我们开战后先保持随机应变,互相支援,等熟悉了圣树的招数之后再开始进攻,潮水一般,一波将其击溃。”
讲到这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众人走出门外去看了一眼,只见圣树的树根开始缓缓扎入地面,随后它的叶片开始变得青翠,树藤也渐渐生长到垂落地面。
在四处的夜光草那淡淡的荧光中,流动的泉水泛起明暗闪灭的波纹,整个苔藓部落变得仿佛一个人间仙境一般,静谧而美好。
“好像是说国王的开拓事业已经告一段落,不必再请求圣树的枝叶伸展给予帮助了,圣树便就此重新扎根了……”
拉提斯摸着下巴,忽然回忆起在现实中国王曾经说过的话,呼出一口气说道:
“我记得国王曾经说过,圣树扎根之后会陷入一段时间的虚弱,既然如此,我们就把握好这个机会吧。”
他定了定神,走至圣树的树干面前,仰头望了一眼那宽大到不知要几人合抱才能围住的树干,忽然有些淡淡的怅然。
这平静的梦境,似乎本不应该被战斗所纷扰,却即将要被他们打破,总感觉这一路下来,他们这小队倒像是某种四处讨伐的凶悍反派,总在无情地戳穿那些看似平和的场景。
只是,这些场景,终究只是辐光的神国编织出来的一个个梦境啊……
就算无法断定未来一定会在战斗之后变得更好,人类也终究不能停止拔剑。
想到这里,拉提斯没有再犹豫,径直抽出梦之钉,瞬间切开了圣树的树干。
嗡!
整个世界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众人眼前一花,周围便瞬间变成了白茫茫一片,在这虚幻的梦境空间中,圣树终于回归了它现实的模样。
在树干那如肿瘤般不停地冒出又破裂的肿泡和树根那如血管般不停泵送着的熔岩中,圣树垂落地面的树藤瞬间化作了要将人绞杀的恐怖蛇形,与此同时,一个悲怆而沉重的声音在众人心里响起。
『请忘记我吧,苔藓部落!』
请一天假
今天过生日,和家人一起出门玩一天。
第432章 是兄弟就来砍我
藤编的直剑在火红的钳子上撞击出一声闷响,渣渣眼神一凛,猛地转身闪过王子的侧踢,又是一记大力劈砍,再度撞击在钳子上,只留下淡淡的划痕。
“wee!”
虚空鳐鱼的叫声传来,渣渣身体一轻,瞬间在鳐鱼的吸附下向后飞退了数米,躲过了王子毫不留情的两记摆锤横扫。
渣渣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活动了片刻复腿,望着远处的王子,神色逐渐凝重起来。
国王是以它自己的实力来判断王子的实力的,所以当渣渣劈中了国王的胸口后,国王便认定渣渣有击败王子的能力了。
然而,国王却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它已经老了,身体远不如从前强大了,而在光明的寄生下,王子却依旧保留着生前的强大技巧,甚至还有可能更强。
渣渣攥紧直剑,在刚才那短短的时间内,攻防数次转换,虽然它险而又险地防下了全部的进攻,但它自身的攻击却也没有奏效,王子的反应力和体魄都比它强上太多,以至于它一时间竟有种无从下手的无力感。
它望着王子那流动着熔岩的眼泡,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干涩的眼睛,脑海中忽然闪过几幅回忆的画面。
王子挑战古树怪时它还很小,在那之前,王子经常会和渣渣讲述它从前遇到那位飞蛾斗士时的故事。
飞蛾斗士,是为了寻找光明之地而来的,它能飞,因此也曾带着王子游历过苔藓之地许多难以抵达的地方,它本身就是飞蛾部落最强大的成员,一身武力也是有着赫赫之功,在苔藓部落的眼里,这样一位外乡人,或许便是地底世界的最高水平了。
王子也是这样认为的,所以它花了很大力气说服飞蛾斗士教它战斗技艺,虽然飞蛾斗士最终只停留了短短几天,但王子却还是受益无穷。
只不过,当飞蛾斗士离开之前,却站在离古树怪的不远处,说了一番让王子十分震惊的话。
它说,那只古树怪仅仅是吸收了无上辐光的部分意志,就变得如此强大,竟让它畏葸不前,不敢与之争斗,也不知道无上辐光究竟实力有多强。
王子十分震惊,飞蛾斗士已经是它所见过的最强的魔物了,这样的强者,却依旧不敢对古树怪动手,而古树怪之上,甚至还有一个强得多的无上辐光?
飞蛾斗士沉思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有尝试去与古树怪战斗,而是告诉王子未来一定会有个携带着梦之钉的强者解决这怪物,随后便再度踏上了寻找光明之地的道路。
王子虽然有些失望,但也知道飞蛾斗士也需要通过游历继续变强,而部落面对着的这个缓缓扩张着领地的古树怪,恐怕便要等那位带着梦之钉的强者才能解决了。
它把这件事和国王说了,才知道国王竟曾受到过无上辐光的教导,而正因如此,国王才无法下定决心对古树怪展开进攻。
于是它们便开始等待,这一等就是许多年,国王的第二个儿子降生了,可那位带着梦之钉的人依旧没有出现。
王子不打算再等下去了,它的意志比国王坚定许多,虽说是出生在和平年代的王子,但它骨子里却无惧战斗和鲜血,即使是连它的老师飞蛾斗士都不敢出手的古树怪,它也无所畏惧。
于是它硬生生地止住了古树怪前进的脚步,即使把自己也留在了泉林深处,也没有人敢否认它的功绩。
渣渣看着缓缓弓起身子准备主动出击的王子,在王子的身上,那倒映着红光的银鳞胸甲正向它诉说着自己的坚硬。
只是,渣渣突然微微一怔。
王子和国王都比它强大得多,它们的战斗技艺来自于飞蛾斗士与辐光,渣渣却并没有这么幸运,能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老师,它只是十分羡慕地听闻过这些传说,并百无聊赖地去寻找过传说中它们经过的地方。
自己肯定比不过王子和国王,它一直是这么想的,因此最后还给自己起了个名叫渣渣,便是自嘲自己的弱小。
但是,它认得银鳞胸甲。
曾经,王子大哥只能告诉它,银鳞胸甲是地底世界流落着的宝物,是飞蛾斗士在寻找光明的路上收集到的,因那几天的师徒缘分送给了它,但它并不知道银鳞胸甲的来历,甚至连飞蛾斗士也不甚清楚。
然而,渣渣却认识,不仅认识,它还亲自到过传说中银鳞胸甲流落出来的圣城,听说过银鳞胸甲的制作过程,甚至知道它能抵御和吸收魔力攻击与神力攻击。
正如国王所说的那般,它所游历过的地方,已经比王子和国王游历过的地方加起来还要多了,它所见过的事物,更是远远超过了所有人的想象。
这世上并非只有苔藓之地,还有荒芜的山荒领,繁茂的森海领,人类的世界有着各种各样的工具、建筑,甚至人类自身都各不相同,或笨拙或聪慧,或冷静或热血,这些事物,都是苔藓之地的大家所不知道的,即使仅仅隔了一层十几米厚的天花板,却犹如天堑一般,阻断了这些宝贵的财富。
它最终是没有寻到大哥口中的光明之地的,但它知道,那样的光明或许比传说更有意义许多。
渣渣的脚尖缓缓扎进地面,它目光锁定着王子的身体,心中已经做好了硬碰硬的决心。
嗡!
就在此时,泉林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强烈的震动,几乎把王子和渣渣同时震倒在地,它连忙起身,重新做好战斗姿态,然而,令它震惊的事情发生了,周边的球球怪以及流动着熔岩的树根突然像是失去了控制一般,瞬间停滞不动了。
“这是……难道是那位队长?他们已经开始他们的战斗了!”
渣渣眼神一亮,拉提斯的强大远超它的想象,竟然这么快就让古树怪失去了控制,恐怕即使没有自己牵制这些球球怪,他们也完全可以飞快地解决这一切。
“可恶……我也不能给苔藓部落丢脸啊……”
它低声喃喃了一句,忽然注意到面前的王子不知何时竟直起了身,举起双钳大叫了起来。
渣渣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情况,虚空鳐鱼便焦急地绕着它喊道:
“wee!wee——”
“什么……”渣渣朝着虚空鳐鱼指向的方向看去,顿时瞳孔一震,只见大量的光明力量正从那些失去控制的球球怪和树根上涌出,疯狂地朝着王子涌来。
“不好,这样的话,大哥它会获得超出限度的力量……”渣渣心中一紧,随即瞬间冷静下来,它看了一眼空中奔涌而来的光明力量,即刻有了决断。
王子还在嘶吼着引动着不受控的光明力量,它体内的光明逐渐沸腾,散发出了火焰般的光晕。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身影忽然猛地跃起,扑向了即将降临的光明力量,在王子震惊的眼神中,那个只有它一半大小的年轻龙虾疯狂地呐喊了起来,它身上覆盖着的苔藓在无比坚决的意志下急剧地将所有的光明力量全部吸纳,随后,在一阵汹涌的光芒中,竟燃起了真实的熊熊火焰!
“这些力量……并非那般不可战胜。”
渣渣落在地上,在浑身的烈火中握紧直剑,它将直剑挂回背上,待再抽出时,藤编的直剑已然冒出了冲天的火光。
它看着根本不知如何面对火焰攻势的王子,倏地冲刺而上,用干涸的嗓音大声喊道:
“我会做给你看的!正如你面对无法战胜的古树怪毅然决然地单刀赴会一样,我也会在这里,将你击败!”
冒火的直剑宛如一架瞬间爬升的战机一样由下而上地挑起,突刺!王子下意识地遵循着曾经的技艺想要用刚硬的钳子夹住再接转身踢,却钳子一痛,在灼烧的火焰中瞬间松开了钳。
铿!
渣渣的眼中倒映着直剑击中银鳞胸甲时溅射出的无数火星,在燃烧的焦炭味以及比王子更加明亮的烈火中,它抡开直剑,再一次地劈砍中了那被灼烧发红的银鳞胸甲。
“这种程度,我可从来没想过我能做到啊……这么多年过去,我已经有了几分你当年的风采了吗?”
青黑色的钳子在火焰的热度下开始逐渐变红,苔藓烧成的灰烬在风中飘散,渣渣眼睛一阵干涩,看着被劈砍得不停倒退的王子,它的嘴角忽然浮现出一丝欣喜却又悲伤的笑容,对着王子嘶哑地喊道:
“我是渣渣灰,是兄弟就来砍我啊!”
……
……
圣树的战斗力并不强,相反,拉提斯甚至觉得它有点太弱了。
虽然突然从脚下刺出的树根、快刀般的飞叶旋风、犹如天罗地网般的坚硬树藤以及时不时甩来的树枝已经足以让小队成员花上一大段时间适应这样的攻击节奏,但拉提斯还是觉得圣树有点太弱了。
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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