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少年人在江湖
范闲这小子,合着在文科考室里转悠这许久。
就是等这句话是吧?.
等着这个让他人前显圣的机会。
难怪方才还硬拉着成佳林和杨万里尬聊那么久。
可惜,那两人都是老实人,也没想到这许多。
甚至都只光顾着聊天,没发现他这内院弟子的身份。
要不是有贺宗纬的存在。
恐怕那位无耻小儿,是要郁闷死的。
从这角度来看,贺宗纬这种极有眼力见的。
似乎确实容易在官场混得开些。
考室内,随着范闲十分大气的一句,‘笔来,纸来’。
场中众人的目光,一时都投了过来。
贺宗纬脸上堆出谄媚笑容,亲自在一旁磨墨。
一边又恭敬递上纸笔,道。
“师兄,请。”
虽说贺宗纬对自己的诗才十分有自信。
但这并不妨碍他觉得,背靠大树好乘凉。
现成的内院弟子摆在这,当然是不能错过结交的机会。
若是能有这位小范师兄推荐。
他无疑更有机会成为苏先生的内院弟子。
范闲看了一眼贺宗纬,又扫了一眼在座的仁兄。
自是坦然接过笔,傲然在纸上着墨。
他脸上仍然是天真无邪,并不如何像是个满肚子坏水的。
心中却在想着,说起作诗,在这个世界上。
还会有谁,是自己的对手呢?
毕竟自己是李杜苏三神夫附体,五千年诗力加持的怪物。
事实上,他虽然跟着先生苦学多年,腹中诗稿也不少。
但对于成为一名伟大的文抄公这个极妙的想法。
却始终在他心中不死。
并且牢牢占据了很大一部分地位。
毕竟,在他看来。
既然那些前人诗作,都是只有他才知道的东西。
那如果不加以利用,岂不是暴殄天物?
这可要不得。
于是,不过片刻,便有一诗作成。
“好了。”
杨万里和成佳林,原本是紧皱着眉头。
看着那位六岁孩童,十分霸气地,写下了一笔……
状如狗爬,极为难看的丑字。
心中还腹诽着,怎会有人将字写得如此惊天地,泣鬼神?
而且这小孩,居然还是苏先生的内院弟子。
那苏先生,教他该有多头痛啊。
但看过诗作之后,杨万里和成佳林互相对视了一眼。
心中皆是感慨,不愧是苏先生的学生。
此等诗才,此等天赋,惊为天人!
和他们二人一样,围观在最里面的其它人。
看到范闲所作的诗,也都纷纷惊叹不已。
贺宗纬唯167恐考室内其余外围之人听不到。
于是轻轻将诗拿了起来,吟诵道。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
“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此诗一出,掷地有声。
整个考室内的学仦裞羣37 子,包括考官,都是一脸震惊。
一阵又一阵的喝彩声,此起彼伏。
“好诗,好诗!”
“六岁能作此诗,真乃神童也!”
“有此诗作,范师兄当得小诗仙一称!”
而那些质疑他这内院弟子身份的人们。
自然都是闭了嘴,心中只剩下佩服二字。
既是对他天赋异禀的小诗仙的佩服。
亦是对慧眼惊人,能发现并教育出如此多神童的先生的佩服。
“妙极,妙极,我南庆文坛衰弱已久。”
“如今自小神女之后,又出小诗仙。”
“有苏先生为师,庆国将千秋万代,人才不绝呀!”
“……”
听到满堂学子们的夸赞之声。
范闲浓眉展开,嘴角上扬,自是心情大好,喜上眉梢!
老话重谈,在范闲心里。
若是有收藏家,手中握有名画。
却将这名画收藏一辈子而不示人。
那么这人如果不是变态,那就是偷这幅画的小偷。
而范闲知道,自己肯定不是变态。
他承认,自己确实是个偷诗的小偷。
但极妙的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知道这回事!
所以,他很享受,此刻的美名加身!
以及众人对于他这位小诗仙的无比敬仰的目光!
殊不知,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还有他的先生。
苏渝,此刻正意味深长地,似笑非笑的。
瞧着某一位无耻又臭屁的学生。
毕竟,苏渝,恰好就是这个世界上。
知道那首诗作,其实出自某唐朝诗人的人。
范闲忽然扭头,往后看了一眼。
又往前后左右,都看了一眼。
确认无人。
只是,他怎么总觉得,有种被人鄙视了的感觉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
苏渝虽说是对那位六岁孩童,沉迷抄诗的行为,略有些无语。
却也不免心中赞叹一番,这小子是真的有长进了。
不再是如同四岁那年一般,一出手,便直接写了首《无题》。
而是比较聪明的,选了首符合他这个年纪的诗。
看来,立志做文抄公,范闲的确是计划了许久的。
要知道,小小年纪。
如果(bfaa)随口哼出‘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这种词。
那就不是神童,而是天山童姥。
外表正太,内心却有三百六十五道裂痕。
每道裂痕上书写着春夏秋冬四字,沧桑到妖。
但似如今一般,在考室中,一个六岁的小孩儿。
写出来的,是骆宾王这首《咏鹅》。
却是十分符合,神童的形象了。
这不,范闲这位神童,正被众多学子围着请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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