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少年人在江湖
苏渝和范建、柳如玉又闲言了几句。
佳肴已品尝好,酒也已过三巡,接风宴很快便也结束了。
苏渝注意到,宴席上,若若也不曾说过几句话。
只是低头吃着碗里的饭,时不时往苏渝这个方向瞥一眼。
不过苏渝知道,今日若若却不全然是在看他。
而是在端详着那个,一年多未见的父亲。
若若即便心思再成熟,也仍是只有五岁而已。
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最是依赖亲人。
与范建一年多不见,自然是想念的。
只是即便是亲生父亲,长时间不见,也是难免生疏。
范建并不是什么木讷之人。
他也注意到这一点,只是,所谓近乡情怯。
对于许久未见的女儿,他刚见面,一时也有些不知该如何相处。
苏渝笑了笑,便找了个由头,给这父女两打破了尴尬气氛。
随后,范建便带着若若,去了书房聊天。
询问一番若若这一年来在儋州生活如何,学习如何。
若若于是便娓娓道来,渐渐地两人便也熟络起来。
若若还说了许多关于苏先生教她学医的趣事。
比如,被她救回来的那个小兔子。
是如何被费老师指挥着哥毒晕,又被先生教着自己救醒的。
而且,还被一个瞎子叔叔的胡萝卜喂养得越来越肥。
范建听得有些眉头微皱。
感慨于那只兔子还真是强大。
不过更多的是。
有些微感惊讶于,五岁女儿讲起医术一道时的喜悦和兴奋。
人有目标,有所爱,是好事。
而能这么早的找到目标,找到心中理想,更是好事。
想到这些,范建心中对那位年轻的教书先生。
又多了许多赞赏,和感激之意。
而另一边,范思哲在和苏渝行礼告退以后。
转头就蹬着小腿,往柳如玉那边哭求去了。
“娘啊,我能不能不读书啊?”
“不能!”
范思哲吸了吸鼻子,又拽着亲娘柳如玉的胳膊晃动着。
“可是别人一般都四岁才上开蒙课。”
“娘啊,我可还没满四岁。”
柳如玉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往日里范思哲这么求上一番。
她可能心软就应下来了。
而此刻柳如玉却是狠狠瞪了不成器的儿子一眼。
笨鸟还知道先飞呢,思哲这孩子,就知道玩。
也不知道随谁了。
这傻小子满脸的不情愿,一副打死不读书的模样。
如果一定要读书,那就能晚一年,就晚一年。
真是看着就让人来气。
柳如玉看着范思哲还赖在那不依不饶地求着。
索性瞥了一眼身后的下人,冷冷道。
“去拿戒尺来``。”
“我看有人皮又痒了。”
范思哲听到这句话,‘蹭’的一下就立马站直了。
然后赶紧又跑开,往别处去了。
柳如玉轻轻叹息了一声。
这个臭小子,真是一点也不懂自己的苦心
她可是花了大价钱。
求着人家苏先生来给他教书的。
也不知道这是多好的好事。
那范若若,还有儋州的私生子,这点上就很是聪明。
还知道多和苏先生亲近,求着苏先生多教些东西。
范思哲却要拿戒尺赶人家走。
自己怎么生出这么个倒霉玩意儿,真是命苦啊。
范府接风宴散场后,苏渝出了正厅。
才发现,天色已经黑了,已入夜。
外面早有伯府里的两个小丫环在等着。
见他出来,便微笑着走上前来。
领着他穿过复杂的行廊,往他住的院子行去。
回到住处后,便是冬儿和思思,在屋里沏好了茶。
只待他一入门,便立时有热茶奉上。
又服侍着苏渝,更衣,沐浴。
待至诸事妥当之后,冬儿和思思便回了自己卧房休息了。
屋子就在苏渝的隔壁,晚上有事叫她们也很方便。
而苏渝则一个人在屋子待着。
他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一路从儋州赶路至京都,也是有些疲乏。
此刻,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不过睡觉之前,苏渝将范闲的那一沓‘抄书作业’又再次打开。
离开儋州的时候苏渝就看过了。
这是文抄公默写出来的红楼梦部分章节。
其中还夹杂了一封信。
不过当时没细看这是多少回的,信也没拆。
毕竟信封上写了,先生,至京都再启信。
苏渝坐了下来,拆开信封,缓缓展开来。
【先生,想必此刻你已经到京都了吧。】
【之所以给先生写这封信。】
【主要还是有些话当着先生的面,张不开口。】
【……】
苏渝略扫了一眼,鬼爬的几行字。
字里行间,却都是充斥着对自己的敬仰和感激之意。
以及如何如何对自己不舍之情。
苏渝笑了笑。
要不说范闲这小子文学天赋高呢。
情感丰富,多愁善感,从文笔上也能看出心思细腻。
只不过说得这般伤感,也是有些夸张。
以后又不是不会见到了。
苏渝摇了摇头,遂又往后面翻看。
【先生,京都是不是很繁华?】
【比之儋州肯定要好玩很多吧?】
【先生多出去走走,熟悉熟悉京都。】
【等我来京都之时,定是要先生带我四处逛逛的。】
【……】
中间写了许多,皆是一些对京都的憧憬。
看得出来,范闲是很想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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