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桃今
——真不可思议。
为什么,这段沉默很温暖?
“黑桐,小心那个叫间桐池的男人,离他远一点。”两仪式,不是两仪织跑了出来。
“怎么了?”黑桐突然一愣,萦绕在两人耳旁的歌声也被打断,令他吃惊地离开墙边。
“他很危险,就像是杀人鬼一样。”两仪织垂下头不去看他。
黑桐干也感到讶异,虽然见过了间桐前辈的杀人场景,但他始终不能将其和杀人鬼划作等号。
“为什么会这样说?”
“黑桐,一人一生只能杀死一个人这件事你知道吗?”
两仪织的话语让黑桐干也此刻有些摸不清头脑。
“只能杀一个人?”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黑桐干也摇了摇头等待着两仪织的后续。
“为了到最后让自己死去,所以我们只有杀一次人的权利。”
“为了自己?”
两仪织点了点头说道:
“没错。人一辈子只能承受一人份的人生价值,为了原谅无法走到尽头的人生,所以人才会用尊重的态度看待死亡,因为生命等价,即使是自己的生命,也不是自己所拥有的东西。”
“那这和间桐前辈有什么关系呢?”黑桐干也还是不明白。
“我的意思就是,那个男人是不需担负任何苦痛与意义的杀人鬼,他对于死亡并不尊重,光是看到那个人的眼神,我就知道他和我是同一种东西!”
两仪式的情绪突然爆炸,锐利而冰冷的眼神混合着细雨泼洒在黑桐干也的脸上,就连声色也随之转变。
黑桐干也并没有表现出其他的情绪,只是声音更加温柔亲和,“那杀人鬼的意思究竟是什么呢?”
“不是正如字面上的意义吗?因为是杀人的魔鬼,因此就和天灾一样,受到牵扯只能自认倒霉!”
“所以远离那个男人,还有...”
两仪式的语速从极快到轻缓间的转变只有两个字符的时间。
“远离我!”
黑桐干也接下来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便见到两仪式头也不回的冲进了那片雨幕之中。
坐进了前来接人的轿车上。
......
雨在入夜后停歇,空气中仍残留着湿润的气息。
两仪式披上了红色的皮夹克,外出走向河滩。
头顶的夜空斑驳不一,月亮时不时从云层的缝隙中探出,洒下冷冷的光芒。
便服警官在街上忙碌地巡逻,因为万一碰上会很麻烦,今天她选择走向河滩。
街道上被雨水打湿,路面反射出路灯的光辉,仿佛一条条光滑的银丝蜿蜒而过。
远处传来电车的行驶声,车轮的隆隆声在夜色中显得尤为清晰,那座跨越河川的铁桥正承载着电车的沉重身影。
那座跨越河川的桥梁,应该是供电车而非人类行走的。
两仪式走在湿漉漉的街道上,红色的皮夹克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格外鲜艳。
她是应间桐池的邀约才决定今天出门的。
那个危险人物的目的是她,那种侵略性的目光在今天下午更是赤裸裸的展现了出来。
既然对方的目的已经挑明,那么不如早点做出断绝的要好。
正好对方的出现,让她那接连十七次被挑拨的心脏和欲望早就忍不住了。
他并不是人,所以杀了也没什么关系吧...
摇摇晃晃的式缓缓走向铁桥。
又有一班电车驶过,大概是末班车吧。
与刚才完全不能相比的隆隆巨响响彻四周,仿佛在狭小箱子中塞满棉絮的沉重音压,令她不自觉地堵住耳朵。
电车离去后,铁桥下方陡然重归寂静。
这片没有路灯也没有月光照射的桥下空间,就像单独被笼罩在黑暗内一般阴暗。
过了这段时间节点后,这里就不再有什么人会出没了。
这是她选择的决斗地点,一片天然的八角笼。
“跟了这么久,还不出来吗?”
声音在黑暗中回荡开来,间桐池皱了皱眉,从角落处迎着两仪式的目光走了出来。
他可是用了“气息遮蔽”的魔术,在还没有开眼的情况,就能找到他吗?
而且白纯里绪他人呢?那个披着人皮的怪物,可不像是能忍住这种类似NTR的事情吧。
第204章 试探
在那片被夜色和杂草侵蚀的河滩上,两仪式和间桐池遥遥相对。
微风轻拂,杂草发出沙沙的响声,仿佛是在发出低语。
两人都保持着冷静的姿态,彼此审视着对方,仿佛在试探着下一步的动作。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间桐池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他对这个问题显然颇为感兴趣。
现在的两仪式按理说还没有觉醒任何特殊能力,但却能够直接感知到他的存在,这让他感到意外。
两仪式静静地注视着他,似乎在考虑是否要回答这个问题。
她的表情没有透露出任何情绪,只是轻轻地眯了眯眼睛,目光依旧犀利如刀。
“直觉,加上看到了空间在晃动。”她终于开口,声音清冷而平淡,“算是一种特殊能力吧。”
“这样吗?”间桐池暗自思忖着两仪式为什么现在便拥有了异种能力。
是最近杀人案件发生的太多了,刺激到了对方的神经。
还是这个世界的魔力浓度提升的导致的其身体自主的觉醒。
又或者两者都有。
“倒是你,既不像人又不像动物,身上既有着生命又携带着死亡,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两仪式嘴中说是在询问,但她就像在眺望风景般漠不关心,眼神如昆虫一般的无机质。
似乎是在压抑着什么。
间桐池倒是一愣,自己这具新的身体里有塞这么多东西吗?
既不像人又不像动物还能理解,因为他的身体是由可分裂的魔灵蠕虫构成的。
但后面那半句话就难以理解了,毕竟他没有两仪式的那双眼睛,看不到自己身体的全貌。
“魔术师,两仪家应该是知道的吧,想必我也不用过多解释了。”
两仪式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间桐池,似乎对他的解释并不十分感兴趣,也没有进一步追问。
两仪家的确有着关于魔术师这一群体的情报,但两仪式对于那些方面的东西并不是很感兴趣。
看来这次回去之后要好好补充一下这方面的知识了。
不过那是建立在能够回去的情况。
她的直觉认定这家伙是敌人,实际感受却告诉她这不可能成真。
对方完全没有要攻过来的意思。
对面的那个人拥有的只有血,他渴望杀人。
就和现在的自己一样,不对,作为式的自己没有这种嗜好。
有是有,但优先顺位应该不会太高。那么这是织的感性,属于阴性、女性的两仪式内在那个阳性、男性的两仪织。
“你有什么目的?”
想不明白就直接发问好了。
“白纯里绪,这个名字你应该不陌生吧?”间桐池又往前踏出一步。
“...这件事情和他又有什么关系?或者说他那种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家伙,能让你这种肉片一样的东西感到兴趣?”
两仪式的理性告诉她对方只不过是在说谎,但直觉却否定了这种情况。
至于白纯里绪这个人,她确实还记得,毕竟这个人是除了黑桐干也之外的朝她凑过来的第二个人,不过现在有第三个了。
“说我是肉片也太失礼了吧?”间桐池对于对方那不客气的称呼有点无奈,这种性格的女人真有人看得上吗?
还真有...人还挺多,这样的事实让间桐池更无奈了,收敛情绪淡淡说道:
“我记得黑桐同学今天应该同你在第二校舍的天台上说过一些事吧?”
听到间桐池提到这件事情后,两仪式瞬间明白过来。
黑桐干也能在午休时间确定她不是真正的杀人犯,那么必然是找到了真正的杀人犯。
白纯里绪那种软弱的家伙,竟然能做出这种事情吗?
但...为什么间桐池会知道他们二人之间的对话。
“你在监控着他?”两仪式双眼一凝,瞳孔泛起微微蓝光,一只手插入皮夹克的口袋中,摸索着藏在其中的小刀。
“准确来说,是在监视你,不过不光是我一个人在监视你哦。”间桐池顿了顿,继续说道:
“还有那位对你而言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家伙,他对你的爱慕那真是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程度啊。”
“白纯那个家伙?”两仪式有些疑惑,对方在向她表达心意后不久便退学了,理论上两人根本扯不上什么关系。
“是啊,就连今天下午的时候,我和你的对话也被他用摄录装备给录了下来。”间桐池回想着当时的情况,和他发现的摄录装置藏匿的位置。
“所以呢?”眼前的男人根本不把自己的威胁放在眼里,只是慢悠悠的说道,但两仪式想要问的根本不是这些。
“所以我今天晚上就尾随在你身后了,等待着他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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