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桃今
那是一位面容如同雕刻般精致的年轻男子,他的暗金色头发在灯光下泛着微光,碧蓝的眼睛深邃如海。
男子的穿着极为考究,他身穿一件带有金边的红色外套,犹如绘画中的贵族般优雅。
从年龄来看,像是二十余岁的德国人。
身穿红色外套的青年优雅地走进事务所,步伐轻盈而稳健。
他的笑容满是亲切和热情,但在橙子的眼里,那笑容却犹如毒蛇般充满了恶意。
“呀,苍崎!好久不见了呢,身体还好吧?”
他高兴地打招呼,脸上的笑容犹如绽放的花朵,充满了伪善的温柔。
他在橙子面前停下脚步,目光带着一种难以捉摸的轻松。
尽管橙子依然坐在椅子上,保持着冷漠的姿态,却无法掩盖她眼中闪烁的警觉。
“柯尼勒斯.阿鲁巴。修本海姆修道院的次任院长到这个偏僻的地方来有何指教?”
橙子的声音冷淡,带着一丝难掩的敌意。
“哈哈,这还用问吗!”
柯尼勒斯.阿鲁巴大笑起来,摊开双手,仿佛在展示他的无辜和善意。
“都是为了来见你啊。在伦敦受过你许多照顾,所以作为过去的学友,我来给你提个忠告。还是说,我的好意反而给你添了麻烦呢?”
青年夸张地摊开双手,作出满是善意的笑容。
橙子的眼神依然很冷漠。
尽管如此,青年的脸上依然带着笑容。
“说起来日本还真是一个好地方呢。虽然你说是偏僻的地方,不过正因为这样才能避开协会的监视。对于从协会离脱的魔术师来说,这个国家还真是理想乡呢。”
“不过原本我就是协会的魔术师所以没关系。”补充这么一句后,青年笑起来。
“影射我现在的处境吗,这家伙...”橙子在心中想到。
侧目盯着如机关枪般滔滔不绝的青年,橙子终于开了口。
“要是来说废话的话你还是回去吧。以后不要随便踏入别人的工房。即使被杀也没法抱怨的。”
“什么嘛,你不也是随便踏入我的世界吗。”柯尼勒斯.阿鲁巴半开玩笑地回应:
“那两个小鬼一进去就开始搞破坏了,连个招呼都不打,原本应该是我来抱怨你没规矩吧。”
橙子听到这些话,眉头微微皱起。
她能想到阿鲁巴所指的“世界”,无非就是今天间桐池和两仪式所进攻的地方。
那种地方果然不适合随便踏足啊。
“那么,有什么事吗阿鲁巴。莫不是专程来这里自吹自擂的?又不是学徒时代了,彼此都是离脱协会的身分。自己的研究成果还是去向弟子炫耀吧。”
刚才还带着轻松气息的青年此刻声音骤然提高,带上了几分老人的威严:
“哼,你还是老样子呢。好吧,这种话就留到以后再说。在你的根据地果然很难冷静下来。”
“苍崎,你手下的那两个小鬼可是取走了我重要的宝物啊,作为监护人的你,不应该补偿我一二?”
橙子没有回答,一言不发地抬起视线。
她心中早有腹稿,在间桐池出发之前就和她讨论过。
如果今晚展开行动的话,会不会遭到荒耶宗莲的反扑。
但是没想到来的人竟然是这个家伙,真是可笑。
“就凭你吗?阿鲁巴,连真身都不敢站在我的面前,却操使着人偶来讨要好处?而且与原理血戒有关的事情,单凭你也不敢插手吧。”
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只是一具人偶罢了。
若是阿鲁巴亲自到场,她早已将其轰飞,最近本来就烦躁,怎么可能忍受这家伙在眼前嚣张。
“你总是这样!”魔术师就这么看着她,仿佛要哭出来般,充满杀意的眼神。
阿鲁巴的声音中充满了压抑的愤怒。
“就像这样贬低我的评价。如尼符文是我先专攻的,人偶师的名声也是我先得到的,明明如此,你的模样却骗过那些协会中如同低能儿的家伙们。”
这句话像是忍不住说出来一般。
“那种贬低我的态度,让那些蠢货也跟着认为我的能力低劣。仔细想想,我可是修本海姆修道院的下任院长!”
“学习魔术已有四十多年,为何我还得屈居于你这二十几岁的小女孩之下?”
面对这位从始至终装出亲切态度,结果却开始散布诅咒之语的对手。
橙子只是不动声色地注视着他,面无表情。
“能力和年龄无关,柯尼勒斯,但你总是只注意外表,所以内在才会追不上啊。”
尽管这句话平静无波,但却是刺中要害的挑衅。
年过五十的“青年”听完,被憎恶和愤怒扭曲得丑陋不堪。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恢复冷静:
“苍崎,把那一部分原理血戒交出来吧,最近手上的事有些忙,没想到被你们给偷了空子。”
“这种东西每一方持有一份,才能让事情平稳渡过,不是吗?只要你愿意交出来,或许我可以考虑一下饶了你这条性命。”
第241章 幻灭
“这就是你的条件吗?”
苍崎橙子仍眉毛动也不动地将手伸进胸前的口袋,拿出一盒香烟从中抽出一根,放进嘴中然后点燃。
好似并没有把眼前穿着红色大衣的魔术师嘴中的威胁放在眼里。
她此刻想到的是另一件事,那就是间桐池那边的行动。
“看来,我家小子已经把那东西给回收了吧?不然你们也不会这么着急的跑到我的魔术工坊里来做出反击。”
“你还是老样子...我还没有和你说过我的目的吧?”
柯尼勒斯.阿鲁巴没有因橙子对他言语上的忽视而再度动怒,在他看来苍崎橙子现在已经如同一具尸体站在他的面前。
发怒的对象是活人的话,那还说得过去。
如果对着一具尸体狂吠,那可太失礼了。
作为修本海姆修道院的次任院长,基本的礼仪还是要有的。
让自己冷静下来,红色的魔术师改变了话语。
“我啊,才不管荒耶的计划呢。我事实上对什么根源漩涡也毫无兴趣,追求那种不知是否存在的东西实在太没意义了。想碰触神的领域,只要追求真理就好,没有必要追溯本源吧?”
说完,他向后退了一步,退到了事务所的门外。
橙子看到他的动作,便知道这个人准备开始向她发动进攻了。
毕竟在曾经一同求学的路上,她早已明晰了名为阿鲁巴之人的性格——这是一个不会把自己处于战斗环境下的狂妄之人。
“苍崎,我啊,可是为了杀你才来到这个穷乡僻壤的啊!”
用像是弄坏喉咙的声势,魔术师高笑着快速跑上楼梯。
而橙子只是默默看着魔术师上了楼顶。
事务所内已经完全充满魔术师恶意的具现之物了。
橙子微微眯起眼睛,冷冷地环视着事务所内四散开来的奶油色物质。
这些粘稠、无形的东西正在地板上缓慢流动,仿佛有生命般地蠕动着,逐渐占据了整个空间。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腐败的气息,这些具现出的魔力产物正逐渐逼近她。
“这些是史莱姆吗?”她带着一丝不屑,语气中混合了嘲讽和嫌恶。
显然,对于柯尼勒斯.阿鲁巴这种水平的“进攻”,她完全不感到威胁。
“果然,跟从前一样无聊。”橙子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的神色。
可是从大厅外壁渗出的它们可不是这么单纯的东西。
奶油色的黏液从墙壁溢出后,立刻急速成形。
橙子眼角微微一动,注意到了从大厅外壁渗透进来的那一团团奶油色的黏液。
这些怪异的物质比她预料的要棘手,墙壁上逐渐溢出的液体开始迅速聚合、变形,模仿着人类与野兽的形态。
它们的身体腐烂、溶解着,表面如疮疤般的痕迹不断变化,但每次腐烂后,它们都能迅速重组,恢复出一种诡异而精巧的形态。
有些是人型、有些是兽型,
表面的疤痕虽然开始溶解,可是他们的外表立刻重新成型,再也没有比那个更像真实的东西了。
比喻来说,就像是人或野兽永远不断在腐烂着,是同时具备丑恶和精巧的东西。
“阿鲁巴,你在这里只能召唤出这些东西吗?你真的该考虑转行做电影导演了,有你在,怪物道具的钱都能省下不少。不过,我猜你也只能参与一些小成本的恐怖片吧?怎么,比起院长这个头衔,做这个工作是不是更适合你?”
她轻笑了一声,双手环抱在胸前,仿佛在观赏一出拙劣的表演。
的确,这场景就像恐怖电影一样,只是这类怪物十字架或枪械恐怕是无能为力的吧。
橙子轻蔑地笑了笑,接着讥讽道:
“不,看来你连导演都当不了,演出效果差得让人发笑。这种水平,别说观众了,就连我也提不起兴趣。要搞怪异的东西,至少得达到这种水准。”
说完,她轻轻踢了一下办公桌下的抽屉,伴随着脚尖的动作,抽屉缓缓打开了一个缝隙。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冷厉的命令:“出来吧。”
这命令中透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几乎在同时,黑暗中涌现出一个迅速成形的物体,如台风般环绕着苍崎橙子旋转。
那黑色的狂风,以她为中心肆虐开来,风速狂暴,不出片刻,事务所内的一切,包括从墙壁渗出的怪物们,都在这猛烈的旋风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空气恢复了平静,留下的,只有仍端坐在原地的橙子和她面前那张毫发无损的办公桌。
仿佛一切都只是虚无的幻觉。
而真实的残像所遗留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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