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里的魔术师 第254章

作者:桃今

  但这个魔术系统并不是没有缺陷。

  巴比伦的灵脉和伦敦的灵脉以及所有的一切都不一样,这套能在伦敦完美运行的魔术系统,在搬到巴比伦后就会产生缺陷。

  ——这就像把一座欧洲的城堡,硬生生架在流沙上。只要找到切入点,把灵脉的平衡稍加扰乱,这套精妙的系统就会从一座牢不可破的城堡,变成充满狂暴能量的斗兽场。

  所以还是有机会的,只要针对这一点来解决问题就行了。

  大概弱者的挣扎就是如此吧。

  如果不想抱着膝盖蹲在房间的角落里自闭,那就得想尽一切办法,去争取才行。

  所以......

  “开始吧!”

  “嗯!”

  一道简短的应答在沉默中响起,仿佛早已排练无数次。

  韦伯和梅尔文默契地在空气中划出几道隐秘的符号,魔力在指尖流动,在转瞬之间融入周围的空间。

  他们的气息和身形迅速被消隐于角落的阴影之中,如同两道虚幻的鬼影潜伏于缝隙之间。

  机会就在此刻。

  “走!”

  韦伯毫不犹豫地迈出步伐,与梅尔文一同冲向仪式场深处。

  在这片裸露的遗迹之中,灵脉的主位显得异常明显——它正位于巴尔赞工坊中央,那套用于维持结界的复杂机械正下方。

  这台机器宛如一座歪曲的塔,构架粗糙但暗藏玄机,各种符文线路盘绕在金属表面,不断吸取灵脉的能量来维系整个魔术系统的运行。

  然而,这并非唯一的关键节点。

  灵脉在此地绝不止一个出口,其他几个能量节点应该也已分散在工坊的周围。

  虽然韦伯和梅尔文不清楚那些节点的确切位置,但从现场人员的分布来看,他们可以推测出大概方向。

  韦伯和梅尔文悄无声息地朝守卫聚集的区域摸去,目光在那些手持枪械的守卫之间来回扫视。

  他们不擅长战斗,但此刻也并不需要正面冲突。

  “配合暗示魔术,只要不被发现就能搞定。”韦伯在心里默默提醒自己。

  他们刚刚在周身布下的藏匿术式已经生效,使得两人的气息如雾般稀薄,掩藏在灵脉的杂乱波动中。

  梅尔文打了个轻微的响指,带着一贯的调笑:“是不是觉得像玩捉迷藏?韦伯,放心,这种小场面不会有问题。”

  韦伯没有接话,只是心无旁骛地盯紧那些节点的方向。

  根据守卫们的站位,他们已经大致推测出至少三个次级灵脉节点的位置。

  这些节点就像工坊的动脉,只要在其中刻下扰乱灵脉的咒印,主系统就会被迫自我调整,最终陷入混乱。

  他们借着藏匿术式的掩护,悄然穿梭在工坊的废墟间,避免发出任何声音。

  梅尔文率先靠近一个节点,目光扫过守卫的位置,一缕暗示魔术悄无声息地侵入了看守者的意识。

  “搞定。”梅尔文压低声音,对韦伯挤了挤眼。

  韦伯则迅速在节点刻画下咒印。

  符文随即散发出淡淡的光芒,灵脉的流动微微一滞,但很快恢复如常——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一个搞定。”韦伯轻声自语,“接下来还有两个。”

  梅尔文在第二个节点处重复了同样的手法。看守者们依旧在暗示的影响下迷迷糊糊,让他们顺利将咒印刻下。

  行动到此为止进行的很是顺利。

  “你看,轻松搞定。”梅尔文笑得有些得意。

  韦伯忍不住瞥了他一眼,小声嘟囔:“别大意,还有最后一个。”

  他们的目标,是最接近中央灵脉的节点。

  若能成功扰乱这处关键位置,整个系统便会彻底失控,巴尔赞工坊的结界和防护也将如多米诺骨牌般崩溃。

  两人屏息凝神,逐步靠近最后一个节点。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行动时,突然——

第308章 童贞(二合一)

  “你们是白痴吗?明明都已经快逃了出去,又跑回来当俘虏了啊。”

  不知何时,巴尔赞赶到了仪式场,冷冷的注视着眼前正在他魔术工坊中大肆破坏的韦伯和梅尔文两人。

  韦伯和梅尔文瞬间停住了动作,巴尔赞冰冷的声音仿佛在空气中凝结成了某种无形的压力,笼罩着两人。

  “因为你现在的行为已经破坏了时钟塔隐匿神秘的规矩,我没法放任不管,而且我还有不得不留下来的理由!”

  韦伯应声答道,同时用眼神示意梅尔文赶快将最后的魔纹刻到那座如同高塔般的魔力器械之上。

  梅尔文当即会意,但还是忍不住嘀咕道:“没想到韦伯这家伙也有这么正经的时候呢,听起来像是在模仿那些古板的Lord们说话。”

  巴尔赞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走,锐利如刃。

  “你们真以为自己能在我面前完成这种愚蠢的小动作?”

  巴尔赞的声音如寒冰般冷酷,随之而来的便是一股熟悉的视线波动,如网般交织的禁锢术式自停止系魔眼之中被投向被视线笼罩住的梅尔文。

  梅尔文一瞬间只觉浑身僵硬,仿佛被无形的铁锁紧缚在原地。

  巴尔赞的停止系魔眼如蛛网般扩散,将他的身体牢牢禁锢住,连呼吸都变得迟滞。

  “糟糕……”梅尔文低声呢喃。

  巴尔赞冰冷的声音如刀刃划破空气:

  “这个魔眼是无敌的,只要拥有魔眼的力量和这片遗迹,我甚至能超越时钟塔。”

  韦伯脸色瞬间沉下。

  他迅速评估局势,意识到正面与巴尔赞抗衡无疑是自寻死路。

  计划已经被外在的因素给打乱掉了。

  就像是圣杯战争那时候一样。

  那个时候是怎么活下来的?

  那个时候好像是有一个伟岸的家伙挡在自己身前,才让自己活下来的。

  现在呢?

  现在只有韦伯自己独自面对死亡的威胁与困境,还有一个需要自己保护的“挚友”。

  虽然只是梅尔文单方面的一厢情愿,但作为寄托对象的韦伯在感受到那种炽热的情感后,也是难以忽视掉的东西。

  更何况,还是自己的愚蠢决定把那个家伙给卷了进来。

  圣杯战争的记忆如幽灵般浮现脑海,那时身旁的巨人遮蔽了一切绝望的视线。

  而现在,没有高大英勇的王者站在他身前,只有自己和一个执意要跟随他的麻烦友人。

  该怎么办呢?

  那个男人会怎么做?

  那位王会怎么做?

  伊斯坎达尔会怎么做?

  “只要用车辙碾过去就好了。”

  是了,那个男人只会这么回答他。

  该死,真是有够蠢的。

  但也只好如此了。

  接下来的一步——

  王车易位!

  国际象棋中的特别的走法。

  棋局之中只存在一次机会的走法。

  同时移动自己的王和一个车,作为王执行的一步棋。

  那么谁是王,谁是车呢?

  根本就不用思考的,韦伯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当上王的一天。

  首先要做的便是把梅尔文从魔眼的束缚下给解放出来。

  他早就观察到眼前的这位暴发户魔术师巴尔赞,虽然在刚才的对话过程中是对着他们两人同时讲话的,但他的视线可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旁被束缚住的梅尔文身上。

  那停滞的术式虽强,却并非绝对无解——尤其当巴尔赞的注意力分散时。

  “喂,巴尔赞!”韦伯蓦然大喊。

  “怎么了,是想要跪地求饶吗?很可惜啊,虽然你的魔术回路属于三流,但我已经决定让你们作为活祭品,来充当这个工坊的火种了。”

  很可惜巴尔赞并未被韦伯的呼喊所真正扰乱,只是戏谑地说道。

  不过韦伯根本不在意,他从来都没想过会有这么简单的事情。

  但他还是继续说道,因为他只是想先分散眼前这个男人的注意力罢了。

  “三流魔术回路还真是对不起了,但你也是一样的吧,前辈?”

  巴尔赞面色一凝,明显被戳到痛处。

  但他只是冷声回应道:

  “那又如何,像你这样的三流永远都不会明白我所做之事的意义在哪里。”

  “哈哈哈...”韦伯突然笑了起来,“前辈,你真是太老套了,你想要的难道是那个?‘让那个不认同我的时钟塔大吃一惊’之类的?”

  “你——!”巴尔赞正准备对韦伯怒目而视,但灵性瞬间预警,脑袋偏移的动作被他硬生生止住。

  “原来如此,你这家伙是想用语言来激怒我,好让我把眼睛挪到你的身上吗?想法真的很不错,但可惜的是,我可不是那种会被语言激怒的矛头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