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桃今
对此橙子只是淡淡点了点头，幻象之中的战局很是明了。
虽然不是一边倒的情况，但如果只是这样的程度，的确没有办法成功击溃那种存在。
“如果是这种情况的话，就算和你这条老狗合作，也没什么办法吧，毕竟你也就在幻术上有那么一丁点成就。”
橙子重新抽出一根烟，叼在了嘴边。
“真是的──你这说的真是令人伤心，明明我们可是交手过不知道多少次的宿敌，竟然连我本人的传说故事都不了解吗？”
弗兰切斯卡.普勒拉蒂“噗”的鼓起脸颊，接着她“啪”地手掌一拍。
与此同时，她那十五岁少女的躯体自腹部露出的拉链，开始缓缓向下自动拉开。
扭曲的影子和污泥从腹部随着肠子一同裹住了整个身体。
短短数十秒内，她变成了另一个模样的魔人形态。
那是——
和那个幻象之中的，高高挂在天空的神灵一模一样的姿态，只不过是弱了很多。
“从前，被那些讲话不好听的民众称之为‘恶魔’的……就是我喔。”
“啊，原来如此，之前的确是听闻过关于你这条老狗的传言，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别西卜的化身吗？或者说你是拥有别西卜的部分血脉吗？”
橙子略微吃惊的看着意料之外的画面，随后吐出一口烟圈。
“没想到吧？拥有这样姿态的我，虽然不能帮你们杀掉那位大人，但是从那位大人手里夺取一部分从星球外侧传递进来的神性，削弱祂的力量还是能够做得到的喔。”
苍崎橙子将大半的话都当作耳边风听过，正确地分析着目前的情况。
削弱别西卜力量的东西，的确是现在所需要的，但是要和眼前这个玩意合作的话......
而且如果让她拿到了关于别西卜的神性，就...
不过，就在橙子打算提起这件事时，弗兰切斯卡抢先说道：
“没错，如果让我拿到那份力量的话，对你们确实不怎么有利，所以我可以签署自我强制的征文，这样一来你就没有后顾之忧了吧？”
自我强制征文？
苍崎橙子的表情终于发生了变化，如果眼前这条老狗真的愿意签署那份契约的话，的确是可以一试。
因为就算弗兰切斯卡能够在契约的文本上钻一些漏洞。
但是橙子之前可是捕获过不少这个家伙曾经使用过的身体。
凭借着这一份联系，再加上自我强制征文，就算契约有着漏洞，这个家伙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这简直就像是把把柄自己交到了橙子的手中。
只是...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只是为了别西卜的部分神性吗？
那也没必要做到这一步。
橙子自己甚至可以利用这份强制征文和那些身体，把那些神性给抢到自己手中。
所以...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没有目的喔，因为阻止那位大人的现世本来就是我和魔术协会还有圣堂教会交易的条款之一，换句话说，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现在只不过是来为这份成果造成的影响善后罢了。”
弗兰切斯卡自顾自地接受一切，放声大笑，其实她还有一个原因没有说，那便是——
她是被要求在这里帮忙的，被师傅的师傅。
闹出来的乱子实在是太大了，就连那个一直待在塔里的魔术师都有些不满意了。
虽然她还是很想让那位大人真正降世到人间。
不过，谈到了这种地步，苍崎橙子也是意识到了。
眼前这个家伙或许从一开始就是推动这场想要擭取“英灵召唤方法”的幕后黑手。
“所以你根本的目的是想要擭取第三法吗？”
“不愧是魔法使的家族成员，一眼就能看穿我的想法呢。”
弗兰切斯卡笑着继续说道：
“但不对哦，我也知道自己没有那个才能啊，我不过是想要将第三法拽下到魔术的层次而已。”
苍崎橙子听完少女的话后，原本似乎想说什么，却蹙眉闭口不语。
然而弗兰切斯卡将她欲言又止的话，清楚说出口。
“为什么是第三法，对吧？明明第三法所代表的东西，和其他的魔法相比简直不值一提，无论是目前已知的第一法、第二法还是第四法，都是有着相当实用的能力，而第三法目前所展现出来的作用仅仅只是召唤英灵而已。”
“但这样一来英灵就能够大规模的降世了，是不是很有趣？你也是这样觉得的吧？毕竟刚刚那位英灵的身姿，应该已经被你记录了下来。”
弗兰切斯卡露出有别于原先充满天真无邪气质的笑容，挂起老成而妖艳的微笑后继续开口：
“当然人类能重现的魔术不错。不过啊，定义出人类极限的魔法还是没有的好。我如此坚信，也相信会愚昧地去挑战那道障壁就是人类的本质。”
“的确是像你这种享乐主义的人，才会做得出来的事情啊。”
橙子叹了一口气说道，讲真的，她已经有些累了。
最近的事情，净是一些麻烦事。
......
死线——
看到了。
切断！
掌控这具非人一般的身体，从一开始的不熟练，两仪式现在的动作已经相当的流畅。
虽然感受着名为饥饿的debuff，但手里的刀却没有因为这个有丝毫的停顿。
身后的美狄亚也是同样如此。
不过经历激战到了现在这个情况，两仪式却开始有些困惑起来。
如果之前那位神灵面对她们两人的攻势采取只是靠仪式链接部分的自动防御守卫，可以说是祂不把两人放在眼里。
但是现在，那些支撑着这位神灵逐渐显现的仪式的通道已经切除了一小部分，但祂对于她们依旧是无动于衷。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就算是真正的晨星之神也不会有这么傲慢吧？
那祂到底在等待什么？
第354章 空之境界（三十五）
稍微有些浮躁的氛围，在污秽不详的暗流下被压制。
虚空中时不时传来古怪的咀嚼声。
将本应静谧的空间，撕裂成诡异而令人不安的片段。
整个殿堂中弥漫着无形的压迫感，那黑色魔力托举着顶灯，宛如恶鬼的爪牙紧扣在天穹之上。
灯光摇曳出不规则的阴影，映照在镶嵌着繁复纹饰的墙壁与地面上，将这座豪华的殿堂映得仿佛一片地狱般的幻境。
咀嚼声愈发清晰，如同某种无形的怪物正在吞噬看不见的事物。
声音断断续续地回荡，仿佛来自于异界，令人毛骨悚然。那声音时而轻微，宛若低语；时而剧烈，像是锋利的牙齿正切割坚硬的骨骼。
在这压抑的氛围下，每一道光线、每一缕阴影仿佛都带着深不可测的意图，试图吞噬一切活物的理智。
殿堂正中央是一张被各种纷澜气息点缀的长桌。
表面光滑如镜，却又隐隐泛着血红色的流光，仿佛无数灵魂在其表层潜行。
长桌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只巨大的金属杯，杯口倾洒出暗红色的液体，逐渐汇聚成一道细细的血流，蜿蜒滑落到地面。
血液所经之处，黑色的魔力纹路仿佛活过来一般，迅速蔓延开去，犹如蛛网般将整个殿堂紧紧束缚。
间桐池略微打量了整个殿堂的环境，缓步走上前去。
当他走到长桌前时，周围缭绕的魔力气息仿佛察觉到了他的存在，纷纷向后退避，让出一条清晰的路径。
那座为他准备的座椅上覆盖着深紫色的天鹅绒，散发出微弱的幽光，仿佛是在邀请他落座。
间桐池微微低头，看了眼那张座椅，神情间没有一丝波动。
随后，他伸手轻轻拉开椅背，伴随着轻微的摩擦声，座椅无声地向后滑动，仿佛回应着他的动作。
他缓缓坐下，整个人陷入了座椅深处。
在间桐池的视线中上反映出一名人类的脸。
时而是男，时而是女。
时而是老人，时而是孩童。
时而是肌肉结实者，时而是肥胖者。
时而是圣人，时而是杀人魔。
时而是魔术师，时而是神父。
人种、性别、年龄、体格、服装、人格、职业等各种要素不断变化，
最后定格为一位被黑色丝绸包裹住的奇异女子。
不，不能就这么着急下判断。
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位正目不斜视地望着他的生物，应当就是那位曾在梦中会面过的老熟人——
地狱之王别西卜。
“你似乎已经醒了？要先填饱肚子吗？”
明明是神话当中的存在，此刻开口说出的第一句话，却像是老友间再自然不过的问候。
就像是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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