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桃今
间桐池看着与他同一时间的抵达此处的别西卜道：
“是因为这个东西，你才能这么快找到我的吧？”
间桐池伸出手来，一颗银制的十字架被他展示出来。
第363章 空之境界4k（四十四）
祂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祂的气息依然如潮水般铺天盖地，压得间桐池几乎喘不过气来。
“呵，反应过来了吗？没想到祂竟然把这个东西交给了你啊...”
别西卜的声音带着一丝疯狂，目光扫过间桐池手中的银制十字架。
那十字架在昏暗的记忆片段空间中泛着冷光，其表面刻满了细密复杂的符文，隐隐散发出某种神性气息。
但在别西卜的眼中，这东西就像是炙热的太阳一般耀眼。
就连那些原本用于追踪间桐池位置的那些神性，此刻都暗淡了下来。
“是啊，看来是被耍了一道啊。”间桐池冷笑了一声，将十字架攥在手中，轻轻转动，“不过这个东西的确是有用的吧？”
“那你要试一试吗？”
别西卜这么说着，声音中带着隐隐的挑衅，但祂的脚步依旧没有跨出哪怕半步。
但间桐池却从祂的表情上看出了明显的忌惮，然后面带讽刺地说道：
“虽然不清楚这玩意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我有一种感觉，要是就这么用的话，估计我们会双输的吧，所以能告诉我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吗？”
“你倒是很冷静啊，告诉你也没有关系——”
祂缓缓说道，并且朝着间桐池不断迈去。
“Crucifixion of Jesus，the Passion。”
间桐池沉默了，他的确没想到圣堂教会给出的答案竟然是这个东西。
怪不得能通过意识传递到他的手中。
耶稣被钉的十字架，它的另一个名字叫做基督受难......
是圣堂教会神学关于救恩和赎罪教义的核心。
那么按照那个方式使用它的后果就已经很明确了。
——会成为信徒。
甚至是狂信者。
这就是代价。
圣堂教会的态度直到最后才真正的表露出来。
间桐池抬起头，看着不断朝他逼近的别西卜，低声问道：
“你似乎笃定了我不会选择这个？”
“我只是不觉得有谁会蠢到自己踏入这个陷阱里，虽然按人类的话来说，这是个阳谋。”
在这片如梦似幻的意识空间中，两人一时僵持不下，时间似乎凝滞在这一刻。
间桐池轻轻颔首，然后他缓慢地环顾了一圈，轻笑着说道：
“但被逼到死角的猎物为了求生的话，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你难道不清楚吗？”
“这样啊……”
别西卜垂下视线，暂时沉默。
当祂缓缓睁开眼睛时，方才眼中混杂的念头，宛如黑暗火焰一般的光芒已然消失。
祂看着间桐池不断攥紧十字架的那只手的同时，自己也缓缓伸出一只手。
漆黑无比的地狱之矛豁然出现于祂的手中。
事已至此，已经没什么好想的了。
那位主的确是喜欢操弄这样的事情，想要借祂之手来逼迫间桐池做出选择。
同时又想利用间桐池将祂封锁在现实之外。
真是恶心。
就和当初一样......
晨星那个家伙也是这么死的。
或许就连这次的事情，也会被编撰入祂的圣典里面吧。
“看来你已经做好了选择了，间桐池。”
话音未落，祂手中泛着深渊光芒的地狱之矛滑落，带着万钧之势朝间桐池的位置狠狠刺去。
那一瞬间，意识空间内的虚幻与现实的界限被完全打破，矛刃撕裂了空间本身，激荡出涟漪般的裂隙。
而间桐池看着这一幕，只是将手中的银制十字架猛然甩向飞来的矛刃。
两者在半空中相撞的刹那，一道震耳欲聋的巨响爆发开来，宛如天际崩裂，强烈的冲击波撕扯着意识空间的每一寸结构。
神圣的光芒顷刻间爆发开来，宛如初生的太阳，将周围的虚无染成耀眼的白色。
当光芒逐渐暗淡下来。
视线慢慢恢复的时候。
别西卜预料之中的对抗并没有到来。
因为——
间桐池再一次消失了。
“呵”别西卜突然笑了出来，随后摇了摇头。
祂竟然被欺诈了。
如此朴实无华的欺诈。
在被吃掉和作为信徒苟活的两个选择下，这个男人竟然选择了继续逃窜。
可是这样又有什么用呢？
本来就是死局，再怎么挣扎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不过，他既然心存侥幸心理也好。
或许可以让节奏慢一点，然后更加完美的解决掉他。
祂转身离开了这片空间。
别西卜的身影消失在破碎的意识裂隙中，随之而来的，是穹顶之上接连坠落的地狱之矛。
这些矛如同无穷无尽的雨滴，带着毁灭性的力量贯穿了空间的每一寸。
原本摇摇欲坠的意识领域终于承受不住，层层剥离，开始向深渊塌陷。
......
间桐池在这次短暂的“相遇”中确认几件事。
首先便是这个十字架的来历，还有用途以及其副作用。
其次便是这件来自于圣堂教会的圣物，的确是能够对别西卜造成无法磨灭的影响。
但仅限于“正确”的使用。
因为间桐池刚刚将这道圣十字丢出去的时候，并没有感受到别西卜有什么过激的情绪波动。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便是，间桐池观察到了一个细节——
那道地狱长矛本是朝着他自己直射而来，目标明确，毫无偏差。
但就在他将银制十字架掷出的瞬间，那道矛却微妙地偏转了一定的方向，破坏的轨迹随之改变。
这说明着别西卜在有选择的余地下，祂的优先级会更倾向于销毁这柄十字架。
那么反过来想，只要自己不“正确”使用这枚十字架的话，他就相当于获得了一个“护身符”。
但唯一可惜的是，这道“护身符”会不断暴露自己的位置，能让别西卜在他第一时间自杀转移后，找到他。
这也就断送了自己做其他准备的可能性。
这就是一个死结，好与坏的绳子交织着缠到了一起。
当然间桐池从现象和逻辑出发，跃跃欲试着想要不要尝试用主体意识再度分割，去“正确”使用这份“馈赠”。
最终，他克制住了自己，没做盲目的尝试。
并且开始反思自己为什么会出现这样危险的想法。
这是不可控的。
......
别西卜已经跟随着间桐池的步伐，毁灭了不知道多少段记录于间桐池意识的记忆空间。
祂尝试将节奏逐渐放缓，这也取得了一定的成效。
每次在难以成功自杀的情况下，间桐池都会将那枚“十字”丢出来拖延时间。
这很符合别西卜的计划。
但祂同时也在思考，间桐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这样拖延下去的话，那几百年的记忆就算再怎么浩瀚，也总有用完的那一刻。
而且，这枚十字也会随着与祂对抗的次数，从而导致其中蕴含的力量慢慢磨损，最终成为废物。
设身处地的想，这对于间桐池来说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除非他的本意就是通过自己的力量来将那枚“十字”之中的意志消耗到他足以承受的地步。
但这是不明智的，是一种赌徒心理。
当然也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间桐池已经被那枚“十字”给影响到了，只是他没有察觉。
不管如何，要是能够一直这么继续下去，局面对祂来说是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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