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里的魔术师 第399章

作者:桃今

  托勒密低下头,短促地咳嗽了几声,灵核的破裂让他的身影显得愈发虚弱,但那双眼睛却依旧透着不容忽视的光芒。

  “不过,你也别再藏着掖着了。你有办法,对吧?只需要将吾的宝具重现在此地。”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间桐池,语气一如既往地笃定:“吃了吾吧,就趁着吾这副残躯还能发挥一点作用的时候。”

  间桐池沉默了片刻,目光停留在托勒密逐渐暗淡的身躯上,虽然这个提议有点荒谬,但的确是保留这座亚力山卓大图书馆最后的方法。

  “那刚刚你为什么不动用那个宝具?”间桐池突然开口问道,“对应着那部分的宝具,这样的话你想要赢下来也不是没可能的吧?”

  这个问题让托勒密的脸色微微一僵,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他当然明白间桐池所指的是什么——

  那份源自亚历山大图书馆最终被焚毁的传说之光,其本质与将人类史转化为热量的那位“兽之光”极为相似。

  只不过用出那种东西的话,产生的相应概念也会将这座亚力山卓大图书馆烧却。

  “用出那样的力量,就算能取胜又如何?”托勒密的声音中夹杂着复杂的情绪,“那光辉所承载的概念,会将整座亚历山卓大图书馆彻底烧尽——包括‘王之书库’,包括这里所有的积累。”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第四阶层,语气带着几分讥讽,却更像是自嘲:

  “那么吾赢下来的意义又在哪里呢?”

  “我明白了。”间桐池轻声说道,“我会为你保留下这座图书馆的。”

  话音未落,间桐池已径直迈步上前,再也没有丝毫犹豫。

  他的手瞬间贯穿了托勒密的胸膛,鲜血飞溅的瞬间,伴随着微弱的灵子光辉,将那颗已经破损不堪的心脏掏了出来。

  托勒密的身体剧烈的颤抖了一下,但却没有挣扎,只是低低的笑了一声:“呵,吃吧,虽然你掩饰的很好,但你忍耐了很久了吧......”

  没有任何回应,也没有任何停顿。

  间桐池注视着手中那颗逐渐流失着光辉的灵核,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低下头,张开嘴,毫不犹豫地咬下第一口。

  心脏表面的灵子光辉在他啃食的过程中迅速逸散。

  间桐池还是第一次像是这样直接的、粗暴的进行着吞噬这种事情。

  炽烈而苦涩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就仿佛连灵魂都被灼烧一般。

  确实忍耐很久了,托勒密说得没错。

  随着吃掉的神体越来越多,那种饥饿的感觉就越发的凝实。

  之前的确有着些许顾虑,在面对这种更为熟悉、更为贴近自己的英灵时,总会有种抗拒的感觉。

  啊啊啊啊!

  真是美味!。

  比之神体这种东西,甚至要更加美味十倍,不,是要好吃一百倍的东西!

  这就是人类史的味道,是英灵的味道!

  随着最后一块心脏被入口中,托勒密的身影彻底失去了光辉,化作了无数的灵子尘埃,随风消散。

  而一旁,茨比亚正看着这一出精彩的喜剧,啪啪啪的鼓起掌来。

  “接下来是要尝一尝死徒的味道吗?”

第438章 黑之六

  间桐池抹了抹嘴角的血迹,那是啃食托勒密心脏的残留,然后淡淡地朝着茨比亚问道:

  “我现在可没有办法吃下你,而且你就算死了也会重新复活的吧?所以为什么要用那个?”

  间桐池指的是阿特拉斯院的七大兵器之一,Logos React理法反应。

  茨比亚虽然作为阿特拉斯院的叛逃者,但并未真正的被以通缉的方式在神秘侧列为追捕对象。

  但若是七大兵器在此地泄露出去的话,那么性质就会从根本发生改变。

  这个男人将在神秘侧被所有势力共同追杀。

  尤其是间桐池已经观察到了......

  那名为理法反应的异变,已经透过亚历山卓大图书馆的内侧从这片海域向外界流去。

  只要时间足够,无限增值的概念便会使一切异化。

  间桐池盯着茨比亚,语气冷淡:“你明知道后果,还要动用它?你真的是想要规避世界被毁灭吗?”

  面对间桐池的问询,只见茨比亚只是摇了摇头,然后意味深长地说着:

  “你难道不知道新生都源于毁灭吗?”

  “谬论。”间桐池缓步上前,毫不犹豫地挥拳,重重砸在了茨比亚的脸上。

  拳锋贯穿空气,沉重地砸在茨比亚的脸颊上,发出一声钝响。

  他的头颅被这股冲击力偏转,嘴角溢出一丝血痕,却并未倒下,也没有闪避的意思。

  茨比亚只是缓缓地转回头,舔去嘴角的血迹,脸上的神情平静得可怕。

  “气出完了吗?”

  他如此说着。

  “气出完了的话,就好好谈谈吧,现在总归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了。”

  “你想要和我谈什么?”间桐池收回拳头,正视眼前的男人,有些厌恶的说道。

  “当然是名为The dark six的事情。”茨比亚露出微笑,“其实我今天我不止是来回收那份神体的,还有一件事便是要通知你。”

  “通知我?”间桐池微微眯起眼睛,似乎是想要看出茨比亚葫芦中卖的什么药。

  “没错。”茨比亚望向间桐池的胸口,“毕竟你也是我们的一员,不是吗?新晋的第七祖,间桐先生。”

  “第七顺位的原理血戒的确属于我,但我可并没有成为死徒那种东西。”

  间桐池明确的指出了茨比亚口中的谬误。

  “或许吧。”茨比亚自顾自地意会,“不过我还是有义务来通知你一下的,The dark six的仪式将于五月后举行,作为不可或缺的‘果实’,届时希望你能到场......”

  话说到一半,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然后摇了摇头自言自语了起来。

  “不,你肯定会去那里的,这是必然的,也是注定的......”

  茨比亚紧接着叹了一口气,像是回过神来,他再度看向了间桐池:

  “那具神体也是不可或缺的素材,不过既然最后是由你得到的话,那结果应该也差不了太多,任务应该也算是完成了。”

  他如此说着的时候,表情就像是一个疯子。

  很难将其和阿特拉斯院的前院长身份给联系起来。

  间桐池没有接着刚才的那个话题说下去,转而问道:

  “你所追求的不应当是第六法吗?这和暗黑六王权又有什么关系?”

  “谁知道呢?其实相比于黑暗六王权来讲,我本人更倾向于是称它为黑之六的......”

  各种情绪在茨比亚脸上乱窜,使人摸不清他的真实想法。

  间桐池反复的“咀嚼”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词汇......

  黑之六。

  真是太过巧合了。

  就像是天生为了填上空白的位置而定制的名讳。

  这个名字本身透露出的意味却截然不同。

  但如果两者真的有联系的话,那为何会和死徒产生联系呢?要知道现在的二十七祖基本上都是和朱月深度绑定的东西。

  而像是看穿间桐池的疑惑一样,茨比亚再度开口:

  “相传黑之六可是最初的二十七祖...”

  最初的二十七祖?

  啊...

  妖精吗?

  所以是没有被朱月所影响的星之触觉...

  间桐池不断地思索,甚至在记忆中找到了一个能佐证这一切的例子。

  虞姬,也就是芥雏子。

  她不也是一位二十七祖吗?

  就在间桐池眉头紧锁的时候,茨比亚身后的那轮血月不知何时已经完全消失。

  茨比亚就这么看着间桐池,他的身体也开始化作灵子的状态。

  但并未消散,而是随着气流的流动,逐渐回归大气。

  间桐池也注意到了,但他并没有任何行动。

  因为没有手段能钳制住这个进程。

  茨比亚早已是化作概念性的东西了。

  想要真正的杀死他,就只能找到相互克制的概念。

  或者是借助圣堂教会所产出的概念礼装。

  以及像是两仪式那种能够直接抹去概念的眼睛。

  在茨比亚完全消散之前,他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下一次见面就是红月的时候了,希望你能做好准备......”

  .........

  整个第四阶层此刻就只剩下间桐池一人。

  这时他将注意力集中到漂浮在半空中的埃尔戈身上。

  其实早在刚回归第四阶层之时,间桐池就分出了一股意识去观测那些不断从包裹着埃尔戈黑瘴中被析出的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