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桃今
为了休息而移动到个人房后。
房间很宽敞。
至少以船上的个人房来说相当宽敞。
房间内极为奢侈地利用了那宽敞的空间,只在中央摆放沙发、椅子与几张桌子。
间桐池这次没有坐到附近的柔软沙发,而是坐在偏硬的椅子上。
因为一旦在沙发上放松地陷进去,就再也回不来了吧。
间桐池将手指轻轻地抵在额头上,眼神迷离,仿佛在思考某种复杂的局势。
“总之,梵.斐姆也应该已经猜到我们的策略了。”他低声说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无奈。
美狄亚似乎有些疑惑,轻声问道:“是指露维亚小姐在刚才的游戏中会故意输掉吗?”
“不,是指我和露维亚是会采取这种战术的类型。”间桐池摇了摇头。
没错,就是类型。
并不是指单纯的战术。
间桐池交叠起双手,眼神深邃地注视着那道形状,轻声继续道:
“试着想想,这三场游戏,每一场都代表了不同的意义。”
“意义吗?”美狄亚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
间桐池点了点头,解释道:
“最初的逃脱游戏,实际上是纯粹较量机智的游戏。那场游戏的目的是让人陷入困境,再用智慧寻找出路。”
他顿了顿,“从某种意义上讲,那不过是一个考验头脑和应变能力的玩乐。”
那场游戏的确纯粹是场游戏。
甚至让人乐在其中。
美狄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间桐池继续说道:“第二场游戏,则通过区分筹码和代币的用途,双重衡量玩家的赌术与实际财产。”
魔术师的赌博会偏向运气。
所以,为了计算运气的流向而利用筹码,在关键时刻赌上代币。第二场游戏要求玩家分别运用筹码与代币,以及作为赌徒的嗅觉。
“至于第三场游戏,是透过将代币与魔术回路的运用方式组合起来,将作为赌徒的才能与作为现实中的魔术师能力相乘。原来如此,难怪会称为魔术。”
间桐池呼出一口气后,继续说道:
“这代表不同时具备机智、财产与神秘,就无法在梵的船宴中胜出吧。”
美狄亚稍作沉默,轻声问道:
“这么说来,梵.斐姆的船宴挑战原本是每周举办一次。可你认为每周都会如此精心设计这些游戏吗?”
“大概是因为梵梵.斐姆在上次船宴中落败的缘故。”间桐池耸了耸肩。
在这种时机参加,间桐池觉得是某种命运。
魔术师拥有的,命运的偏颇。
感觉只是顺势而为,绝非如此——应该称之为命运力,某种看不见的事物将人拉近,强大向量的互相纠缠。
举例来说,就像行星之间的引力,不是出于任何一个人的意图,而是许多行为复杂地层层重叠、交错,形成命运这个结果。
.........
酒吧地下室的隐藏房间中,气氛弥漫着浓烈的杀意。猎帽男子被叶思真用束缚术捆住,愤怒地挣扎着:“可恶...放开我!你们这群混账!”
面对这名显然随时可能拔枪的男子,马里斯比利不以为意,淡淡开口:“他就是上次船宴结束后,抓到我的黑帮。”
“就是害你受伤的对手吧?”叶思真问。
“没错,现在还会痛。”马里斯比利一边说,一边轻轻抚摸着侧腹。尽管他的恢复力惊人,但那伤势显然是相当严重的。
“不过,我现在有事想问他……如果他答应不乱来,我就放开他。如何?”马里斯比利问道,声音冷静。
猎帽男子沉默了一会儿,最终不情愿地答应:“……知道了。”
马里斯比利点点头,叶思真则解除了魔术。她伸了个懒腰,环顾四周。
房间内的枪械和兵器让她一开始愣了一下,但很快她注意到一些显然属于阿特拉斯院的未来技术产品,随即咂了咂嘴:
“这里该不会是那个离群炼金术师的藏身处吧?”
“我想应该是。”马里斯比利轻描淡写地回答。
他重新看向猎帽男,语气并未改变:“你们也在追查离群炼金术师吗?”
猎帽男不屑地笑了笑,露出一丝狠戾:“你脑袋里装的是小便和狗屎吗?我们就是被那个离群混蛋杀光的,这不是废话吗?”
叶思真救出马里斯比利后,抓住他的黑帮分子们被某人歼灭了。
当时,卫宫切嗣的起源弹从同行魔术商人的商品堆中失窃。
既然如此,分头行动的黑帮分子们会想找出嫌疑最大的离群炼金术士,也是理所当然。
“你们之前就知道朱斯特这个人吗?”
第494章 面子与地位
猎帽男抖了抖身子,显然还未完全从之前的束缚中恢复过来,语气中带着不甘:
“我们和那个混蛋没有直接关系,不过他在这附近成了奇妙的传说。”
“传说?”叶思真皱了皱眉,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话题不太感兴趣。
“据说只要对摩纳哥出手,就会出现一个自称怪名字的炼金术师,简直像童话故事一样。所以我们直到最近都没刺激摩纳哥,就算没这么做,我们也不想被梵.斐姆盯上。”
猎帽男语气中带着一丝警惕。
“……听起来的确很像童话故事。”叶思真冷冷一笑,眼中闪过一抹轻蔑。她没想到黑帮居然会把这当做故事来传。
然而,这次的黑帮行动却是因为某人从斐姆的船宴中胜出,才导致了这场不幸。
“那么,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她转而问道,目光锐利。
“啊?你真的不知道吗?摩纳哥是世界第二小的国家,像你们这样显眼的家伙,当然马上就会被逮到。我们只是在追你们的过程中,发现了这个奇怪的地方而已。”
猎帽男有些得意地笑了笑,仿佛这也是他一桩小小的胜利。
叶思真眉头微挑,心里早有预感。
他们并不是特意针对这个隐藏的房间,而是通过追踪她和马里斯比利的行动,才无意间发现了它。
毕竟女性东方人的面孔在这种土地上,无论如何都很显眼。
“让开,让我好好看看这个房间。”
猎帽男一边说,一边推开两人,开始在房间四处搜寻。他的动作迅速而凌乱,显然对这里的每一处都充满了好奇。
不一会儿,他停在了正面的地图前,皱起眉头,似乎在认真分析。
片刻后,他开口问道:“喂,这表示那个流浪炼金术师盯上你了吗?”
“对,我想他现在应该已经上了死线欢喜船。”马里斯比利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回答。
“可恶!”听到这位天体科君主的回答后,黑帮分子显得愤怒异常。
他猛地抓起头,情绪爆发:“可恶、可恶、可恶!那里是死徒的不可侵犯领域啊!那个流浪的混账炼金术师在搞什么鬼!”
他咒骂一阵后,随即将目光重新聚焦在地图上,似乎在寻找什么。
叶思真紧张地眨了眨眼,注意到猎帽男的侧脸不再那么严肃。
“你就是那位天体科的君主是吧?”猎帽男突然转过头来,目光锐利地锁定了马里斯比利。“照你刚才的说法,你已经被那个流浪炼金术师袭击过了?”
“嗯,差点被杀,不过勉强击退了。”马里斯比利平静地回答,语气中透露着几分自信。
“击退?那家伙吗?!”猎帽男显然对这个回答感到震惊,他的眉头瞬间紧蹙。
“很惊险就是了,不过好在有叶思真小姐帮忙。”马里斯比利点了点头,表情认真。
黑帮分子听完后,不悦地皱了皱眉,显然不太喜欢马里斯比利那种若无其事的态度,尤其是在谈到自己刚刚险些丧命的经历时。
这种从容不迫的表情令他有些不适。
“为什么,那时候,你没杀我?”猎帽男的眼中闪烁着疑惑和不甘,直视着马里斯比利,语气变得更加咄咄逼人。
“嗯?你指什么?”马里斯比利微微皱眉,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就是我抓住你的时候!你明明办得到吧?既然你都能击退那个流浪炼金术师了,就算女人被当人质,只要你想杀掉我方两、三个人,应该就能一起突破包围。”猎帽男咬牙切齿地继续追问。
“你,故意手下留情了吧?”他再次加重语气,像是已经锁定了马里斯比利的某个弱点。
“没有。”马里斯比利淡淡地摇了摇头,语气冷静。
“不,你有。”猎帽男突然打断了他,怒气几乎无法压制。“我知道你有!你根本不是没有机会,只是故意不杀我们,是不是?”
面对对方充满敌意的眼神,马里斯比利依然显得从容,只是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考该如何应对这一突然的质问。
“如果我能好好手下留情,早就那么做了。”马里斯比利顿了顿,回答得依然冷静,但语气中多了几分无奈,“现在的我并没有足以手下留情的本事。”
.........
那是一片美丽的翡翠色海洋,摩纳哥的海岸线展现出其无可挑剔的自然魅力。
白色的波浪轻轻拍打着蔚蓝的海面,阳光像个追赶着波浪的孩子,照耀在海面上,发出耀眼的光芒,仿佛是一串串钢琴的键盘,又像是海面上留下的巨大足迹。
这片绀碧的海岸,不知被多少歌谣赞美过,旋律或许早已随着海风飘荡,成为了这片海域的永恒回响。
“Coat”是海岸,“d'azure”则是蓝色颜料的意思。
那幅画面,若用歌谣来描述,定然能传达出一种久远且令人陶醉的情感。
然而,就在这片风光明媚的海岸上,一群与这美丽景色格格不入的身影正快步走来。
戴着猎帽的黑手党成员,步伐凌乱却坚定,头颅微微仰起,神色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与周围的豪华游艇和一片海洋的宁静相比,他们的存在显得如此突兀。
叶思真不由得轻轻皱了皱眉,忽然打破了沉默:“你要去哪里?”“你要去哪里?”
面对叶思真的问题,猎帽男低声说出与答案无关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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