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桃今
十次吗?
应该不到十五次。
“所以,他才邀请我参加这场船宴吗?”
“怎么了?”
“我总算明白了。虽然这多半只是答案的一半。”
间桐池的声调低沉,但深处蕴含着坚定之物。
记得搭乘这艘船上的时候,那位死徒便是这么邀请间桐池的。
以“咬合时间齿轮”的方法以及基兹的消息引诱间桐池卷入这场赌局之中的。
而现在。
基兹留下的巨大术式。
或者,应该称之为遗产吗?
间桐池想了一会,往下说:
“你还记得魔术师们参加的赌博会产生偏差吧。”
“嗯,有魔术师的情况下就连那普通的二十一点也不会变得普通。“美狄亚点了点头。
实际上,与梅尔文较量的二十一点中,极端的牌组频频出现。虽然未必是好牌,但只能认为存在某种趋势,美狄亚能清楚地感受到异样的偏差。
宛如被看不见的神之手触碰。
“那种偏差会发生,结果是因为赌博作为某种魔术发挥了功能。你还记得赌博的始祖是神判这件事吗?”
“当然记得。”虽然关于赌博的知识并不在美狄亚的涉及之内,不过这两天的经历已经足够让她充分体验到那种感觉了。
追溯赌博的历史,会抵达向神明请示的神明裁决。
“可是,那个死徒并没有在进行神明裁决吧……?”美狄亚问道。
“当然了。那个家伙应该是纯粹是喜欢人类吧。因为无论好坏,赌博都会凸显人类的各种面向。原本是魔术师的话更是如此。这艘死线欢喜船,对梵.斐姆而言是兴趣、生存方式与生存意义吧。”
虽然觉得对死徒而言,生存意义这个词汇很奇妙,但很适合那位梵.斐姆。因为原本应该持续存在超过两千年,早已僵化的生存方式,在梵.斐姆身上却非常柔软。
因为活着所以能够改变。
那么,改变就是活着的证据吗?
“不过——”
间桐池摇了摇头,仿佛想到了什么。
“即使只是单纯的嗜好,他所管理的土地本身,已经对摩纳哥的灵脉产生了影响。不只是陆地,这条灵脉从港口延伸至大海……当然,‘死线欢喜船’的航线也不例外。”
神明裁决。
吞食神的家伙。
摩纳哥的灵脉。
斐姆的船宴。
还有——
基兹留下的术式。
美狄亚猛然意识到什么。
这种想法荒诞至极,几近胡言乱语。
然而,一旦浮现脑海,便如鬼魅附身,再难驱散。
“基兹那家伙留下的术式……”
“嗯,应当是借用了斐姆船宴本身的魔术。”
这是应当料想到的事。
但若说基兹利用了他人布下的魔术,那本该极其困难。
之所以能做到——或许正是因为斐姆的船宴本身并非魔术。
即便其结果呈现出魔术性的现象,但那并非由某个人刻意创造的魔术。
主办者梵?斐姆从未怀抱此种意图。
正因如此,基兹才有动手脚的余地。
这便是所谓的魔术性事件。
当众多魔术师聚集在同一处进行赌博,便会不可避免地产生偏差。
而这种偏差,足以将一场单纯的赌局,转变为——
某种无法预知的魔术。
间桐池沉吟片刻。
“那个家伙应该从很久以前就开始动手脚了……不是区区一两百年,而是更久远的时间。毕竟从埃尔戈的实验开始算起,时间已长达两千多年。”
两千年。
如此漫长的时间跨度,远远超出了个人的野心,甚至超出了一个时代的意志。
即使“斐姆的船宴”是最近才变成现在的形式,某种类似的事物——某种被人利用的赌博场所——或许早在更久以前就已存在。
基兹或许从那时起,就在寻找可以利用的东西。
从征服王伊斯坎达尔活跃的时代到现代的时间。
从他的子嗣亚历山大四世生前到现在的时间。
——几乎等长。
一场横跨人类历史的魔术仪式。
“……这么说来,基兹的目的并非在斐姆的船宴上‘得到’什么,而是——”
“参加船宴本身才是他的目的。”
美狄亚低声说道。
间桐池微微颔首。
“那么,那个术式到底要做什么?”
“……还不清楚。”
间桐池摇摇头,然而,接下来的话语已然成形:
“不过,既然‘神明裁决’是术式的基底,若要发挥最大的效果——术者或其契约者,必须获胜。”
术者,或契约者。
换言之,这个情况是——
“那个家伙的弟子?”
“应该是这样。”
梅尔文自报姓名后,基兹的弟子陆续浮出水面。
原以为这只是巧合,如今才明白——
基兹收这些人为弟子的理由,正是因为这个术式。
“……那么,依照刚才的推论,白若珑也是这样的吗?”
“即使与船宴的奖品无关,他看起来也参与了这个魔术仪式。”
间桐池目光微沉。
“无论是白若珑还是阿尔蕾特……只要他们之中有人获胜,这个仪式大概率都会生效。”
然而,这引出了另一个问题——
白若珑自己知道这件事吗?
他是否察觉到,自己也受到了那位死去的基兹所留下的魔术仪式的束缚?
如果间桐池的推测无误,那么眼下的局势已经相当棘手。
原本他尚能置之不理的差距,如今已成为横亘在胜负之间的深渊。
毕竟,这是一场特别赛。
正常情况下,这场赌局的规则应当允许一定程度的灵活性。
但现在——
白若珑的筹码,已经累积到了难以凭借常规方式逆转的程度。
——如果不采取特殊手段,那么这场赌局的胜负,已经没有任何悬念。
可白若珑的胜利,意味着基兹的术式生效。
意味着一场未知的魔术即将降临。
“……看来,不能再犹豫了。”
间桐池轻轻叩击桌面,沉思着最后的可能性。
第506章 袭击
间桐池让魔力栖宿于指尖,在方才的蓝宝马背上写下某些内容。
被写上的马再度跳跃,消失在窗户另一头。
间桐池缓缓地站起身。
“总之,只要获胜就行了吧。”
那厚脸皮口吻,就连美狄亚都有一些无言。
“只要在这场赌局中胜过梵.斐姆和若珑就行。比起要求在魔术战中获胜,这样不是好得多吗?”
“赢得了吗?”美狄亚问出了与进入这个房间时相同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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