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里的魔术师 第561章

作者:桃今

  从他注视的时间差,似乎能看出他对每个人的不同态度和考虑,哪怕是微小的细节也在他的眼中显得至关重要。

  “虽然使用的是现代的影印纸,这是秘骸解剖局的作风,希望诸位见谅。”

  麦格达纳的声音带着一丝轻松,仿佛这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

  “如同资料所示,从阿尔比恩能采掘到的咒体数量近来正持续减少。”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位君主,语气渐渐凝重:

  “如果不采取行动,维持钟塔的稳定性将变得越来越困难。”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气氛在不知不觉间变得压抑起来,众人开始仔细品味其中的分量。

  “照这样下去,随着神秘的衰减,我们作为魔术师的目的达成的可能性也会持续降低。”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等待大家的反应。

  “这代表着,如果我们不行动,我们将会丧失存在的意义。”

  麦格达纳的话重重地砸在所有人的心头,像一颗沉甸甸的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那句话的分量简直沉重得让人难以忽视。

  因为所有在场的人都知道,麦格达纳不可能无的放矢。

  作为钟塔的关键人物之一,他的每一句话都承载着巨大的意义。

  如果不采取行动,钟塔的未来将岌岌可危。

  于是,在那片沉默中,所有的目光都不自觉地集中到了卢弗雷乌斯身上。

  他是唯一能够与麦格达纳对抗的存在,反对再开发计划的核心。

  他宛如蒙尘玻璃的眼眸一瞪,映出壮汉。

第604章 维持(4k)

  “虽然你说到……维持钟塔……”

  沙哑的声音如同划破夜空的雷霆,穿透空气,直击麦格达纳的耳膜。

  卢弗雷乌斯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难以忽视的威胁和冷酷。

  “话说……你们所谓的钟塔,到底是维持什么呢?”

  麦格达纳的目光没有任何动摇,声音依旧稳重而充满耐心:“我认为是魔术师的未来。”

  “……哈……!真可笑……”

  卢弗雷乌斯冷笑出声,声音中没有丝毫温度,反倒更显得沉浸在长久的失望之中。

  仿佛他一直在期待麦格达纳能给出一个更有份量的回答,但实际的回应令他失望至极。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讥讽的笑容,语气里的冷漠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了一种无法逃避的压迫感。

  “听好了……所谓的钟塔是……”

  卢弗雷乌斯将骨节突出的手指轻轻按在胸口上那颗闪耀着古老光辉的宝石上,缓慢而又富有仪式感的动作,仿佛他正在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

  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那笑容中透着一种傲慢与悠然。

  眼中没有一丝妥协,只是冷静地宣告着不容置疑的真理。

  “‘我等’……”

  他缓缓吐出这两个字,像是在告诉所有人,所谓的“钟塔”,不过是他们这些老牌的精英们的私产罢了。

  “既然你说咒体不足……那就削减那群新世代好了……要是这样还不够用……就将那些无聊的分家给削减掉……哪里有必要再投入人手与魔力……”

  卢弗雷乌斯的话语犹如铁锤般一击接一击,逐渐将麦格达纳的理想一一击碎。

  “重新开发阿尔比恩,接近神秘者?有‘我等’就足够了。”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奈。

  “啊,不知不觉间……连钟塔也被卷入了……这套无聊的大量消费理论……万万不可……”

  他顿了一下,眼神转向麦格达纳,语气变得更加冷峻:

  “你们这些人,居然提出要将那种愚蠢的事物引进我等的钟塔……”

  韦伯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他从卢弗雷乌斯的话语中感受到一种深深的压迫感,那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冷酷与傲慢,让人不敢直视。

  这就是贵族主义的真谛:将他人的人生视作棋盘上的棋子,肆意操控,完全不在乎任何所谓的“情感”或“价值”。

  然而,这并非错误的观点,甚至可以说是残酷的现实。

  即使是民主主义,依旧奉行精英主义的法则。

  魔术师,作为一种几乎灭绝的种族,其本身就注定了稀缺与优越。

  现代的魔术师几乎是变异种,处于历史的边缘。

  而民主主义只是为了“补充劳动力”而做出的妥协,根本上并不改变精英主义的本质。

  卢弗雷乌斯的声音继续在寂静的大厅中回响,他没有丝毫停顿,依旧用那种冷静且不容置疑的语气继续说:

  “听好了……既然你说到魔术师的未来……”

  正当卢弗雷乌斯准备继续深入言辞时,突然,他的目光微微一动,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安。

  “……唔。”

  这一瞬间,他的眼中并未闪现出任何惊愕或动摇的情绪,甚至连旁观的二世也无法从中读出他内心的真实反应。

  卢弗雷乌斯,那个总是冷静、决断的老者,今天的反应却让人难以捉摸。

  尽管如此,连特兰贝利奥阁下或尤利菲斯阁下,恐怕也无法预料到这一变化的发生。

  “这是……怎么回事……?”

  麦格达纳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疑惑,直言向房间的入口问道。显然,他也感受到了气氛的骤然转变。

  接着,异变突如其来。

  “打扰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新的人影悄然出现在房间的门口。她按住华丽的振袖和服衣袖,动作优雅且带着不容忽视的威慑力,推了推眼镜。那熟悉的身影,二世一眼便认了出来——她是化野菱理。

  她的外表并不引人注目,但那双冷漠的眼睛,仿佛无声无息地巡视着整个钟塔,犹如一条潜伏在黑暗中的蛇,给予人一种无法逃脱的威胁感。

  “你是化野菱理,对吗?”

  让人意外的是,这句话并非出自麦格达纳,而是伊诺莱。她的语气依旧轻松,但眼神中却带着几分怀疑和审视。

  “久疏问候,伊诺莱大人。”

  菱理温和地点了点头,声音冰冷而带着一丝疏离。

  “虽然没想到法政科会到场,你总不会是巴露忒梅萝的君主代理人吧?”

  伊诺莱略带调侃地笑了笑,但随即她的目光转向菱理的背后,那种似曾相识的警觉感让她的脸色微微变了。

  “这次我负责带路。”

  菱理平静地回答,毫无波动,仿佛她一直都是这个场合的一部分。

  “带路?”

  伊诺莱皱起了眉头,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插曲感到不解。

  她的目光越过菱理,朝着房间的另一侧望去,终于发现了隐藏在背后的另一道身影。

  “原来如此,变成这样了吗?”

  她的语气变得沉思而略带苦涩,轻轻摇了摇头。

  她看向菱理背后的那个身影,目光逐渐凝聚。

  那人站在那里,与钟塔的君主们聚集的气氛极为不相称。她的存在,像是打破了这个庄严场合的某种平衡。

  尽管如此,从“冠位决议”这个名称来看,似乎一切都已在无形中注定。

  “老师也来了吗?──看样子,似乎才刚开始。”

  由华野菱理领路带来的东方人女性,轻轻地点了个头。

  “哎呀,我以为会议才刚开始,该不会是我弄错了?”

  女子的话音轻轻飘来,带着几分轻佻和讽刺的意味。

  随即,一阵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她口中传出,犹如生锈的铁块在硬物上摩擦,令人不寒而栗。

  “……苍崎……橙子。”

  卢弗雷乌斯低声咒骂,声音中充满了憎恨与不屑。他的眼神如利刃般刺向那名站在房间入口的女性,仿佛想要把她从空气中抹去。

  橙子,那个曾让他心生不满的人,今天再次出现在他的眼前。她似乎总是能在最不合时宜的时候出现在他面前,这次也不例外。

  “……这里不是你这种粗俗之辈……进来的地方……”

  卢弗雷乌斯冷冷地说道,他的每个字仿佛带着刺,直指橙子的存在。

  “哈哈哈,这话说得真刻薄,降灵科‘尤利菲斯’的老爷子。”

  橙子不急不慢地摘下眼镜,抬手轻轻闭上了一只眼睛。那抹笑容不再是普通的戏谑,反而带上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不过,唯独这一次,我有资格正式参加。虽然老爷子不喜欢,但这也是传统的结果。还请见谅。”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挑衅,但又有着不容忽视的坚毅。

  “……你说资格……开什么玩笑……”

  卢弗雷乌斯的语气骤然停滞,眼中的怒火瞬间被另一种无法言喻的情绪所取代。

  他似乎有些不知所措,原本的愤怒在面对橙子时,竟不知如何继续发泄。

  橙子轻轻掂起一张陈旧的羊皮纸,像是握住了某种具有特殊意义的物品,随手在空中挥了挥。

  她的动作潇洒优雅,而那张纸上写着的名字,也无疑引起了在场每个人的注意。

  “不用再装了,你已经知道了。”她的笑容变得更加沉稳,带着某种无可争辩的坚定。“总之,我是君主的代理人。”

  “我以法政科之名保证,这份委托书是真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