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里的魔术师 第68章

作者:桃今

  冷哼一声,他高高举起EA,炽烈的光芒再次从剑身迸发出来。

  “你们这些神灵,真是自以为是。”他的声音冰冷且充满蔑视。

  EA在他手中旋转,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强大的能量在剑刃上汇聚,仿佛随时准备爆发出毁灭性的力量。

  “如果你们再敢干涉人类的事情,本王不介意让你们尝尝来自六千年前的复仇滋味。”

  吉尔伽美什的语气中充满了霸气与决绝,仿佛在向天上的神灵宣战。

  EA的旋转速度越来越快,爆发出的风压直接将天上的恐怖雷云搅烂,乌云迅速消散,露出一片天光苍穹。

  穹光如同金芒一样洒在了破损不堪的大地之上。

  雨水冲洗后的战场,在穹光的照耀下,竟然显得有些“毁灭后新生”的味道。

  金色的王在地面上缓步移动,逐渐走到一位神父装扮的人的身后,光与影的连携形成了一副形制如圣堂的画卷。

  只见神父静静的跪在地上,嘴里也不知道是在念诵哪门子的安魂诗。

第94章 心中的罪恶

  战场上,周围是一片断壁残垣,经过战火的洗礼,地面上布满了破碎的瓦砾和倒塌的建筑。

  硝烟弥漫的空气被倾盆大雨冲刷,雨水带走了硝烟的气味,却留下了泥泞和血迹。

  天际渐渐露出一丝光芒,穿过厚重的乌云,洒在破败的大地上。

  光芒穿透雨幕,打在神父和吉尔伽美什金色的盔甲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辉。神父静静地跪在地上,仿佛置身于一片宁静的圣堂中。

  吉尔伽美什缓步走向神父,金色的盔甲在穹光下闪闪发光,与周围的残垣断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光与影的交织形成了一幅如同圣堂般的画卷,神父的身影在光芒中显得无比坚韧而宁静。

  他低声念诵着不知哪门子的安魂诗,声音低沉而平稳,仿佛在这片废墟上,为逝者送去最后的安宁。

  吉尔伽美什停下脚步,冷冷地注视着眼前的神父,EA的光辉映照在他的身上,显得格外耀眼。

  “你在做什么?绮礼。”吉尔伽美什的声音冷冽而威严,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妄。

  神父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了吉尔伽美什的视线。

  “老师死了,我正在为他祷告……”

  吉尔伽美什的眼神依旧冰冷,语气中透出一丝讥讽:

  “时臣是怎么死的?”

  “被Saber的御主暗杀身亡……”绮礼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似乎是在努力隐藏着什么。

  吉尔伽美什冷冷地扫了绮礼一眼,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他的灵魂。

  他的视线在绮礼身上以及时臣尸体上停留了片刻,仿佛已经看穿了一切,但他并没有点破。

  “哼,真是可悲的死法,看来他的命运也不过如此。”吉尔伽美什冷笑一声,光辉渐渐从他手中的EA上消散。

  绮礼依旧跪在地上,继续低声念诵着安魂诗,仿佛世界的喧嚣与毁灭都与他无关。

  “Assassin死了吗?”吉尔伽美什突然问道。

  “嗯,他在与Lancer的交战中失败了,不过Lancer也应该......”绮礼的声音依旧平静。

  吉尔伽美什点了点头,仿佛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露出嘲笑与怜悯的冷笑轻哼一声。

  “都到了这个地步,你还在想些什么呢?就算再迟钝也要有个限度啊,绮礼。”

  “我...我想我应该退出这场圣杯战争了...”

  “——你该不会真的这么想吧?”

  Archer的视线彷佛看透了一切,绮礼也默默回瞪他一眼。

  但是绮礼无法否认Archer说对了,要不然他早就应该收敛时臣的尸体离开这里,而不是在这片战场上呆呆地为逝去的生灵祷告。

  因为在为时臣补上最后一击的时候,他便感受到空气中突然暴涨的魔力。

  这说明在这片战场上的战斗并没有结束,而是在某处看不见的隐秘之地悄然发生着。

  或许就是哪个英灵的宝具导致的。

  所以他才在此刻等待着。

  吉尔伽美什冷笑一声,继续说道:

  “现在圣杯仍然在呼唤你,而你自己也想要继续战斗。”

  吉尔伽美什真的没想到,自己一出来就能看到如此好戏。

  时臣的伤势虽然死于被子弹穿过了心脏,但其身上却有着治疗的痕迹,这无疑不是说明着时臣没有第一时间死去。

  被贯穿心脏却没有第一时间死去,意思就是还能苟活一二,再加上绮礼的举动......

  本来以为远坂时臣是被人用肮脏的计谋杀死,没想到啊......呵,那不如继续再看看眼前这个家伙的可能性吧...

  Archer再次提醒绮礼,绮礼沉默以对,不再出言反驳。

  反正在Archer的面前想瞒什么也瞒不住,这名英灵连绮礼欺骗自己的谎言都已经看穿了,他很可能已经明白绮礼渴望知道的答案在哪里。

  那双鲜红色的双眸就像是一名观察者从上方俯视白老鼠在迷宫里徘徊乱窜一样。

  不予以指导也不伸出援手,只从高处看著他人烦恼痛苦的模样以自娱,这就是英雄王的愉悦吧。

  “......自从懂事以来,我一直为了唯一的探寻而活。”

  绮礼在Archer面前说道,彷佛是向自己内心深处的黑暗对话一样。

  “我耗费长久的时光,忍受各种苦楚……全都只是徒劳无功,但是此时我却感到‘答案’就在身边,这是前所未有的感觉。”

  绮礼开口这么说道,他重新了解到之前驱策自己行动的动力究竟是什么。

  他发现早在许久以前言峰绮礼就已经不是远坂时臣的走狗,而是为了自己参加这场战争。

  “你既然已经有这么清楚的自觉,还有什么好犹豫?”Archer冷冷地问道。

  绮礼低头看著张开的双手,然后掩住自己的脸庞,彷佛发出无声的感叹。

  “这简直太过罪恶了,是人神共愤的事情。”

  “在送走老师以后,我竟然...”

  干脆就这样舍弃一切拂袖而去会不会比较好?

  从今以后忘掉一切,不问何不求何,像草木一般平淡度日就好了。

  不管他会失去什么,至少能够确保今后的人生可以平静无事地度过。

  “你可别去想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啊,绮礼。”

  Archer立刻警告绮礼,打断他的梦想。

  “这应该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啊。你永不停歇的巡礼终于即将到达目的地了。”

  Archer颔首,在他的脸上依然没有一丝温情,反而像是个观察蚂蚁窝的孩子一样。

  “我是很犹豫,也曾经有机会可以收手。但是到头来,英雄王,就如同你所说的一样——像我这种人除了不断质疑之外没有其他处事方法。”

  绮礼说著,一边卷起上衣衣袖,再次看看刻印在手腕上的令咒。

  左手的上臂有两道绮礼自己的令咒让他可以再次与从灵缔结契约。

  从现在开始,绮礼的战争再也没有任何正义名分,将会名副其实成为属于言峰绮礼自己一个人的战斗。

  “哈哈哈——不过绮礼,你马上就会遭遇一个大麻烦啊。”

  Archer笑了一阵之后,在他血红色的双眸中浮现出狡黠却又邪恶非常的危险眼神。

  “你真当杀害远坂时臣这件事情,不会让我对你做出惩罚吗?”

第95章 王来允许

  绮礼抬起头,面对着这位英灵,说道:

  “也不尽然,我已经盘算好要如何讨饶了。”

  “哦?”

  Archer兴趣盎然地眯起眼睛,绮礼则泰然自若地继续说道。

  “既然已经亲手葬送了时臣老师,我也不用再包庇他的谎言了——吉尔伽美什,我就把你还不知道的圣杯战争背后的真相告诉你吧。”

  “......什么?”

  Archer狐疑地蹙著眉头,绮礼见时机已至,开始说明老师时臣之前告诉他的圣杯战争真相。

  “在这个世界‘内侧’发生的奇迹并不会影响世界的‘外侧’,争夺许愿机只是一场闹剧,初始御三家希望得到圣杯的真正企图并不在此。”

  “哦?继续说下去。”吉尔伽美什的兴趣显然被激发了,他锐利的目光锁定在绮礼身上。

  “初始御三家设计圣杯战争的真正目的是为了打开通往‘根源’的大门。所谓的许愿机,只是一个幌子,是为了掩盖他们真正意图的工具。”

  绮礼继续解释道:

  “御三家的目的从来不是为了简单的许愿,而是为了追寻那至高的‘根源’,了解一切真理的源头。”

  “这场在冬木举行的仪式其实本来是把七位英灵的灵魂聚集起来当作祭品,企图打开前往‘根源’通道的试验。‘达成奇迹’的约定只不过是为了召唤英灵的钓饵而已。”

  吉尔伽美什沉默片刻,似乎在消化这些信息,他的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看着Archer表情的变化,绮礼抓住机会继续说道:

  “这次战争中真正想要成就过去御三家夙愿的魔术师只有远坂时臣一人。他要把七位从灵全部杀死来启动‘大圣杯’。七个人全部杀死,你明白吗——时臣老师之所以这么不愿意使用令咒的原因就在这里。”

  “他与其他召主战斗最多只能使用两道令咒,因为最后一道令咒必须在战争全部结束之后,用来命令自己的从灵自尽。”

  Archer听了这么多,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他压低了声音冷冷问道:

  “你是说时臣对本王的忠诚全都是虚伪的吗?”

  绮礼回想起老师以往的行事为人,摇头道:

  “他确实对“英雄王吉尔伽美什”付出了无上的敬意,但是,作为Archer的你却是另一回事,你就像是一段历史投影,是用来执行任务的虚像,只是从境界记录带上复制下来的一段记录。”

  “但如果需要重新调整布局,没有多余的资源时,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将你舍弃,追根究底,时臣老师终究是一位彻头彻尾的“魔术师”。”

  “只要一想,他很清楚从灵只不过是道具而已,就算他对英灵心怀敬意,也不会对英雄偶像抱持任何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