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成为艾尔登之王吧! 第33章

作者:苏三十二

  想必,这也是混种铁匠心中不愿意提及的阴影吧。

  然而,他的眼神还是被修古注意到了。

  “你是好奇这锁链吗?”

  修古头也不抬,继续敲打着铁砧。

  路明非连连摆手。

  “如你所见,这只是用来铐住俘虏的锁链。我被绑在圆桌厅堂,替你们锻造武器,死也死不了。就是这么一回事。”

  修古挥舞着锤子,平淡地陈述着现实,仿佛早已认命一般。

  “好了,你的铠甲。”

  混种铁匠指了指面前。

  “别误会。我不是在埋怨。况且沦为俘虏这件事,责任并不在你。

  我并不排斥锻造武器。无论我是什么身分,都能让武器变强──技术与时间不会背叛自己。”

  路明非接过修复如新的铠甲。那些自得到时就饱经风霜的甲片此刻变得锃亮。

  原本黯淡的铠甲上,此刻仿佛有东西在缓缓流淌,如同血脉纹路。

  原来,风暴骑士们身上,穿的是这样的铠甲吗?

  那骑士团全盛的时候,该有多辉煌?老骑士号称“风暴王双翼”之下的骑士第一人,年轻时又该有多强?

  他有些感慨。

  “多谢了,修古大爷。”

  路明非郑重地行了个抚胸礼,感谢铁匠修好了他的‘身份象征’。

  老铁匠举着锤子的手突然停在半空。

  他沉默地抬起头,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黑发年轻人。

  在圆桌厅堂这么多年,他见过形形色色的褪色者——有鄙夷他的,有辱骂他的,也有漠视他的.但像这样真诚的尊重,还是头一遭。

  路明非收起铠甲后就开始在圆桌厅堂里四处转悠。

  先是那个坐在圆桌旁的,盔甲的胸前有着诡异人头的男人,D。

  这家伙有些冷酷,但也不算是坏人。他告诫了路明非不要靠近“死诞者”和“船”之后就不再言语。

  然后是穿着骚包铠甲的骑士狄亚罗斯,他向自己打听随从的下落。

  路明非和他攀谈了一番。

  这家伙算是圆桌厅堂里比较好说话的一位了。据他自己说,他来自一个叫“霍斯劳”的、十分有名的褪色者家族,素有着“霍斯劳以血代言”的传承格言。

  然而路明非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番,没看出这个比自己还颓的家伙是怎么“以血代言”的。

  于是他拍了拍这位“好兄弟”的肩膀之后,就去找站在一旁,神职人员打扮的柯林了。

  不出所料,柯林确实是圣职人员。

  “您要不要学习双指大人的祷告呢?”

  他如是问道。

  路明非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老骑士曾告诉他,祷告,是向自己的神献上信仰,借以获取力量的一种途径。

  然而,龙飨印记的说明中,有这样一句话:

  执行龙飨的模样要称为祷告,也过于野蛮。

  龙飨者,百无禁忌。他们敬畏的,只有力量本身。

  路明非自然不信仰双指,也不懂什么黄金律法。

  他不信神。

  ——

  葛托克把佝偻的身子倚在墙壁上,盯着房间里来回踱步的褪色者。

  这个愣头小子已经在原地转了十七圈了。

  他真是闲得发慌才数的。

  “正门.侧面正门侧面”

  路明非的甲靴在地上踩出铿锵的声响,一会儿摸摸地上的桌椅,一会儿又探头往正门方向张望。

  要命了。

  葛托克想。

  上次来的那个傻蛋叫什么来着?那家伙好歹还会丢个黄金卢恩来决定走向.

  最后是怎么来着,啊,在正门摸尸的时候被射成了筛子。

  而眼前这小子,这小子

  在这里已经耗了整整大半天了!

  这样下去,万一这小子两边都不打算走,拍拍屁股就跑了,他岂不是一点油水都捞不到?

  葛托克心里翻了个白眼。

  就这胆子还当褪色者?

  “正门那些卫兵啊,前几天刚处决了几个你这样的褪色者。”

  葛托克突然压低声音,再次说道:

  “相信我,侧面那条小路安全的很,士兵们根本不知道。”

  路明非挠头:

  “可这小道搁悬崖边上我有点恐高啊”

  葛托克呼吸一滞。

  不是哥们,你是褪色者我是褪色者?

  不是你自己要来史东薇尔的吗!

  难道要我求着你进去?

  葛托克强压怒火,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正是因为在悬崖上,所以才无人知晓。这样你才能直接入侵城内,不被他们发现。”

  “好吧。”

  路明非缓缓起身,嘴里嘟囔着:

  “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我这也勉强算是荣归故里了,风暴王保佑.”

  葛托克心里乐开了花。他仿佛已经听见卢恩叮叮当当掉进自己钱袋的声音。

  路明非刚准备走,突然狐疑地看着葛托克:

  “等等,你为什么帮我?”

  葛托克的笑容僵在脸上。

第39章 小房间肉搏

  “那个贼眉鼠眼的家伙果然骗我”

  路明非手臂挥出,剑刃精准掠过流刑士兵的脖颈。头颅飞旋而起的瞬间,鲜血喷涌,那枚铜号还未来得及吹响便“当啷”地砸在了地板上。

  他郁闷地望着前方。

  这条沿着峭壁延伸的木制走廊狭窄得可怜,根本施展不开。

  要是他来布防,在塔楼里安排两三个士兵,就能把这条小路守得死死的。

  “你们交界地的人心可真够险恶的,,这也没比正门好多少吧.”

  路明非一边嘴里喃喃,一边抬脚重踏。

  轰!

  环绕的飓风领域出现,两个持剑的流刑士兵避闪不及,被震得东倒西歪。

  持剑,平扫!

  失乡骑士大剑的锋刃狠狠砍在士兵的胸口,那薄薄的甲片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被砸的生生凹陷,断裂的金属边缘刮擦出刺耳的声响,彻底宣告报废。

  士兵被巨力劈得倒飞出去,撞在同伴身上。

  路明非箭步上前,一脚踩在士兵的胸口,将大剑贯入他的咽喉,剑尖穿透,直接钉入地板,彻底终结了他浑浑噩噩的生命。

  然后他起身,狠狠一踹,直接将刚刚爬起、还没有站稳身形的另一个士兵推下了悬崖。

  “嚯。”

  望着悬崖下翻涌的云雾,等了半天,路明非也没听到落地的声响。

  “有点深啊.哥们对不住.早知道这样就给你个痛快了”

  想到那个掉下去的士兵或许还在做自由落体,路明非就不忍地闭上了眼,顺手摸走尸体上的弩箭,然后继续前行。

  塔楼内部已成废墟,错综复杂的木楼梯间堆满散乱的木桶木箱。那些穿着布袍、挥舞匕首的居民根本构不成威胁,三两下就被解决干净。

  与正门严密的弩箭阵和重兵把守不同,这里除了入口处几个士兵,其余都是不堪一击的普通居民,防御简直形同虚设。

  路明非甩了甩剑上的血迹,长舒一口气。

  “看来也就这样了”

  他环顾四周,确认塔楼里已经没什么威胁,便放松了警惕,随手将大剑扛在肩上,准备继续前进。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铛!

  一柄锈迹斑斑的短刀狠狠砍在他的后腰上,却被坚固的铠甲弹开,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